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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晚风吻痕 ...


  •   傍晚六点的夕阳,把天边的云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碎金似的光透过出租屋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在地板上,给原木色的家具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江驰扛着最后一个纸箱,吭哧吭哧地踹开了房门,额角的汗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滚,滴进了领口,洇湿了一片黑色的纯棉T恤。他把纸箱往客厅的空地上一放,直起腰来捶了捶酸胀的后腰,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人,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最后这点东西,一趟就搞定了。”

      苏逸尘正弯腰小心翼翼地把猫包放在地上,闻言抬起头来,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夕阳落在他白皙的脸上,把他长长的睫毛染成了金色,鼻尖沁出的薄汗更显得他眉目干净。他伸手替江驰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微凉,触得江驰舒服地眯了眯眼。“厉害,”苏逸尘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晚风拂过湖面,“不过下次还是叫个搬家公司吧,省得你又喊腰疼。”

      “喊腰疼怎么了?”江驰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我腰疼了,你不得给我揉揉?”

      苏逸尘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没推动,只好由着他抱着,嘴里轻轻嗔怪:“别闹,奶糖还在呢。”

      被点名的奶糖,似乎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在猫包里轻轻“喵”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根小羽毛似的,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只浑身雪白的小猫,是苏逸尘奶奶生前捡回来的流浪猫,也是苏逸尘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里,唯一的念想。高中时因为苏逸尘奶奶去世,江驰陪着他把奶糖托付给了乡下的亲戚,如今两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又攒了小半年的钱租下了这间带阳台的小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奶糖接回了身边。

      江驰松开苏逸尘,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猫包的拉链。奶糖先是探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琉璃色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鼻子微微翕动着,嗅着陌生的空气。它的爪子搭在猫包的边缘,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了抖,看起来又乖又怂。

      江驰的心都要化了,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奶糖的下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奶糖,不怕啊,这是咱们的新家。”

      奶糖被他蹭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试探着把爪子伸了出来,踩在了江驰的手背上。软软的肉垫,温热的触感,让江驰忍不住低笑出声。

      苏逸尘也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猫条,撕开包装递到奶糖面前。奶糖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忘了矜持,凑上去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尾巴卷成了一个小小的圈,时不时轻轻甩动一下,看起来惬意极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贪吃。”江驰看着奶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在乡下待了这么久,一点都没改了这见了吃的就走不动道的毛病。”

      苏逸尘弯着唇角,伸手摸了摸奶糖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它在乡下自由惯了,”他轻声说,“以后住在这儿,可能还要适应一阵子。”

      两人蹲在地上,看着奶糖吃完了一整根猫条,又看着它迈着小碎步,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新家。它先是绕着客厅的沙发转了三圈,爪子扒了扒沙发的布艺坐垫,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又踱到了阳台门口,对着那一排刚搬过来的多肉盆栽好奇地歪着脑袋。

      江驰和苏逸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合力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妥当。江驰负责组装家具,苏逸尘负责整理衣物和书籍。客厅里很快就有了家的模样:沙发上摆着两个柔软的抱枕,茶几上放着江驰爱喝的碳酸饮料和苏逸尘的保温杯,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苏逸尘的专业书和江驰的漫画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两人高中时的合照。

      卧室里,两张单人床被拼在了一起,铺上了干净的浅灰色床单,床头挂着一盏星星形状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夜色像一块柔软的黑丝绒,缓缓笼罩了这座城市。苏逸尘拉开窗帘,打开了客厅的灯,暖白色的光洒满了屋子,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江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累死我了,终于弄完了。”

      苏逸尘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替他揉捏着酸胀的肩膀。“累了就歇会儿,”他轻声说,“晚饭我来做吧,冰箱里还有你爱吃的番茄和鸡蛋。”

      江驰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我要吃番茄炒蛋,还要吃你做的葱花面。”

      “好。”苏逸尘笑着点头,起身走向厨房。

      江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了——有一个喜欢的人,有一只可爱的猫,有一间不大但温馨的屋子,每天一起做饭,一起睡觉,一起迎接每一个清晨和黄昏。

      奶糖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卧室,正蹲在苏逸尘的书桌上,对着摊开的一本考研资料好奇地扒拉着。江驰走过去,把它抱了起来,举到面前晃了晃:“小家伙,别捣乱啊,你爸爸还要考研呢。”

      奶糖“喵”了一声,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在抗议。

      江驰低笑着,把它放在了床上,任由它在柔软的被子上打滚。他走到书桌前,看着苏逸尘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苏逸尘是学霸,从高中时就是,而他自己,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要不是苏逸尘天天逼着他学习,他根本不可能考上这所大学。

      他伸手,轻轻拂过笔记上娟秀的字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晚饭很简单,番茄炒蛋和葱花面,却被苏逸尘做得格外好吃。江驰吃了满满两大碗,撑得直打嗝。苏逸尘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递给他一杯温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嘛。”江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着苏逸尘碗里没动多少的面条,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不吃?是不是累了?”

      “有点。”苏逸尘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今天搬家,他虽然没怎么干重活,但一路操心,也累得不轻。

      江驰立刻放下水杯,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抱起了他。苏逸尘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绯红:“江驰!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啊,”江驰理直气壮,“你累了,我伺候你。”

      苏逸尘的脸更红了,挣扎着想要下来:“别闹,奶糖还在呢。”

      “它懂什么?”江驰抱着他往浴室走,脚步稳稳的,“它就是个小屁孩,什么都看不懂。”

      奶糖正蹲在沙发上,舔着自己的爪子,听到江驰的话,像是听懂了似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舔爪子。

      江驰把苏逸尘抱进浴室,反手锁上门,将人轻轻放在洗手台边的瓷砖上。瓷砖被暖灯烘得温热,苏逸尘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镜子,仰头就能看见江驰近在咫尺的脸。江驰伸手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落下,氤氲的水汽很快就在浴室里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他伸手去解苏逸尘的衣扣,指尖不经意擦过苏逸尘细腻的皮肤,惹得怀中人轻轻一颤。“别动,”江驰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我给你洗。”

      苏逸尘咬着唇,睫毛轻轻颤动,没再挣扎,只是任由江驰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江驰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他替苏逸尘脱下T恤,露出纤细的腰肢,水珠顺着苏逸尘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处,漾出一圈暧昧的涟漪。

      江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了沉。他伸手,替苏逸尘揉着肩膀,力道适中,刚好能缓解酸痛。苏逸尘舒服地眯起眼睛,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江驰身上的味道,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他伸手,轻轻搂住江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江驰……”

      “嗯?”江驰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没什么……”苏逸尘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江驰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胸膛贴着苏逸尘微凉的皮肤,两人的心跳声在哗哗的水声里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他垂眸,目光落在苏逸尘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片皮肤细腻得像牛奶,看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他低头,鼻尖先是轻轻蹭过那片柔软的肌肤,感受到怀中人微微一颤,才含住那处温热的皮肤,轻轻吸吮起来。

      苏逸尘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江驰的衣角,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带着几分羞赧和依赖:“明天还要见人呢……”

      江驰没停,只是放缓了力道,像品尝什么人间至味,直到那片皮肤泛起淡淡的红痕,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舌尖还轻轻舔了舔那处草莓印,惹得苏逸尘浑身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标记一下,”江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这是我家小朋友。”

      苏逸尘的脸烧得厉害,伸手捂住脖子上的红痕,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江驰颈窝里:“就你会欺负我。”

      江驰低笑着,伸手关掉花洒,拿过一旁的浴巾,小心翼翼地裹住苏逸尘,又俯身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浴室的水汽沾湿了他的发梢,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苏逸尘的手背上,烫得苏逸尘心尖一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苏逸尘穿着江驰宽大的白色T恤,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脖颈上那片淡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惹眼。江驰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替他吹着头发。暖风吹拂着发丝,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奶糖蹲在床边,好奇地看着他们,时不时伸出爪子,轻轻挠一下江驰的裤腿。

      “对了,明天我要去趟图书馆,”苏逸尘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下周就要模拟考了,我得去复习一下。”

      江驰吹头发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看他,眉头皱了起来:“又去图书馆?你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没事,”苏逸尘摇了摇头,“模拟考很重要的,我想考个好成绩。”

      江驰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苏逸尘对学习,向来是这样的认真。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苏逸尘的脸颊:“那好吧,明天我陪你去,顺便给你带早饭。”

      “不用啦,你不是还要去兼职吗?”苏逸尘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心疼,“你也别太累了。”

      “不累,”江驰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为了咱们这个家,累点也值得。”

      苏逸尘的耳根又红了,他伸手,紧紧抱住了江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说:“江驰,有你真好。”

      江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他伸手,回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说:“傻瓜,有你,才真好。”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下来,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奶糖偶尔发出的呼噜声。江驰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后颈线条,心里的爱意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上来。他低头,鼻尖蹭过苏逸尘的耳廓,感受到怀中人微微一颤,才哑着嗓子开口:“苏逸尘,我想亲你。”

      苏逸尘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抬起头,眼底盛着月光般的温柔,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了下巴,这个动作,已经是最好的默许。

      江驰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俯身,一点点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苏逸尘的唇瓣,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暧昧气息时——

      “嘀——嘀嘀——”

      门把手动了动,紧接着是门锁解锁的声响,然后是周屿大大咧咧的声音:“江驰!苏逸尘!我们来送温暖了!祁安买了小龙虾,我带了啤酒,今晚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客厅的门被推开,周屿和祁安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视线直直地撞进卧室里,刚好对上江驰低头要吻苏逸尘的画面。

      空气瞬间安静了。

      周屿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祁安拎着小龙虾的手也顿住了,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奶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喵”地叫了一声,从床上跳了下去,窜到了沙发底下。

      苏逸尘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江驰怀里挣出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慌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还不忘用手捂住脖子上的草莓印,不敢看门口的两人。

      江驰也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瞪着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吼道:“周屿!祁安!你们俩有病吧?进别人家不知道敲门吗?!”

      周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挤眉弄眼地调侃:“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啊!”

      祁安也回过神,无奈地扶了扶额,弯腰捡起地上的啤酒罐,目光落在苏逸尘泛红的耳根和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对着江驰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我们以为你们在客厅,而且你之前说过,密码是我们四个的生日,我们就直接输了。”

      “就是就是,”周屿放下手,得寸进尺地挤眉弄眼,视线还故意往苏逸尘的脖子上瞟,“没想到啊没想到,江驰你可以啊,刚搬新家就迫不及待地盖章了?”

      江驰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伸手拉过被子,把苏逸尘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苏逸尘埋在被子里,轻轻拽了拽江驰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别凶他们。”

      江驰哼了一声,到底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转身去帮周屿和祁安拎东西。客厅的茶几很快被摆满,红彤彤的小龙虾堆成小山,啤酒罐码在一旁,蒜香和麻辣的香气混着酒香漫了满屋子。

      奶糖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蹲在茶几边翘着尾巴转圈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江驰的脚踝,喉咙里发出讨食的呼噜声。祁安心软,剥了只去壳的虾肉递到它嘴边,小家伙叼着肉一溜烟窜回沙发底,吃得不亦乐乎。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手套一戴就开吃。周屿吃得豪放,辣得嘶哈嘶哈还不忘往祁安碗里塞一只剥好的虾,“安安,这个不辣,你尝尝。”祁安则慢条斯理地剥着虾,把去壳的虾肉先放进周屿碗里,才轮到自己,指尖沾了点汤汁就皱起眉,周屿见状,立刻递过一张湿巾,动作熟稔又自然。

      苏逸尘不太能吃辣,指尖沾了点汤汁就红了耳根,江驰见状,拿过干净的湿巾,攥着他的手指细细擦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啧啧啧,”周屿夹了一筷子虾肉塞进嘴里,故意挤眉弄眼,“秀恩爱也得有个限度啊,别以为就你们俩会腻歪。”

      话音刚落,他就被祁安轻轻踹了一脚,祁安无奈地瞪他:“就你话多,吃你的虾吧。”周屿也不恼,反而凑过去蹭了蹭祁安的脸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江驰挑眉,拿起一只小龙虾晃了晃:“嫌酸就别吃,没人逼你们。”

      “吃!怎么不吃!”周屿立刻护着自己的碗,“这可是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不吃白不吃。”

      四个人说说笑笑,闹到半夜才把那几盒小龙虾消灭干净。空啤酒罐堆了半垃圾桶,茶几上满是虾壳和汤汁,奶糖早就吃得肚皮滚圆,蜷在沙发上睡得四脚朝天。

      苏逸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想去收拾残局,却被江驰按住肩膀:“坐着别动,我来。”

      周屿和祁安也跟着站起来,周屿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浓浓的倦意,伸手就揽住了祁安的腰,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安安,我困得不行了,腿都软了。”

      祁安也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两点了,今晚估计是回不去宿舍了。”

      江驰早就料到他们会留宿,指了指次卧的方向:“次卧的床铺好了,干净被褥在衣柜最下层,你们俩挤挤。”

      “够够够!”周屿眼睛一亮,拖着祁安就往次卧跑,路过沙发时还不忘顺走一个抱枕,“谢了兄弟!明早记得叫我们吃早饭!”

      祁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对着江驰和苏逸尘笑了笑,说了声“晚安”,就被周屿拉进了次卧,门“咔哒”一声关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和冰箱低沉的嗡鸣。

      江驰转身看向苏逸尘,后者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脖颈上的草莓印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江驰缓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得像耳语:“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苏逸尘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撞进江驰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和缱绻,几乎要将他溺毙。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颊发烫:“刚……刚吃完虾,身上都是味道。”

      “我不嫌弃。”江驰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我们刚才的事,还没做完呢。”

      苏逸尘的呼吸一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清晰地闻到江驰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一点啤酒的清冽,还有小龙虾的烟火气,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江驰的气息,让他莫名地安心。

      他没有再躲,只是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着。

      这个动作,无疑是最直白的邀请。

      江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终于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瓣。

      没有汹涌的波涛,只有细细碎碎的温柔,像晚风吹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他的唇瓣微凉,带着一点啤酒的回甘,轻轻摩挲着苏逸尘的唇,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逸尘的身体渐渐放松,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浓密的发间,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沙发底的奶糖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满足的喵呜,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唇齿相依的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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