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艾草汗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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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难得有新鲜的巨型甲壳类生物，甲壳类生物全身覆盖一层结实的“盔甲”，一般拾荒者的武器很难穿透，自由市场自然也很少贩卖这种生物的肉产品，今天算是赶巧。
胸甲肉是完整的蒜瓣肉，价格有点小贵，云懿看了眼余额，大气地买了三整块。
这种肉炖煮易缩水，也容易把肉煮老。这类鲜美的肉质适合生食，但这毕竟只是从拾荒者手上买来的，消没消过毒是两说，安全起见，云懿还是选择了清蒸，上汽后先蒸一刻钟，然后关火不开盖，再焖上十分钟。
鲜味随蒸汽飘散到云懿身边时，肉差不多也蒸好了，小锅热油，泼洒到胸甲肉上，再次激发肉的香味。
云慈是哼着歌回来的，欢天喜地地向云懿宣布道：“哥！我在学校就已经写完作业了，不许再说我了！”
云懿正把胸甲肉一块块铲进盘子里，可能是屠戮方式导致，其中一块肉中间有颗圆圆的贯穿洞，肉也很松散，不黏壳，好像抖落一下就会掉，铲的时候要小心再小心。
云慈今天倒没有跑跑跳跳，淑女地小碎步踱到云懿身边，一闻到香气还是没维持住淑女形象，深深“吸溜”一声才道：“哥，嗯，今天吃什么呀？”
她哥没回答，专心致志铲最后一块肉。
云慈爬上自己刷碗用的小板凳，看向哥哥手中的菜。
“哇！”云慈开心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
云懿弹了一下她的脑袋：“马上，去换家居服。”
云慈飞速跑去换衣服，大声道：“我马上就换好了，不用等我，哥先吃吧！”
说是这么说，换好衣服出来，她哥抱着小豹子，一起在餐桌前等她。
云懿问：“好玩吗？”
云慈知道她哥在说啥，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小乌很可爱，和小乌在一起玩我很开心，也很心疼，除了我外，没有其他人和小乌玩。但和小乌玩，也会一直想哥。”
云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给妹妹夹了碟子里最完整的一块清蒸胸甲肉。
“嘿嘿，谢谢哥。”
火候正好，肉质鲜嫩弹牙，云慈大吃两块后想起了哥，认真把最后一块肉夹到云懿碗里：“哥也吃。”
云懿看她明明馋的不行还是给自己夹肉的样子，逗她：“不好吃吗？”
云慈认真道：“很好吃呀，哥尝尝。”
好像看明白她哥在逗她，又道：“我不能都吃掉的，都吃掉的话，虽然嘴巴会很开心，但是心里会很难过。”
小孩子很容易感知到大人的情绪，便顺杆爬道：“所以哥，一会我可以用手环和小乌通讯半小时吗？拜托了，小乌说今天教我扎辫子。”
云懿叹气：“半小时，你说的，不能超。”
云慈欢呼一声，去阳台通讯小乌去了。
刷过碗后，小豹子抱住云懿的小腿，水汪汪的蓝眼睛直勾勾望着他，这是想要抱抱的意思，云懿俯下身，将小豹子揽到肩头，小豹子满意地“嘤”了一声。
系统心里还想着小老板那句“你等着就是”，不好总是问到底打算怎么办，这显得它好像是个很没主见很没想法的系统一样，虽然它确实是。
郁闷地将豪华办公椅放倒，打算用一个与之前判若两统的冷冰冰统设吸引小老板的注意力，小老板怎么刷完碗又rua着小豹子刷起避难所圈了啊，难道升级初级系统这么一个小小成就就让小老板骄傲自满不思进取了吗？
系统碎碎念着偷看小老板避难所圈的界面。
小老板把自己的账号名称改成了“毛茸茸spa”，今天一整天直播也是在这个账号上完成的，听众数量从20暴增到……
系统恍然道：“小老板，所以你是打算在听众中招募助手，完成任务？”
小豹子有点困了，云懿的动作幅度减小，声音低低的：“开窍了，只是一部分。”
云懿检查了几遍圈文，确定无误，发送——
毛茸茸spa：
本店人手短缺，诚招低阶及以下向导或哨兵一名，有意者请携带个人简历在明天上午七点半到生活大区市场“毛茸茸spa”面试。
转发本条，抽十个精神体全套spa福利，三天后开奖。
系统这下完全明白了，这不是它母星的营销套路吗，怎么小老板比他还要熟练？
*
母星转发抽奖在废土世界同样使用，再次挂上“毛茸茸spa”招牌，摊前的人比第一天围观先锋者的人还要密集。
纪渚在最前面维持秩序道：“大家有序排队，一个一个来。”
最前面的低阶哨兵紧张的将简介捂在胸前，她昨天一看到“毛茸茸spa”的圈文，就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抱着自家羊驼做了五十个蹲起。
趁着夜色就跑到摊前蹲守。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抢到“毛茸茸spa”的服务名额，总是遇到突发情况。第一天总共三个名额，没抢到；第二天碰到砸店的人，无奈跑路；第三天直播爆火，没抢到；第四天，没抢到。
第五天，终于有了机会……
成为不了你的客户，还不能成为你的员工吗，低阶哨兵心底桀桀发笑。
毛茸茸spa老板，你的手艺，无论如何也要让我的精神体享受到。
哨兵看起来和她的精神体羊驼一样温驯，头发柔顺，脸蛋圆圆小小，云懿点点头，正要接过她递上的简历。
“你没必要看了。”伊老板还是昨天的模样，不修边幅，背手拎住背包带，一步一步挤过蜂拥的人群，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
系统叽叽歪歪：“他又来干什么啊？！”
低阶哨兵乖巧外壳碎开：“不是，什么意思啊？”
时间太早，诚申还没出摊，粘合剂不在。
云懿很不擅长和伊老板这种人相处。
一般人的思路是有轨迹的，像轨道车，从商业区开到生活大区，从生活大区开到行政区，一站又一站，逻辑清晰。
而伊老板的思维是跳跃的，也像轨道车，脱轨的那种，明明应该向商业区进发，却出乎意料地折返回了生活大区。
交流起来很累，很费劲。
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继续影响面试，揉了揉太阳穴，重拾耐心道：“伊老板，我在面试新员工。”
伊老板奇怪的看了他一样，好像他在说什么废话，随即将一沓文件丢到摊位桌上，扬起下巴：“我是最优解。”
什么意思？
伊老板“啧”了一声，敲敲桌上的文件。
云懿低头一看。
【个人简介】
姓名：伊胜
性别：男，中阶哨兵
教育背景：中央基地学院
……
伊胜轻松道：“我已经来了，没必要看其他人。”
系统从资料库调出了中央基地学院的词条，这是全废土唯一一所高等学府，一般只招收高阶以上向导或哨兵作为学生，课程紧凑，考试严格，毕业率偏低，据说曾有一届只有两个学生获得了学院的文凭。
而伊胜作为一个中阶哨兵，能够被中央基地学院录取，而后顺利毕业，那定然有其他突出能力。
他自身已经展现的草药技术也是为小老板spa生意助力的不二之选。
系统听着都意动了，这难道不是从一个N卡卡池意外抽取到SSR吗？
这不是用伊胜完成招募员工的任务获得奖励，能够真的招募到伊胜原本就是一个奖励啊！
系统摇旗呐喊：“小老板！招了他，招了他！”
云懿无奈心说，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简单为系统梳理，昨天的艾草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系统一愣一愣：“小老板，你的意思是说，之前咱们需要草药，然后暗街就给了咱们艾草酱，现在咱们需要助手……”
完全超规格的中阶哨兵未尝不是暗街的又一个诱饵。
打草惊蛇就不合适了，点明系统，云懿和伊胜打马虎眼：“伊老板，您这个简历太亮眼了，‘毛茸茸spa’是一家小店，对您来说太屈才了。”
伊胜抱着肩，赞美他的话，自谦店的话纷纷听了进去，连连点头：“确实是屈才，没事，我不计较。”
又道：“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了解到的昨天那味药。”
下巴又扬了上去：“在你店里屈才一阵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懿意识到他完全没听明白自己这套委婉的体面话。
“喂，”羊驼哨兵捏着自己寒酸的简历，她被无视了许久，原本美好的未来畅想被眼前这个插队的马尾哨兵打乱，忍不住怨气冲天道，“你听不明白人家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伊胜好像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不解地看向面前的哨兵：“什么什么意思。”
羊驼哨兵鼓起勇气道：“人家根本不想要你啊，有能力的中阶哨兵不要和我们低阶哨兵抢工作岗位好不好！”
精神体羊驼也鼓起勇气，努力向伊胜喷了一口口水，只是似乎威力太小，只沾到了他的鞋底。
伊胜好像收到了震撼，缓缓才将目光又转向云懿：“……不想要我？”
这种场面真的很令人头痛，云懿干笑了一声。
伊胜终于接收到了真正的信号，不可思议道：“你是瞎了吗？”
最终算是皆大欢喜，伊胜负手气冲冲离去，勇于谏言的羊驼哨兵喜滋滋获得了“毛茸茸spa”的实习合约，立刻改口道：“云老板，今天需要我做什么呀？”
又忍不住道：“员工做spa有内部价吗？”
“员工免费。”
还没来得及欣喜，云懿第二句话落下来：“学会手艺后，自己给你的精神体做spa。”
羊驼哨兵搂住自己的羊驼：“……怎么这样。”
“小老板！”系统道，“要不要提交任务领取奖励呀？”
云懿刚给一只缅因猫做完梳理，猫很漂亮，毛掉很多，一点点往下抠卷在梳齿上的猫毛：“不呢。”
系统已对云懿心服口服，无条件听从：“好的，那先留存了，等明天再提醒小老板～”
羊驼哨兵很有眼力劲，向云懿伸出手：“老板，我来吧。”
云懿婉拒了，羊驼哨兵和她的精神体是有一些共性的，羊驼是蹄，哨兵也不见得是手，一人一驼毛手毛脚，不是挂到顾客的毛，就是扯到顾客的爪，本不利落的小摊雪上加霜。
羊驼哨兵挠头讪讪笑。
大概是会有一段磨合期，云懿这么对自己解释，刚刚第一天，不要着急。
半天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
诚申临近中午才来，说自己睡过了，打着哈欠道：“本来都不想来了，但是上午老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在避难所圈发了一个招聘通知，他想试试，我说你直接去找云老板吧，顺便给人道个歉。”
“老伊呢，他给你道歉了吗？”
云懿坦然地摇头，想了想，和诚申说了一遍早上发生的事。
诚申的哈欠还没打出去，嘴越张越大：“……啊？”
有点左右为难：“唉，这，他确实是这张嘴，上午要是我在就好了。”
*
诚申带着过意不去，说昨天吃了云懿一顿，今天得请回来，云懿拒绝无效，被拉到了盒饭摊。
吃到一半，肚子痛，和云懿说了一声，去找地方解决了。
可能不到七八分钟，最多也只有十分钟，再回来，云懿已经不见了，问盒饭老板，说是自己离开的。
下午，把摊位衣服都理好了，也没见到云懿再出现。与云懿合作记者纪渚、新雇佣店员杨一卓分头寻找，没有找到。
也无法通过避难所圈联系上云懿。
以上，是生活大区服装摊摊主诚申的证人证言。如果如他所言，那么云懿失踪已经超过八小时了。
直到晚上，云懿的妹妹云慈自家搭乘轨道车到摊位上找哥哥，才知道——
人不见了。
“维序者大人，关键他是一个向导啊。”
面前的灰眸维序者神色平淡，笔尖在纸面上滑动 ，继续做记录。
“妹妹才六岁，还没放学呢，特别懂事，怕我们担心，对我们只说，没关系，不害怕，哥哥不会有事的，私下不知道自己哭过不少回，一张小脸上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红的。”
维序者的笔尖顿了顿。
“拜托您了，快点找到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艾草汗蒸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