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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这里就是你的家 ...


  •   晚自习的灯光重新亮起时,江池兜里揣着苏逸尘塞给他的奶糖,心里甜丝丝的,连对着那道曾让他抓耳挠腮的数学压轴题,都觉得顺眼了几分。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收拾好了书包,动作快得让前排的女生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周屿更是直接凑过来,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急什么?苏逸尘又不会跑,难不成还能飞了?”

      江池没反驳,只是对着苏逸尘笑得一脸灿烂,眉眼弯成了月牙。苏逸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把书包拉链拉好,又把自己整理好的一沓冲刺资料小心翼翼地塞进江池的书包侧兜,轻声叮嘱:“别落下东西,尤其是那份数学基础知识点总结,明天早读要用。”

      周屿和祁安走在他们身后,两人并肩而行,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老长。祁安手里攥着一本卷了边的语文古诗词集锦,嘴里小声念叨着“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时不时侧头和周屿聊上两句,周屿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嘴问“这个‘兼’字到底是啥意思”,晚风卷着路边梧桐叶的沙沙声,把两人的低语揉得格外温柔。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到了巷子口的岔路,祁安停下脚步,对着江池和苏逸尘挥了挥手,眼镜片上反射着路灯的光。
      周屿也跟着摆手,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挤眉弄眼道:“江池,好好补课啊,别偷懒耍滑,不然苏逸尘可饶不了你。”
      江池冲他做了个鬼脸,看着两人的背影肩并肩消失在巷子深处,才转头看向苏逸尘,语气里带着点期待:“走吧,去你家。奶奶在家吧?早上出门的时候听你说,奶奶今天要炖排骨汤。”

      “嗯,早上打电话说五点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炖了一下午了。”苏逸尘的声音软了几分,眼底漾着显而易见的暖意,提起奶奶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温和。

      苏逸尘的家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那是一间带着小院子的老式一楼平房,院门口的篱笆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墙角种着两棵橘子树,枝头挂着不少青黄相间的橘子,风一吹,满院都是淡淡的橘子果香,清新又好闻。刚推开院门上的铁栅栏,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点沙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奶奶温和又慈祥的声音:“是逸尘和小池来了吧?快进来快进来,汤刚炖好,就等你们了。”

      江池的脚步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脚尖蹭了蹭脚下的石板路。他来过苏逸尘家好几次,每次奶奶都把他当亲孙子一样招待,总怕他吃不饱穿不暖,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他,这让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长辈疼爱的江池,心里总是暖暖的,又带着点局促的感激。

      “奶奶。”苏逸尘先一步跨进屋里,放下书包就快步走过去,接过奶奶手里的汤勺,眉头轻轻蹙了蹙,“您怎么又忙活了?不是让您歇着吗?医生说您最近要少沾水。”

      “歇什么歇,你们高三的孩子多辛苦啊,天天熬夜刷题,补补身子是应该的。”奶奶笑着拍了拍苏逸尘的胳膊,满是皱纹的手背上爬着几根青紫色的血管,却依旧有力。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江池,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小池来了,快坐快坐。奶奶给你留了最大的鸡腿,特意炖得烂烂的,好嚼,不伤胃。”

      江池连忙走过去,接过奶奶递来的一杯温水,乖巧地喊了声:“奶奶好,又麻烦您了,每次来都让您这么忙活。”

      “不麻烦不麻烦,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奶奶摆摆手,拉着江池的手往餐桌边带,那双手暖暖的,带着点粗糙的触感,却格外让人安心,“快尝尝奶奶炖的排骨汤,放了玉米和胡萝卜,还有几颗红枣,甜得很,补血。”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炒的油麦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番茄炒蛋色泽鲜亮,鸡蛋炒得金黄蓬松;红烧鸡腿炖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还有一大锅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奶糖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迈着小碎步围着餐桌打转,时不时抬起头喵喵叫着讨食,尾巴翘得高高的,被苏逸尘轻轻拍了拍脑袋,低声道:“去一边,不许蹭饭,等我们吃完了再给你弄猫粮。”

      奶奶笑着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肉放进江池碗里,又给苏逸尘夹了一筷子青菜,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别管它,你们吃你们的。小池啊,你可得多吃点,看你这孩子,瘦的,脸上都没什么肉,高三费脑子,得多补补。”

      江池的眼眶有点发热,他低头扒了一大口米饭,混着鸡腿肉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奶奶,您做的饭真好吃,比外面饭馆里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奶奶再给你做。”奶奶笑得眉眼弯弯,又给江池盛了一碗满满的排骨汤,里面有两块炖得软烂的排骨,一截甜玉米,还有一块胡萝卜,“逸尘也是,别光顾着学习,饭要吃饱,身体是本钱。”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奶奶絮絮叨叨地问着他们学校的事,问百日誓师大会开得怎么样,问老师有没有表扬他们,问江池最近的学习有没有进步。江池和苏逸尘都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句,江池还把誓师大会上校长说的那些搞笑的话讲给奶奶听,逗得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说到学习,奶奶还特意拉着江池的手,认真地叮嘱:“小池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就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现在赶还来得及。逸尘学习好,你多跟着他学学,有不懂的就问,别不好意思,知道吗?”

      江池用力点了点头,看向苏逸尘,眼底满是坚定:“嗯,我知道了奶奶,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苏逸尘也点头应下,转头看向江池,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放心吧奶奶,我会帮着他的。”

      吃完饭,江池抢着要洗碗,袖子都挽起来了,却被奶奶按住了手:“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逸尘,你去洗,我给小池剥点橘子,院子里的橘子甜了。”

      苏逸尘应了一声,拎着碗筷进了狭小的厨房。奶奶从冰箱里拿出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橘子,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慢悠悠地剥着。橘子皮裂开的声音清脆悦耳,橘黄色的果肉瓣瓣分明,裹着晶莹的汁水。奶奶剥得格外仔细,把每瓣橘子上的白色经络都撕得干干净净,生怕影响口感,剥好一瓣就递到江池手里:“来,小池,尝尝。这是院子里自己结的,没打农药,甜着呢,不上火。”

      江池接过来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淡淡的橘子清香,好吃得让他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她专注剥橘子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有点发涩。他从小就没见过爷爷奶奶,爸妈又忙着打工,很少管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细致地照顾他,把他放在心上。

      苏逸尘洗完碗出来时,就看到江池正陪着奶奶说话,奶糖蜷在奶奶的脚边,肚皮朝上,睡得正香,爪子还时不时蹬一下。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人一猫身上,温馨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让人舍不得打破这份宁静。

      “奶奶,时间不早了,您去歇着吧,我带江池去复习。”苏逸尘走过去,轻声道,怕打扰到奶奶。

      “好好好,你们去忙你们的。”奶奶站起身,拍了拍江池的肩膀,又叮嘱道,“小池啊,要是学累了就歇会儿,别熬太晚了,熬夜伤身体。奶奶给你们切了冰镇西瓜,放在冰箱里了,想吃就去拿。还有啊,晚上凉,我给你们晒了薄被子,等会儿睡觉记得盖,别着凉了。”

      “知道了奶奶,您也早点休息,别熬夜看电视了。”江池笑着说,看着奶奶慢慢走进里屋,关上了房门,才跟着苏逸尘进了他的房间。

      苏逸尘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实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护眼台灯,旁边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和试卷,还有一个小小的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墙上贴着一张高考倒计时的日历,上面用红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98天”,字迹工整有力。两人把书桌收拾干净,江池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苏逸尘身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橘子香,还有苏逸尘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这是我给你整理的错题本。”苏逸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浅蓝色本子,放在桌上,本子的封面上用黑色水笔写着“江池专属错题本”,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可爱得很。

      江池翻开本子,心里瞬间被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里面的每一道题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黑色的是题目,红色的是详细的解题步骤,蓝色的是易错点和解题技巧,重点部分还被圈了出来,旁边甚至还写着“江池易错”“基础必拿分”“高考高频考点”的小字,一目了然。他翻了几页,发现从函数到几何,从数列到概率,几乎涵盖了所有他能上手的基础题型和中档题型,每一道题都选得恰到好处,看得出来,苏逸尘是花了很多心思和时间的。

      “愣着干什么?”苏逸尘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温和,“坐好,我们先从函数题开始。你这次月考,函数部分丢分最多,选择填空错了一大半,先把基础打牢,后面才能提分。”

      江池连忙回过神,拿起笔,认真地听着,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苏逸尘的声音温和又清晰,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指着错题本上的第一道题,耐心地讲解着:“这道题是高考的常考题型,你看,它的关键在于判断函数的单调性,我们可以用导数来解,也可以用定义法。不过定义法步骤繁琐,容易出错,导数法更简洁,我教你导数法,这个方法学会了,能解很多题。”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起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悦耳。“首先,求导公式要记牢,幂函数的导数公式是(x^n)’=nx^(n-1),这个是基础,必须背下来。然后,我们对这个函数求导,得到导函数之后,判断导函数的正负,导函数大于零的时候,函数单调递增,小于零的时候,函数单调递减……”

      台灯的光柔和地洒在纸上,映着两人的侧脸,江池的侧脸线条硬朗,带着少年人的锐气,苏逸尘的侧脸则温润柔和,眉眼精致。江池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草稿纸,手里的笔也跟着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把苏逸尘说的每一个重点都记下来。以前在学校听老师讲课,他总是觉得枯燥乏味,那些公式和定理像天书一样难懂,听着听着就犯困,可现在听苏逸尘讲题,他却觉得格外有意思,苏逸尘总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复杂的知识点讲得明明白白,让他一下子就能听懂。

      遇到不懂的地方,江池就直接问,从不藏着掖着,苏逸尘也从来不会不耐烦,总是放慢语速,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重新讲解,直到他听懂为止。

      “懂了吗?”苏逸尘放下笔,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询问。
      江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好像……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导函数的正负怎么判断啊?我算出来的导函数是个二次函数,不知道怎么分区间。”

      “没关系,慢慢来。”苏逸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江池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我们再讲一遍。你看,这个导函数是一个二次函数,我们可以先求它的判别式,判断它有没有零点,然后再找它的对称轴,分区间讨论……”

      这一遍,苏逸尘讲得更细致了,连最基础的公式推导都没放过,他还特意找了两道类似的基础题,让江池跟着练手。江池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那双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样子格外好看,他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苏逸尘温柔的声音和好看的眉眼,直到苏逸尘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带着点嗔怪的语气:“又走神了?是不是困了?”

      “没有没有。”江池连忙回神,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点飘忽,“我听得很认真,真的。”
      苏逸尘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拆穿他,只是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那你自己做一遍试试。这道题不难,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步骤来,先求导,再找零点,分区间讨论,慢慢来,别着急。”

      江池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按照苏逸尘教的步骤,一步步演算起来。他先在草稿纸上写下函数表达式,然后认真地求导,算出导函数之后,又仔细地求判别式,找零点,画数轴,分区间讨论导函数的正负,最后得出函数的单调性。笔尖划过草稿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奶糖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书桌,蜷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过江池的手背,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江池终于把那道题解了出来,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草稿纸上写得满满的步骤,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兴奋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逸尘,我解出来了!你看!是不是对的?”

      苏逸尘接过草稿纸,仔细地看了一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底满是赞许的笑意:“对,步骤很完整,没有出错,连最容易错的符号都没写错,进步很大。这道题的分,你拿到了。”

      “太好了!”江池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奶糖被他吓了一跳,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了书桌,一溜烟跑了。

      苏逸尘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开心,像喝了蜜一样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江池,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来:“奖励你的,再接再厉。”

      江池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牛奶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甜到了心坎里。他看着苏逸尘,突然觉得,原来学习也不是一件那么可怕的事情,甚至还有点有趣,尤其是在苏逸尘的陪伴下,那些枯燥的公式和定理,好像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我们继续吧。”江池把糖纸扔进垃圾桶,拿起笔,干劲十足地说,眼神里满是斗志。
      “好。”苏逸尘点了点头,翻开了下一页错题本,声音依旧温和,“接下来我们看这道几何题,你看,它的辅助线是关键,很多人就是辅助线画不出来,才解不出来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台灯的光依旧明亮,映着桌上的试卷和错题本,也映着两个并肩而坐的少年,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江池的数学基础差,很多看似简单的知识点都一知半解,比如三角函数的诱导公式,比如数列的通项公式,他总是记不住,苏逸尘就耐着性子,一道题一道题地讲,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补,从不嫌烦。遇到江池容易混淆的公式,他就写在彩色的便利贴上,贴在书桌前最显眼的位置,让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遇到江池常犯的错误,比如忘记写定义域,比如符号出错,他就特意整理出来,让他反复练习,加深印象。

      江池也很争气,一改往日的懒散和贪玩,听得格外认真。他的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正面写完写反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公式和步骤;笔记本上也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知识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学这么久,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坐不住跑出去玩了。

      中途,江池实在饿得不行了,肚子咕咕叫,苏逸尘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去冰箱里拿了奶奶切好的冰镇西瓜。鲜红的西瓜瓤甜脆多汁,一口下去,冰凉清甜,暑气全消。两人坐在书桌前,分吃着一盘西瓜,偶尔相视一笑,空气里都是甜甜的西瓜味和少年人独有的心动气息。

      “困了吗?”苏逸尘看江池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轻声问道,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阳穴。
      江池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强撑着精神:“不困,我还能再学一会儿。”
      他看着苏逸尘眼底淡淡的疲惫,心里有点心疼,主动开口:“要不你歇会儿吧?我自己做两道题,不会的再问你,你别陪着我熬了。”

      苏逸尘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江池脸颊发红:“没事,我陪着你,你一个人学多没意思。”

      又过了一个小时,江池终于把苏逸尘安排的十道基础题全部完成了,而且正确率很高,只错了一道题。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累得不行,却又充满了成就感。苏逸尘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了,轻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还要上课,不能熬太晚,熬夜影响听课效率。”

      江池点了点头,看着桌上写满字的草稿纸和笔记本,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件事这么努力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能听见奶奶房间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还有院子里传来的几声虫鸣。奶糖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蜷在两人中间,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毛茸茸的身子暖乎乎的。

      “逸尘。”江池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紧张,还有点哽咽。
      “嗯?”苏逸尘侧过头,看向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有你和奶奶真好。”江池的声音闷闷的,把头埋在苏逸尘的肩窝,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我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好像……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家。”

      苏逸尘的心猛地一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江池,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会陪着你的。”

      江池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觉得无比安心。他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眼角的湿润慢慢干涸。

      台灯的光已经熄灭了,屋里只剩下月光和淡淡的橘子香。

      奶糖翻了个身,小爪子蹭了蹭两人的手。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最后一丝凉意,也带着他们最纯粹、最炙热的心动,悄悄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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