10、第 10 章 ...
-
助理僵在原地，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想冲上去救人，却被突然从地面窜起的藤蔓拦住了去路。那些植物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脚边疯狂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别冲动，小甜心。”毒藤女轻轻一笑，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危险，“我的孩子们可不喜欢被打扰。”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温室里的花朵同时摇曳起来，金色的花粉像雾一样弥漫开来。助理只吸了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脚步虚浮。他拼命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莱利被藤蔓越吊越高。
莱利的眼睛半睁着，意识已经彻底陷入混沌。他的身体软软地垂着，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花粉让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既脆弱又诱人。
毒藤女慢慢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真是个漂亮的小东西……”她低声说，“在哥谭这种地方，像你这样干净的孩子可不多见。”
莱利似乎听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微微歪向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毒藤女的眼神更亮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缠绕在莱利身上的藤蔓，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会让你成为最美丽的花朵。”
就在这时，温室的玻璃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哗啦啦——！
大片玻璃碎片从天而降。
毒藤女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夜雨中跃了进来，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落地的瞬间，整个温室仿佛都暗了几分。
蝙蝠侠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现场，最终落在被吊在空中的莱利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放开他。”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毒藤女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哦？看看谁来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
“看来今晚的娱乐节目，还没结束呢。”
毒藤女轻笑一声，抬手一挥：“杀了他，孩子们。”
话音未落，四周的藤蔓如同活物般暴起，带着尖刺的枝条朝着蝙蝠侠疯狂抽打过去。地面震动，巨大的花苞纷纷张开，露出满是獠牙的“口器”，喷出腐蚀性的汁液。
蝙蝠侠眼神一沉，身形一闪，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他避开藤蔓的缠绕，同时甩出蝙蝠镖，精准切断了几根最粗壮的枝条。
“砰！”
他一脚踢碎袭来的花苞，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战斗一触即发。
而在半空中，莱利被藤蔓牢牢捆住，意识却早已沉入另一个世界。
花粉的效果越来越强，他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光怪陆离的画面。
首先是大都会的阳光——温暖、明亮，像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接着，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缓缓从光中走来，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超人……”莱利无意识地呢喃。
幻觉中的超人微笑着向他伸出手：“别怕，我来接你了。”
莱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浑身轻飘飘的，所有的恐惧都被阳光驱散。
但下一秒，画面扭曲了。
阳光变成了刺眼的红光，超人的笑容变得冰冷而陌生。他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空洞的红。
“你为什么总是给我添麻烦？”
声音不再温柔，反而带着责备和失望。
莱利愣住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幻觉中的超人摇了摇头，转身飞走，消失在红光里。
莱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即使在昏迷中，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慌和无助。
“别……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
而在现实中，蝙蝠侠正与毒藤女激烈交战。
他的动作利落而精准，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风之声。但毒藤女的植物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你的小宝贝在做梦呢。”她语气轻佻，“他好像很害怕被抛弃呢……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蝙蝠侠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注意到莱利的身体在颤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显然花粉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掏出一个金属罐，猛地拉开保险栓。
“砰！”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覆盖了整片区域。
毒藤女脸色一变：“你——”
那是特制的抗花粉药剂，能暂时压制她的植物。
藤蔓的动作明显变慢，花苞也纷纷闭合。
借着烟雾的掩护，蝙蝠侠并没有立刻冲出去。他反而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毒藤女身后。
毒藤女正准备操控植物追上去，突然感觉一麻，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蝙蝠侠一记手刀劈在她脖子上，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蝙蝠侠随手扯下旁边的藤蔓，迅速将她捆了个结实，扔在角落里。
解决掉后顾之忧，蝙蝠侠这才抱起莱利，大步冲向温室的破洞。
少年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而微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坚持住。”蝙蝠侠低声说。
他抱着莱利，转身准备离开。
但毒藤女怎会轻易放过他们？角落里的毒藤女挣扎。
她咬着牙，强行催动植物，让最后几根藤蔓朝着蝙蝠侠的背影狠狠刺去。
蝙蝠侠抱着莱利，脚步未停。他侧身一滚，避开了身后刺来的藤蔓，同时反手甩出两枚蝙蝠镖，将那几根枝条钉在地上。
温室里的烟雾渐渐散去，毒藤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看着蝙蝠侠抱着莱利准备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整个温室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喷涌而出，朝着蝙蝠侠疯狂扑去。
蝙蝠侠眉头微皱。
他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莱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也越来越红，显然花粉的毒性正在扩散。
一声口哨。
破洞外，一株巨大的食人花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蝙蝠侠眼神一凛。
他迅速调整方向，一脚蹬在墙上，身体在空中翻转，避开了食人花的攻击。
“吼——！”
食人花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花瓣狠狠拍在墙上，碎石飞溅。
蝙蝠侠落地后，立刻朝着植物园的出口狂奔。
而在他怀里，莱利的意识依然在幻觉中挣扎。
……
“别丢下我……”
莱利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他眼前的画面再次扭曲。
红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蝙蝠侠的眼睛。
但在幻觉的扭曲下，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可怕。
“你又给我们惹麻烦了。”
声音低沉而冰冷。
莱利吓得浑身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哭着说，“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们……”
幻觉中的蝙蝠侠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黑暗。
“我们不需要你。”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莱利的心脏。
他的意识彻底崩溃了。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现实中，莱利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蝙蝠侠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低头一看，发现莱利的脸色已经从潮红变成了惨白。
“莱利！”
蝙蝠侠低喝一声。
他知道必须立刻让莱利清醒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莱利的鼻子下。
那是特制的解毒剂。
刺鼻的气味瞬间钻入莱利的鼻腔。
莱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意识从黑暗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眼前的幻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现实景象。
他看到了蝙蝠侠的侧脸。
“……蝙蝠侠？”
莱利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蝙蝠侠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但语气却柔和了一些：“坚持住。我带你离开这里。”
莱利愣愣地看着他，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你……你没有丢下我……”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