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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多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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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卧室地板上，映得奶糖雪白的绒毛泛着柔光。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正蜷在江驰和苏逸尘中间，爪子搭在苏逸尘的手腕上，发出均匀的呼噜声，温热的小肚皮一起一伏，偶尔还会伸出粉粉的舌头舔舔鼻尖。
苏逸尘先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就撞进江驰含笑的眸子里。男人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拂过他的脸颊，脖颈处的草莓印还带着浅浅的热意，那点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让他瞬间红了耳根。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江驰伸手按住了后颈。
“醒了？”江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磁性，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指腹蹭过细腻的皮肤，“还困吗？”
苏逸尘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听见次卧传来周屿的哀嚎声，混着祁安无奈的念叨：“让你昨晚喝那么多，现在头疼了吧？叫你少灌两杯，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奶糖被这动静惊得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爪子蹬了蹬江驰的胳膊，然后灵活地跳下了床，一溜烟窜出了卧室。
江驰低笑一声，翻身将苏逸尘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蹭着柔软的发丝：“看来那俩也醒了。”
“该做早饭了。”苏逸尘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冰箱里还有牛奶和面包，要不要煎个鸡蛋？昨天买的火腿也还在。”
“听你的。”江驰捏了捏他的腰，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惹得苏逸尘轻轻颤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去洗漱，你再躺会儿，不用急着起来。”
苏逸尘没动，看着江驰赤着脚走进浴室的背影，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背线条，腰腹的肌肉紧实有力，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滚进锁骨的凹陷里。他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痕迹，指尖传来微微的热意，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客厅里，周屿正捂着脑袋蹲在沙发上，眉头皱成一团，脸色还有点发白。祁安端着杯温水递给他，另一只手拿着蜂蜜，眉头皱着：“说了啤酒喝多了伤胃，你偏不听，非要跟江驰拼酒。”
“错了错了。”周屿仰头灌下水，拉住祁安的手晃了晃，指尖蹭着他的掌心，“还是安安心疼我，江驰那家伙，喝酒跟喝水似的，我哪儿拼得过他。”
祁安瞪他一眼，却没甩开他的手，反而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知道就好，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他的视线落在刚从卧室出来的苏逸尘身上，笑着打招呼：“早啊，逸尘。”
“早。”苏逸尘回以一笑，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江驰系着围裙从里面出来，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手腕上还沾着水珠。
“来帮忙剥蒜？”江驰挑眉，伸手递过一瓣蒜，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好。”苏逸尘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蒜，放在案板上轻轻拍了拍，蒜皮裂开，他指尖灵活地剥着蒜衣，动作熟练又轻柔。奶糖蹲在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苏逸尘的脚踝，喉咙里发出讨食的呼噜声，没完没了。
江驰看着他低头剥蒜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忍不住伸手，指尖划过苏逸尘的后颈，惹得对方轻轻一颤。
“别闹。”苏逸尘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小心油溅出来。”
江驰低笑一声，转身去煎蛋，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金黄的蛋液慢慢凝固，香气很快飘了出来。周屿闻着香味凑过来，刚想伸手偷拿一块煎好的鸡蛋，就被江驰拍开了手。
“洗手去。”江驰没好气地说，“蹭饭还这么积极，昨晚喝趴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精神。”
“小气。”周屿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去了洗手间，祁安跟在他身后，顺手把客厅的垃圾收拾了，动作自然又默契。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时，晨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屋子。吐司烤得金黄酥脆，边缘带着一点焦香，煎蛋淌着溏心，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的蛋液就流了出来，火腿被煎得滋滋冒油，牛奶冒着热气，温温热热的刚好入口。奶糖蹲在旁边的小垫子上，啃着祁安给它准备的猫条，吃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格外满足。
“对了，”周屿咬了一大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下周末学院搞社团文化节，听说摆摊能加综测分，咱们要不要凑个热闹？我看隔壁班弄了个手工摊，赚了不少呢。”
江驰和苏逸尘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苏逸尘是懒得折腾，他性子喜静，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江驰则是怕人多挤到苏逸尘，他家小朋友身子骨弱，万一被碰着了可不行。
“我和祁安打算弄个多肉小摊。”周屿眼睛亮了亮，指了指阳台的方向，嘴角扬着得意的笑，“你俩这不是有现成的多肉吗？借我们摆两天，赚了钱分你们一半！我打听了，多肉现在可受欢迎了，尤其是女生，看见胖乎乎的就走不动道。”
阳台角落摆着十几盆多肉，都是苏逸尘闲着没事养的，胖乎乎的很是可爱。有粉嫩嫩的桃美人，绿油油的玉露，还有叶片层层叠叠的观音莲，每一盆都被他细心贴上了小标签，写着品种和浇水日期，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苏逸尘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眉头轻轻皱着，“我怕被人碰坏了。”他的桃美人刚养出状态，叶片粉粉的，摸着软乎乎的，要是被人不小心碰掉了，他得心疼好几天。
“放心放心！”周屿拍着胸脯保证，手拍得砰砰响，“我和祁安肯定看好，保证一片叶子都不少！谁敢乱摸，我就把他赶走！”
祁安无奈地扶额，瞪了周屿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能不能别瞎许诺？逸尘要是不愿意，咱们自己去花店买苗子就行，别强人所难。”
江驰伸手揉了揉苏逸尘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看向周屿：“借你可以，但是不准让闲杂人等乱摸，尤其是那些毛手毛脚的。而且赚的钱不用分，就当给奶糖买零食了。”
“耶！就知道你够意思！”周屿兴奋地差点拍桌子，被祁安及时按住了手腕，才没把桌子上的牛奶杯碰倒。
苏逸尘的脸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煎蛋，耳朵尖却悄悄弯了弯。他知道江驰是顺着他的意思，要是他不愿意，江驰肯定不会答应的。
早饭后，周屿就迫不及待拉着祁安往阳台冲，脚步都带着风，生怕苏逸尘反悔。江驰和苏逸尘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俩。阳台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淡淡的泥土味和花香，阳光洒在多肉上，叶片上的绒毛清晰可见，看起来格外可爱。
周屿蹲在多肉盆前挑挑拣拣，手指刚碰到一盆姬玉露的叶子，就听见苏逸尘紧张的声音：“轻点！那盆娇气，不能捏！姬玉露的叶片脆得很，一捏就坏。”
周屿吓得手一哆嗦，指尖还是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桃美人，一片胖乎乎的叶子轻飘飘地掉了下来，落在了花盆旁边的泥土上。
“完了！”周屿僵在原地，慢慢转头看向苏逸尘，脸上写满了心虚，“逸尘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掉下来的。”
祁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那片胖乎乎的叶子，叶子粉嫩嫩的，还带着一点汁水，他小心翼翼地递给苏逸尘：“别气，这个叶子应该能叶插，我们赔你一盆新的，或者赔你钱也行。”
苏逸尘接过叶子，眉头皱了皱，却没真的生气。他蹲下来，看着那片掉落的叶子，小声念叨：“跟你说了要小心的，这个桃美人我养了半年才养出状态，好不容易才这么粉……”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却没有指责的意思。
江驰蹲在他身边，顺手帮他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泛红的耳廓：“别念叨了，他笨手笨脚的，别跟他一般见识。掉了就掉了，叶插出来又是一盆新的，说不定还能长出好几盆呢。”
苏逸尘抬眼看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育苗盆和多菌灵，还有一包营养土。他先把营养土倒进育苗盆里，轻轻铺平，然后用小铲子在土里戳了几个小洞，把桃美人的叶子平铺在土面上，叶柄轻轻挨着土壤，又撒了一点多菌灵在叶柄周围，防止腐烂。他的动作认真又温柔，眼神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碰坏了那片叶子。
周屿摸着鼻子嘿嘿笑，凑过来讨好地说：“逸尘你别难过，我保证摆摊的时候寸步不离，绝对不让别人碰坏你的宝贝多肉！谁要是敢乱摸，我就把他轰走！”
祁安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们会给每一盆多肉都套上透明的塑料罩，防止被人碰到，而且会放在摊子最里面的位置，不会让小孩子够到。”
苏逸尘抬眼看他们，嘴角弯了弯，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下次注意点就好。”他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点心疼罢了。
奶糖不知什么时候也溜到了阳台，跳上育苗盆旁边的架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那片桃美人叶子，伸出爪子想去碰。苏逸尘轻轻拍了下它的脑袋，声音软软的：“你也不准碰，乖乖的。”
小家伙委屈地“喵”了一声，转头蹭了蹭江驰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讨了个摸头杀才罢休。江驰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眼底满是笑意。
周屿看着苏逸尘叶插的动作，好奇地问：“逸尘，这个叶子真的能长出新的多肉吗？怎么弄啊？我也想试试。”
祁安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对这些花草植物倒是不排斥，只是平时没什么时间打理。
苏逸尘耐心地解释：“桃美人的叶插成活率很高的，只要保持土壤湿润，放在通风的地方，不要暴晒，大概半个月就能长出小芽和根系了。等根系长到一厘米左右，就可以把叶柄埋进土里，慢慢就能长成一盆新的多肉了。”他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一盆姬秋丽，“那个也很容易叶插，而且繁殖得很快。”
周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还拿出手机拍了照，说要回去做笔记。祁安则是看着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江驰靠在门框上，看着苏逸尘认真讲解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他的心里软软的，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安静又惬意，有喜欢的人，有要好的朋友，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
等苏逸尘把桃美人的叶子安置好，江驰才走过去，伸手牵住他的手：“好了，别蹲太久了，腿会麻的。”
苏逸尘点点头，被他拉着站起来，果然觉得腿有点酸麻，他下意识地往江驰身上靠了靠，江驰稳稳地扶住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腿弯。
周屿和祁安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而是继续在阳台挑拣多肉，周屿还拿出小本子，认真地记录着每一盆多肉的名字和注意事项，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江驰拉着苏逸尘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藤椅很舒服，软软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格外惬意。奶糖跳上苏逸尘的腿，蜷成一团，小脑袋枕着他的膝盖，苏逸尘的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动作温柔。江驰靠在他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两人都没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
阳台上的多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桃美人的叶片粉嫩嫩的，姬玉露的叶片晶莹剔透，观音莲的叶片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绿色莲花。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还有泥土的清新气息。
“社团文化节……”苏逸尘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打破了阳台的宁静，“其实我也想去看看。”
江驰挑眉看他，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不怕人多？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
苏逸尘转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怕。”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有你在。”
江驰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底，他低头，在苏逸尘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温柔又坚定：“好。”他轻声说，“那我们一起去。”
苏逸尘的脸又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意。
奶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呼噜声又响了起来，小爪子还蹬了蹬苏逸尘的膝盖。
不远处的厨房里，周屿正哼着歌洗碗，水流哗啦啦地响，他的声音跑调跑得厉害，却唱得格外开心。祁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等周屿洗完碗，他才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擦干水分，动作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阳光慢慢移动，洒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影子。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
晨光正好，岁月漫长，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要好的朋友相伴，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猫，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