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告白 ...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滨海大学的宿舍楼就透出了零星的光。
江驰是被怀里的动静吵醒的。
苏逸尘睡得不安稳，鼻尖蹭着他的颈窝，睫毛轻轻颤着，像只撒娇的小猫。江驰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指尖顺着他的脊背慢慢摩挲，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醒了？”
苏逸尘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昨天傍晚的余温还没散去，颈间的皮肤被他蹭得发痒，江驰失笑，捏了捏他的腰侧：“再不起，食堂的肉包就被抢光了。”
这话果然管用。
苏逸尘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糟了，我昨天还说要吃那个刚蒸好的肉包。”
江驰看着他手忙脚乱找衣服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慢条斯理地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苏逸尘的校服外套，伸手替他套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腕——昨天的红痕已经淡了很多，却还是让江驰的心里揪了一下。
“我给你揉了那么久，还疼？”江驰低头，看着那片淡红的皮肤，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苏逸尘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掌心，声音软糯：“早不疼了。老公揉的，哪能疼啊。”
“老公”两个字，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窜遍了江驰的全身。
他喉结滚了滚，猛地伸手把人拽进怀里，低头就想去吻他。苏逸尘笑着躲开，伸手推他的胸膛：“别闹，要去买早餐了，晚了真的没了。”
江驰没辙，只能咬了咬他的唇角，带着几分不甘心：“回来再算账。”
两人洗漱完出门的时候，楼道里还没什么人。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指尖相扣，晃悠悠地晃着，像两颗被系在一起的星星。
食堂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热气腾腾的白雾裹着肉包和豆浆的香气，扑面而来。江驰松开苏逸尘的手，径直走向卖包子的窗口，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找个位置坐着，我去买。”
苏逸尘乖乖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托着腮看他。
江驰站在队伍里，身形挺拔，白T恤被晨光洗得发亮。他跟打饭的阿姨熟稔地说着什么，阿姨笑着点头，特意从蒸笼里挑了两个最大的肉包放进袋子里。他又端了两碗豆浆，还不忘叮嘱一句：“一碗少糖，谢谢。”
苏逸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一会儿，江驰就端着早餐走了过来。他把肉包和豆浆放在桌上，先掰开一个肉包，递到苏逸尘嘴边，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烫，慢点吃。”
苏逸尘张嘴咬了一大口，鲜美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烫得他微微眯起眼，却还是忍不住点头：“好吃。”
江驰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把少糖的豆浆推到他面前：“喝口豆浆，别噎着。”
他自己也掰了个肉包，却没怎么吃，目光全程黏在苏逸尘身上，看他咬包子的样子，看他喝豆浆时嘴角沾了点奶渍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不吃？”苏逸尘注意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伸手递了一块肉包到他嘴边。
江驰张嘴咬住，舌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指尖，苏逸尘的脸更红了，连忙缩回手。江驰低笑一声，故意舔了舔唇角：“甜的。”
苏逸尘的耳根都红透了，别过头去看窗外，不敢再看他。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周屿跑得气喘吁吁，祁安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两本没合上的书。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江驰和苏逸尘，径直走了过来。
“我靠，你们俩够早的啊。”周屿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肉包，眼睛都亮了，“江驰，够不够意思？分我一个。”
他说着就伸手去拿，却被江驰一巴掌拍开。
“滚，自己买去。”江驰挑眉，把剩下的肉包往苏逸尘面前推了推，“这是给我家逸尘留的。”
周屿撇撇嘴，一脸嫌弃：“啧啧啧，重色轻友。祁安，你看他。”
祁安没接话，只是拉开椅子坐下，把书放在桌角，目光落在苏逸尘手腕那道淡痕上，轻声问：“没事了吧？”
苏逸尘摇摇头，弯了弯嘴角：“早没事了，谢谢。”
“谢什么谢，”周屿大大咧咧地插话，“要我说啊，江驰那醋坛子，就该让他多吃几次醋，不然他总以为我们家祁安……”
话没说完，就被祁安狠狠踩了一脚。
周屿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祁安，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大狗。祁安没理他，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两袋牛奶，递了一袋给周屿，语气平淡：“喝这个，省得你总想着抢别人的。”
周屿瞬间眉开眼笑，接过牛奶就拧开喝了一大口，还不忘冲祁安傻笑：“还是你对我好。”
祁安的耳根悄悄红了，低头翻开书，假装没看见他那副傻样。
江驰和苏逸尘看着他俩的互动，忍不住相视一笑。
四个人就这么凑在一张小方桌上，晨光透过窗户洒下来，落在冒着热气的豆浆杯上，落在咬了一半的肉包上，落在四个少年的笑脸上，暖融融的，满是烟火气。
周屿话多，嘴里塞着肉包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抱怨篮球赛输了一球，一会儿又说图书馆新到了一批漫画，拉着祁安说要一起去看。祁安偶尔应一声，手里的笔却没停，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屿，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
江驰则全程盯着苏逸尘，看他吃完一个肉包，又把自己手里的掰了一半递过去，还不忘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肉末。苏逸尘被他照顾得妥帖，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时不时喂他一口豆浆，两人的小动作亲昵又自然，看得周屿一阵牙酸。
“行了行了，”周屿捂着眼睛嚷嚷，“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秀恩爱也得分场合啊！”
江驰挑眉，搂过苏逸尘的肩膀，理直气壮：“乐意。”
苏逸尘的脸又红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却没真的推开。
早餐吃得热热闹闹，等四人走出食堂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金色的阳光洒在林荫道上，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上午苏逸尘有一节专业课，江驰的课在下午，却执意要送他去教学楼。
“我自己去就行，”苏逸尘无奈地说，“你回宿舍补个觉多好。”
“不行。”江驰攥着他的手不放，语气霸道，“我要看着你进教室，不然万一又冒出什么学长学弟的，我不在怎么办？”
苏逸尘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多学长学弟。”
江驰没说话，只是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周屿和祁安在岔路口跟他们分开，周屿要去体育馆练球，祁安则去图书馆看书。两人走了没几步，周屿又回头冲江驰喊：“晚上聚餐啊！我请客！”
江驰挥挥手，算是应了。
送苏逸尘到教学楼门口，江驰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下课就在教室门口等我，别乱跑，听到没？”
“知道了。”苏逸尘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软糯，“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江驰的眼睛瞬间亮了，反手扣住他的腰，低头就吻了上去。这个吻又轻又软，像羽毛一样拂过苏逸尘的唇瓣，带着淡淡的牛奶香。
“晚上等我。”江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
苏逸尘红着脸点头，转身跑进了教学楼。
江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依依不舍地转身。他没回宿舍，而是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苏逸尘爱吃的草莓味糖果，揣在口袋里，想着等会儿下课给他。
一整个上午，江驰都在教学楼对面的树荫下等着。他找了个石凳坐下，拿出手机刷了会儿题，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教学楼的方向，像个守着宝藏的骑士。偶尔有路过的女生偷偷看他，他也全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在教室里听课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下课铃响，江驰才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睛亮得惊人。
没一会儿，学生就陆陆续续地涌了出来。江驰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看到苏逸尘背着书包走出来，他才快步迎上去。
“下课了？”江驰接过他的书包，顺手把一颗草莓糖塞进他手里，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苏逸尘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点点头，弯着嘴角：“嗯，今天老师讲的内容挺有意思的。”
“是吗？”江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回去给我讲讲？”
“好啊。”苏逸尘笑着应下，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林荫道的方向走，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得不像话。
而另一边，周屿练完球，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直奔图书馆去找祁安。
祁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周屿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没敢打扰他，只是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祁安看得认真，直到翻完最后一页，才抬头看到对面的人。他愣了愣，随即弯了弯嘴角：“练完球了？”
“嗯。”周屿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等你好久了。”
祁安的耳根红了，合上书：“等我做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周屿说着，就伸手去拉他。
祁安没躲开，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出了图书馆。
周屿带着他，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穿过篮球场，穿过小花园，最后停在了学校后面的人工湖边。
湖边种满了柳树，柳枝垂下来，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两人沿着湖边的石子路慢慢走，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偶尔有风吹过，周屿会下意识地把祁安往自己身边拉一点，怕他被柳枝勾到头发。
祁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周屿的手很大，掌心带着薄茧，却很温暖，牢牢地握着他的手，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他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快了起来。
走到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周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松开祁安的手，却没后退，反而往前半步，目光直直地锁住祁安的眼睛。平时的跳脱和大大咧咧全都不见了，他的喉结滚了好几滚，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紧张得微微蜷缩，连耳根都透着红。
祁安被他看得有些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撞上了粗糙的树干。他攥紧了手里的书，指尖泛白，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周屿，你……”
话没说完，就被周屿打断了。
周屿深吸一口气，像是把积攒了好几年的勇气都攒在了这一瞬，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砸在祁安的耳膜上，也砸在他的心上：“祁安，我喜欢你。”
祁安的睫毛猛地一颤，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屿，眼底满是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周屿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忐忑，还有几分藏不住的认真：“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喜欢。从高一那年，你替我挡了教导主任的那一下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温温吞吞的样子，喜欢你看书时认真的眼神，喜欢你明明不想搭理我，却还是会给我带牛奶；喜欢你会在我打球崴脚的时候，默默蹲下来给我揉脚踝，嘴上还说着‘活该’。”
周屿的声音越来越沉，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情绪：“我知道我这人毛手毛脚的，话多，还总惹你烦。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你，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祁安，我喜欢你好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最开始是为了什么喜欢的，只知道，每天能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开心。”
他说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祁安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祁安，我不想再跟你做兄弟了。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风穿过柳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吹起祁安额前的碎发。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明明暗暗的。祁安看着周屿眼底的紧张和期待，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那道尘封了很久的闸门，轰然倒塌。
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悸动，那些偷偷摸摸的注视，那些因为周屿一句话就起伏的心情，全都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祁安的鼻尖发酸，他看着周屿，慢慢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
周屿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都跟着停了。
下一秒，就看到祁安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我愿意。”
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周屿心里的所有忐忑。
他愣了足足有三秒，才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甚至忘了该做什么，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祁安。
他的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了眼前的珍宝，下巴抵在祁安的肩窝，声音带着哽咽，还有止不住的笑意：“祁安，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祁安的肩膀微微耸动，他抬手，回抱住周屿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我说，我愿意做你男朋友。”
周屿再也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把祁安紧紧地搂在怀里。他太激动了，下巴蹭着祁安的发顶，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祁安……我终于等到了……”
祁安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是湖边的微风。
柳枝轻轻摇曳，湖水泛着粼粼的波光，阳光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青春里的喜欢，从来都不需要太多的铺垫。
一句我喜欢你，一句我愿意，就足够点亮整个盛夏的光。
傍晚的时候，四个少年又聚在了一起。
周屿一路上都牵着祁安的手，笑得像个傻子，逢人就炫耀“这是我男朋友”，惹得祁安的脸红了一路。江驰和苏逸尘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个不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滨海大学的林荫道上，四个少年手牵着手，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春独有的甜腻气息，拂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傍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得香樟树叶簌簌作响。周屿选了学校外面最火的那家川菜馆，订了个靠窗的包间，还没到饭点，就拉着祁安提前占座，嘴里念叨着要把菜单上的招牌菜全点一遍。
江驰牵着苏逸尘的手走进包间时，就看到周屿正趴在菜单上勾勾画画，祁安坐在旁边，无奈地帮他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菜单，指尖偶尔碰到周屿的手背，两人都会相视一笑，甜得晃眼。
“我说你俩能不能收敛点？”江驰挑眉，拉着苏逸尘在对面坐下，顺手把苏逸尘的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才刚在一起，就腻歪成这样了？”
周屿抬起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揽住祁安的肩膀，指腹还不忘轻轻蹭了蹭祁安的耳垂，惹得祁安的耳根瞬间红透。“羡慕嫉妒恨了？”周屿笑得一脸欠揍，“有本事你跟苏逸尘腻歪一辈子啊。”
“我们本来就会。”江驰理直气壮，伸手捏了捏苏逸尘的脸颊，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苏逸尘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红，却还是配合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说：“点菜吧，我饿了。”
“好嘞。”周屿大手一挥，把菜单推到苏逸尘面前，“逸尘你点，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管够！”
祁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补充道：“别听他的，点些清淡的，他胃不好，吃不了太辣。”
周屿瞬间像被顺了毛的大狗，乖乖点头：“对对对，听我家祁安的，清淡的也好吃！”
江驰和苏逸尘看着他俩，忍不住笑出了声。
菜很快就上齐了，红油翻滚的水煮鱼，香气扑鼻的辣子鸡，还有祁安特意叮嘱的清炒时蔬和番茄鸡蛋汤，满满一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周屿殷勤得不行，刚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祁安碗里，还不忘吹了吹：“小心烫，这家的水煮鱼超嫩的。”
祁安点点头，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弯着嘴角说：“好吃。”
周屿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去：“那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江驰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苏逸尘，学着周屿的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语气刻意模仿着周屿的殷勤：“宝贝儿，吃块排骨，补补身子。”
苏逸尘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掐了掐他的腰，却还是乖乖把排骨吃了。
周屿不干了，放下筷子嚷嚷：“江驰你学我！不许学！”
“谁学你了？”江驰挑眉，又给苏逸尘盛了一碗汤，“我这叫真情实感，不像某人，刚在一起就开始装模作样。”
“我才没有！”周屿反驳，转头看向祁安，一脸委屈，“祁安你说，我是不是真心的？”
祁安忍着笑，点了点头：“是，真心的。”
周屿这才满意了，得意地冲江驰扬了扬下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周屿话多，全程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从高中就开始暗恋祁安的那些小事，比如偷偷给祁安占图书馆的位置，比如祁安生病时他跑遍了学校附近的药店买退烧药，比如看到祁安被别的男生搭讪时，他差点冲上去跟人打架。
“你那时候还说我多管闲事。”周屿看着祁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那是吃醋了你知不知道？”
祁安的脸颊泛红，轻轻踢了他一脚：“知道了，吃饭吧。”
江驰和苏逸尘听得津津有味，苏逸尘还悄悄跟江驰咬耳朵：“原来周屿那时候总找祁安麻烦，是因为喜欢他啊。”
江驰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声音沙哑又温柔：“我可没找过你麻烦，我那时候就是想跟你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逸尘的耳根瞬间红了，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吃完饭，周屿抢着去结账，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说是老板送的。四人走出川菜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周屿牵着祁安的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跟江驰和苏逸尘说话。江驰和苏逸尘走在后面，手牵着手，指尖相扣，偶尔相视一笑，满是默契。
走到学校门口的林荫道时，周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驰和苏逸尘，一脸认真地说：“江驰，逸尘，谢谢你们。”
江驰挑眉：“谢我们什么？”
“谢你们……”周屿挠了挠头，看向祁安，眼底满是笑意，“谢你们让我有勇气说出来吧。如果不是看到你们俩这么幸福，我可能还会憋很久。”
祁安也看着江驰和苏逸尘，弯着嘴角说：“是啊，谢谢你们。”
江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周屿的肩膀：“谢什么，都是兄弟。以后好好对祁安，不然我饶不了你。”
“放心！”周屿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对他好一辈子！”
苏逸尘看着他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四人在岔路口分开，周屿牵着祁安往宿舍的方向走，江驰则牵着苏逸尘，慢慢往操场的方向走。
月光洒在操场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苏逸尘靠在江驰的怀里，看着远处的路灯，轻声说：“今天真开心。”
“嗯。”江驰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看到周屿和祁安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苏逸尘抬起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江驰，我们会像他们一样，一直在一起吗？”
江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眼底满是认真：“不止，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苏逸尘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月光温柔，晚风轻拂，操场上的少年相拥而吻，身后的香樟树影影绰绰，像是在守护着这独属于他们的，青春里最甜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