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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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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清晨没有闹钟的惊扰,是被奶糖软乎乎的肉垫踩在脸颊上叫醒的。
江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筛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芒。怀里的人睡得安稳,苏逸尘的侧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淡淡的奶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晕开一小片阴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惹得人心里痒痒的。奶糖蹲在两人的枕头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江驰,见他醒了,又伸出爪子拍了拍苏逸尘的脸颊,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
苏逸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撞进江驰含笑的眸子里,瞬间红了耳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别闹……”
“不是我闹,是某个小捣蛋鬼。”江驰低笑一声,伸手把奶糖捞进怀里,指尖挠着它的下巴,看着苏逸尘露出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尖都跟着软了,“情人节快乐,小朋友。”
苏逸尘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两枝盛放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衬得那抹红愈发娇艳欲滴。玫瑰旁边是一盒拆了封的草莓味奶糖,正是他最爱的口味,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什么时候放的?”苏逸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昨晚你睡着后。”江驰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喜欢吗?”
“喜欢。”苏逸尘点点头,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到江驰面前,指尖微微发颤,“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江驰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接过来打开。盒子里躺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表盘干净利落,表带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JC。是他名字的缩写。
“我找了好多家店才买到的,”苏逸尘小声解释,怕他不喜欢,“你平时兼职总看手机时间,我觉得戴手表会方便点……”
话没说完,就被江驰俯身吻住。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慵懒和温柔,没有汹涌的占有欲,只有细细碎碎的缱绻。江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感受着怀中人的微微颤抖,直到苏逸尘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很喜欢,宝贝。”
他说着,抬手把手表戴上,大小刚好合适,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间的皮肤,却烫得人心里发烫。
奶糖被晾在一边,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挠了挠江驰的胳膊,江驰笑着把它放在两人中间,看着一人一猫闹作一团,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磨磨蹭蹭到中午才起床,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江驰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苏逸尘则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搭着江驰的外套,走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般配。
刚下楼,就撞见了同样打扮得清爽的周屿和祁安。
周屿手里拎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耳朵长长的,毛乎乎的,几乎有他半个人高。祁安则抱着一束向日葵,明晃晃的黄色,像小太阳似的耀眼。看见江驰和苏逸尘,周屿立刻挥了挥手,嗓门洪亮:“巧了!你们也出门过节?一起去吃火锅啊!我订了包厢!”
祁安无奈地扶了扶额,瞪了周屿一眼:“小声点,别吵到别人。”又对着江驰和苏逸尘笑了笑,“本来想叫你们的,怕你们有二人世界的安排。”
“没事,一起热闹。”江驰揽着苏逸尘的肩膀,笑着点头。
四人结伴往火锅店走,周屿走在最前面,一手拎着兔子玩偶,一手牵着祁安,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跟你们说,这家火锅店的红油锅底超正宗,上次我和祁安来吃,辣得我眼泪直流,他还笑我……”
祁安听着他的碎碎念,眼底满是宠溺,时不时伸手帮他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苏逸尘靠在江驰身边,听着周屿的声音,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江驰怕他冷,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指尖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火锅店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周屿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毛肚、肥牛、鸭肠、虾滑……摆得满满当当。
“逸尘不能吃辣,”江驰熟练地把番茄锅底的开关调到最大,转头问苏逸尘,“想吃什么?我给你涮。”
苏逸尘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眼花缭乱,小声说:“牛腩吧,我想吃软烂点的。”
“好。”江驰立刻夹起几块牛腩放进番茄锅里,又叮嘱服务员多加点汤,生怕煮干了。
周屿见状,立刻开始调侃:“啧啧啧,江驰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也要吃牛腩!”
“自己涮。”江驰头也不抬,手里拿着公筷,小心翼翼地撇去番茄锅里的浮沫。
祁安笑着给周屿夹了一筷子毛肚:“别闹,人家小情侣过节呢,你凑什么热闹。”
周屿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地把毛肚放进红油锅里,嘴里嘟囔着:“我也是有对象的人,祁安你也得给我涮!”
祁安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拿起公筷给他涮了满满一碗菜。
苏逸尘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奶糖,剥了糖纸递到江驰嘴边:“先吃颗糖,解解腻。”
江驰张嘴含住,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从舌尖甜到心底。他看着苏逸尘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比糖还甜。”
苏逸尘的脸更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却还是把脸往他身边凑了凑。
奶糖被寄存在了火锅店的宠物区,这会儿正趴在软垫上啃猫条,倒是乖得很。
一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周屿辣得嘶哈嘶哈的,却还是不肯放下筷子,祁安在一旁给他递水擦嘴,忙得不亦乐乎。江驰则全程盯着苏逸尘的碗,把番茄锅里煮得软烂的牛腩剔掉骨头,一块一块地放进他的碗里,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你也吃啊。”苏逸尘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江驰的碗里,眉头轻轻皱着,“别光顾着我。”
“我不饿,”江驰笑着摇头,看着他把牛腩咽下去,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看你吃就够了。”
苏逸尘的耳根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却弯得厉害。
饭后,四人沿着江边散步消食。傍晚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似的,绚烂得不像话。
周屿和祁安走在前面,周屿举着那个巨大的兔子玩偶,非要祁安和它合照。祁安拗不过他,只好接过玩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周屿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周屿拍得兴起,还非要和祁安凑在一起,对着镜头比心,惹得祁安笑骂他幼稚。
江驰和苏逸尘走在后面,手牵着手,踩着江边的鹅卵石路,慢慢悠悠地走着。江风吹起苏逸尘的头发,江驰伸手帮他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他的耳廓,惹得苏逸尘轻轻一颤。
“累不累?”江驰低头问他,“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会儿?”
苏逸尘摇摇头,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不累,这样走走挺好的。”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江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牵手散步的情侣,有带着孩子放风筝的父母,还有遛狗的老人,处处都透着温馨的气息。
江驰忽然停下脚步,拉着苏逸尘走到江边的观景台上。这里人不多,能清楚地看到远处的夕阳和波光粼粼的江面。
“怎么了?”苏逸尘疑惑地看着他,却见江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苏逸尘的心跳骤然加速,眼睛瞬间睁大了。
江驰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带着点紧张,却无比坚定:“不算求婚,就是想给你一个承诺。”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尾戒,款式简约,内侧刻着三个小小的字母——SYC。是苏逸尘的名字缩写。
“我知道现在的我们还不够成熟,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对方一个家,”江驰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但我想告诉你,从高中第一次见你开始,我的未来里,就一直有你。往后的每一个情人节,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苏逸尘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江驰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紧。
“别哭啊,”江驰慌了,连忙伸手替他擦眼泪,“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再去换……”
“喜欢。”苏逸尘哽咽着开口,用力摇头,伸出自己的小指,“我很喜欢。”
江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尾戒戴在他的小指上,大小刚好合适。银色的尾戒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白皙修长,好看得不像话。
苏逸尘蹲下身,抱住江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浸湿了他的卫衣,声音闷闷的:“江驰,我也是。我的未来里,也有你。”
江驰反手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紧紧地抱着,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晚风拂过,带着玫瑰的香气和奶糖的甜,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远处的祁安最先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兔子玩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跟着屏住了。等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都带着点颤抖,生怕错过这一幕,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卧槽卧槽……太甜了吧……快拍下来……”
周屿原本正低头捡兔子玩偶,听见祁安的念叨,抬头看见观景台上相拥的两人,又瞥见祁安举着手机、一脸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他不动声色地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捏在手心,趁着祁安的注意力全在江驰和苏逸尘身上,突然也单膝跪了下去。
“祁安。”
周屿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一下子就把祁安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祁安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慌忙低头,看见单膝跪地的周屿,还有他手里那枚亮闪闪的戒指,瞬间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周屿?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周屿仰头看着他,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眉眼,此刻却写满了郑重,他举着戒指,声音清亮,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就是想跟你说,祁安,我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但从高中跟你做同桌那天起,我就觉得,这辈子跟你凑一对,肯定错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戒指举得更高了些:“这戒指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不算贵,但我发誓,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都给你花。你愿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祁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刚才憋回去的眼泪,这会儿全涌了上来,他看着周屿眼里的光,又看看那枚戒指,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周屿见状,眼睛一亮,也不管祁安有没有说“愿意”,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往他手上套,结果太着急,套了两次才套进无名指。
祁安吸了吸鼻子,伸手把他拉起来,扑进他怀里,拳头轻轻砸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
“吓着了?”周屿笑着搂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吓着了也晚了,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观景台上的江驰和苏逸尘也听到了动静,转头看过来,看见相拥的两人,眼底都漾起了笑意。
江驰低头,在苏逸尘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你看,他们也在一起了。”
苏逸尘点点头,伸手回抱住他,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还有眼前两对相拥的情侣,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笑。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也带着满溢的爱意。江岸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洒满长街,把四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
夜色渐浓,四人在甜品店分食了一块草莓蛋糕,奶糖扒着苏逸尘的膝盖,踮着脚尖偷舔到了一点奶油,吃得小嘴巴周围沾了一圈白白的奶渍,连鼻尖上都沾了一点,惹得众人一阵失笑。祁安拿纸巾替它擦干净,小家伙还不满地“喵呜”一声,舌头舔了舔嘴角,像是还在回味奶油的甜。和周屿祁安告别后,江驰牵着苏逸尘回了家,晚风带着江边的湿润气息,吹得苏逸尘的发丝轻轻扬起,江驰伸手替他拢了拢,指尖划过耳廓的触感细腻温热。奶糖被苏逸尘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就蜷成一团,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暖光漫出来,将两人的身影裹得柔软。江驰弯腰把奶糖放进猫窝,又细心地给它盖了一小块毯子,转身就被苏逸尘轻轻抱住了腰。少年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鼻尖蹭着他卫衣的布料,声音闷闷的,尾音带着点颤:“江驰……”
那一声轻唤,像羽毛轻轻搔在江驰的心尖上,痒得他心头一颤。他转过身,抬手捏住苏逸尘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拇指轻轻擦过他微肿的唇瓣。低头时,鼻尖先蹭过他的额头,带着晚风的清冽,然后才吻住那双泛红的唇。这个吻比清晨的缱绻更炙热些,舌尖温柔地撬开齿关,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和晚风的清冽,一点点描摹着他唇齿的形状。苏逸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摆,指尖泛白,睫毛轻颤着,眼底的水光像碎了的星星,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唇齿相依间,江驰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苏逸尘闷哼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鼻尖蹭着颈侧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热气。江驰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惹得苏逸尘又是一阵轻颤。他的手掌顺着苏逸尘的脊背缓缓下滑,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让他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彼此滚烫的体温。
“灯……”苏逸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似的沙哑,眼角已经沁出了一点湿意。
江驰抬手,指尖碰了碰玄关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辉,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霜。他打横抱起苏逸尘,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腿弯和后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猫窝里熟睡的小家伙。卧室的床铺柔软,江驰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上去,俯身时,发丝垂落,蹭过苏逸尘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味。
苏逸尘睁开眼,看见江驰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浓稠的爱意,像化不开的蜜糖,看得他心头一颤。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江驰的眉骨,指腹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有点不安:“戒指……”
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又俯身,唇瓣轻轻贴在他小指上的尾戒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唇,像是在描摹一个郑重的承诺,声音沙哑又温柔:“在呢,一直都在。”
他的吻顺着指尖往下,落在苏逸尘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最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同频。苏逸尘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攥着他的发丝,将人拉得更近,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这次的吻更急,带着点无措的贪恋,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薄纱窗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江驰的手掌贴着苏逸尘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苏逸尘的脸颊滚烫,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浓重的鼻音,眼角的湿意蹭在江驰的卫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喉咙里溢出的软声,被月光揉碎了,散在安静的卧室里。
“轻点……”他小声哀求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
“好。”江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吻痕轻轻落在他的眼角、鼻尖、唇瓣,最后停在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我会很轻。”
月光静静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河,淌过窗棂,淌过床沿。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响起的、苏逸尘带着点哭腔的软声,细细碎碎的,像羽毛拂过心尖。奶糖在猫窝里翻了个身,爪子蹬了蹬毯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喵呜,又沉沉睡去,丝毫没被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躲进了云层里,光线变得柔和。江驰抱着苏逸尘去浴室,温热的水从花洒里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眼皮沉甸甸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手表,表带内侧的“JC”两个字母,在暖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像是刻进了心底。
“困了?”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替他揉着酸软的腰侧,力道恰到好处。
苏逸尘点点头,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江驰拿过浴巾,仔细地替他擦干身上的水珠,又用吹风机把他的头发吹干,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用浴巾裹着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手臂稳稳地圈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护在怀里。苏逸尘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小指上的尾戒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江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指尖轻轻划过苏逸尘的后背,眼底满是温柔,还有化不开的爱意。他想起高中第一次见到苏逸尘的样子,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坐在窗边刷题,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像镀了一层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不像话。那时候他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后来成了同桌,他看着苏逸尘为了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看着他偷偷在课本上画小猫,看着他被老师点名时红着脸站起来,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看着他把草莓奶糖偷偷塞给他,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心里的喜欢就一点点漫出来,像春天的藤蔓,缠满了整颗心,再也收不住。
现在,少年躺在他的怀里,小指上戴着他送的尾戒,是属于他的了。
江驰低头,在苏逸尘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郑重的承诺:“情人节快乐,我的小朋友。”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里。奶糖睡醒了,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迈着小碎步走到床边,跳上床,蹲在两人的枕头边,好奇地盯着苏逸尘小指上的尾戒,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触感让苏逸尘的睫毛颤了颤。
江驰怕它吵醒苏逸尘,伸手把它捞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挠着它的下巴。奶糖舒服地“喵呜”一声,蜷在他的臂弯里,又沉沉睡去。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三人一猫的呼吸声,温柔得像一首绵长的歌。
晨光慢慢透进来,越来越亮,洒在床铺上,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满溢的爱意里,缓缓拉开了序幕。
晨光慢慢透进来,越来越亮,洒在床铺上,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江驰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人。苏逸尘还睡得沉,眉头轻轻蹙着,脸颊泛着淡淡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昨晚的温存让少年的脖颈和肩头都沾了浅浅的红痕,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江驰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手臂,却发现苏逸尘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他低头,在苏逸尘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
奶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枕头边,用爪子轻轻拍着苏逸尘的手背,见江驰看过来,还软乎乎地“喵”了一声。
江驰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低声道:“别闹,让他再睡会儿。”
奶糖似懂非懂地晃了晃尾巴,蜷成一团,趴在了苏逸尘的手边。
江驰躺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不早了,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攥着的衣角,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怕吵醒苏逸尘,连拖鞋都没敢穿,赤着脚走到窗边,轻轻拉上了一半的窗帘,把刺眼的晨光挡在外面。
然后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江驰又煎了两个溏心蛋,烤了两片吐司,还特意热了一杯牛奶,温在锅里。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才回到卧室,蹲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苏逸尘的脸颊:“小朋友,醒醒,该吃早餐了。”
苏逸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腰腹却传来一阵酸软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嘶……”
江驰见状,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地替他揉着:“怎么了?是不是腰酸?”
苏逸尘的脸瞬间红透,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埋得只剩一双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起不来……”
那带着委屈的软糯嗓音,听得江驰心都化了。他低笑一声,俯身凑近他,鼻尖蹭过他的耳廓:“乖,我抱你起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苏逸尘打横抱起。少年的身体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还带着点淡淡的奶香味。
江驰把他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垫了个柔软的靠枕在他腰后,又拿过毯子盖在他腿上。
苏逸尘靠在靠枕上,还是觉得腰酸得厉害,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
江驰端着早餐走过来,听见他的声音,连忙放下餐盘,蹲在他面前,伸手替他揉着腰。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恰到好处,揉得苏逸尘舒服地喟叹一声,眼角的湿意又漫了上来。
“还疼吗?”江驰低头问他,眼底满是心疼。
苏逸尘摇摇头,又点点头,咬着唇,小声道:“有点……”
“都怪我。”江驰的声音低了低,带着点自责,“昨晚没轻没重的。”
苏逸尘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别说了……”
江驰低笑着应了声“好”,不再逗他,端起温热的牛奶,递到他嘴边:“先喝口牛奶暖暖胃。”
苏逸尘张嘴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早餐上,却没什么力气伸手。
江驰看在眼里,拿起一片吐司,撕成小块,又夹了一点溏心蛋的蛋黄,递到他嘴边:“张嘴。”
苏逸尘乖乖地张开嘴,把食物含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江驰喂得耐心,时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奶糖蹲在旁边,看着苏逸尘吃东西,馋得喵喵叫,扒着他的裤腿,讨要食物。
苏逸尘笑着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从吐司上撕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奶糖立刻叼走,吃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一猫身上,暖融融的。
苏逸尘靠在靠枕上,吃着江驰喂来的早餐,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小指……上的尾戒,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着,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江驰喂他吃完早餐,又端来温水,替他擦了擦嘴。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把苏逸尘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继续替他揉着腰。
苏逸尘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香味,腰酸的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他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江驰手腕上的手表,看着表带内侧的“JC”两个字母,小声道:“江驰……”
“嗯?”江驰低头应他。
“情人节快乐。”苏逸尘抬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盛满了星星。
江驰的心猛地一颤,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带着牛奶的甜香和阳光的暖意。
“每天都快乐。”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不止情人节。”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奶糖在脚边打着滚,阳光暖融融的,漫过了整个屋子。
暖融融的阳光爬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逸尘靠在江驰怀里,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手表,腰后的酸胀感被江驰轻柔的力道揉得渐渐消散,困意又一点点漫了上来,眼皮沉甸甸的,几乎要黏在一起。
就在这时,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伴随着周屿大嗓门的呼喊:“江驰!苏逸尘!快开门!我和祁安带了好吃的来!”
声音穿透门板,惊得奶糖从地毯上弹起来,迈着小碎步跑到门边,冲着门外“喵呜”叫了两声。
苏逸尘的睡意瞬间被惊散,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往江驰怀里缩了缩,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伸手慌乱地扯了扯身上的卫衣领口——昨晚江驰没节制,颈侧锁骨处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刚才靠在沙发上没注意,领口滑下去了大半,此刻肯定遮不住了。
江驰低笑一声,伸手按住他慌乱的手,指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声音带着笑意:“躲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你还说!”苏逸尘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恼,“都怪你……”
江驰没再逗他,揽着他的腰起身,替他把卫衣领口拉得严严实实,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才转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周屿就拎着两大袋零食挤了进来,祁安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眉眼间带着笑意:“看你们俩肯定没吃午饭,我们带了点粥和小菜。”
周屿一进门就嚷嚷着往客厅走:“哎我说你们俩,都快中午了还窝着……”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刚从江驰身后探出头的苏逸尘身上。
少年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潮红,眼尾带着点未褪尽的湿意,最显眼的是,尽管卫衣领口被拉得很高,却还是没遮住颈侧那一片刺目的红痕,顺着锁骨往下,隐约还能看到更深的印记。
周屿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卧槽!江驰你可以啊!看我们逸尘这脖子,啧啧啧,够能折腾的啊!”
这话一出,苏逸尘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往江驰身后躲,脑袋埋在他的后背,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
祁安也看到了苏逸尘颈侧的红痕,耳根微微一热,伸手拍了拍周屿的肩膀,无奈道:“别胡说八道。”
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江驰挑眉,伸手把苏逸尘护在怀里,冷冷地瞥了周屿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再胡说,就把你扔出去。”
“别别别!”周屿立刻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挤眉弄眼,“行吧行吧,我不说了。不过江驰,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昨晚肯定过得很滋润吧?看看我们小学霸,连路都快……”
话没说完,就被江驰丢过来的抱枕砸中了脸。
周屿抱着抱枕哈哈大笑,祁安摇着头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里面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刚熬好的,趁热吃点。”
江驰点点头,扶着苏逸尘在沙发上坐下,又拿了个靠枕给他垫在腰后。苏逸尘还埋着头,不敢看周屿和祁安,耳根红得发烫,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周屿凑过来,蹲在沙发边,戳了戳苏逸尘的胳膊,语气贼兮兮的:“苏逸尘,别害羞啊,哥哥又不会笑话你。不过说真的,江驰这家伙是不是没轻没重的?你腰还好吗?”
“周屿!”江驰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屿立刻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冲苏逸尘眨了眨眼。
苏逸尘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要你管……”
“哎,我这是关心你!”周屿嚷嚷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零食袋里掏出一盒草莓奶糖,递到苏逸尘面前,“喏,赔罪的,知道你喜欢吃。”
苏逸尘看了看奶糖,又看了看江驰,江驰点头,他才伸手接过来,小声道了句“谢谢”。
祁安把粥盛出来,递给江驰一碗,又给苏逸尘盛了一碗,温声道:“吃点吧,空腹对胃不好。”
江驰接过粥,吹凉了才递到苏逸尘嘴边。苏逸尘张嘴含住,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周屿看着这一幕,啧啧啧地摇着头,转头撞了撞祁安的胳膊,挑眉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疼疼我?”
祁安瞥了他一眼,伸手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他碗里,语气平淡:“吃你的吧。”
周屿立刻笑眯了眼,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惹得祁安的耳根瞬间红透。
奶糖蹲在茶几边,看着几人吃得香,也跟着“喵呜”叫了一声,扒着苏逸尘的裤腿讨要食物。苏逸尘笑着撕了一小块面包,递到它嘴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五个人和一只猫身上,暖融融的。
周屿的调侃声,祁安无奈的叹息声,江驰温柔的叮嘱声,苏逸尘羞恼的反驳声,还有奶糖软乎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最温柔的歌。
这个午后,没有轰轰烈烈的惊喜,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在小小的屋子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