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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摆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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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文化节这天，天刚蒙蒙亮，周屿就踩着晨光敲响了江驰和苏逸尘的家门。门一打开，就看见他背上背着个巨大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两捆气球，身后的祁安则抱着一摞打印好的价签和麻绳，额角沾着薄汗，显然是忙了好一阵子。
“快快快！”周屿嗓门洪亮，一脚踏进屋里就直奔阳台，“多肉都搬出来没？去晚了好位置就被抢光了！”
江驰正帮苏逸尘系着围裙，闻言挑眉：“急什么，我们早就打包好了，在玄关呢。”
苏逸尘端着刚晾好的凉糕走出来，保温桶被一层棉布裹着，还冒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别急着走，先吃点东西垫垫，不然一上午都没力气。”
周屿的脚步顿住，鼻子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哇，是桂花凉糕！逸尘你太贴心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掀盖子，却被祁安拍了一下手背。
“洗手去。”祁安无奈道，“刚碰完气球和麻绳，脏得很。”
周屿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去了洗手间，嘴里还嘟囔着：“就知道心疼我，嘴上却不饶人。”
祁安的耳根微红，没搭理他，转而帮着江驰把装多肉的纸箱搬到门口。苏逸尘养的多肉都被装在透气的塑料筐里，每一盆都套着防震的泡沫网，桃美人、姬玉露这些娇气的品种，更是被单独放在一个小箱子里，贴着醒目的“轻拿轻放”标签。
奶糖被苏逸尘装进了一个透气的猫包里，小家伙似乎知道要出门，兴奋地在包里转着圈，时不时用爪子挠挠包壁，发出软软的“喵呜”声。
四人分工明确，江驰和祁安负责搬重的纸箱，周屿拎着气球和价签，苏逸尘则抱着奶糖和保温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学校走去。
清晨的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忙碌了。各个社团的摊位沿着操场边缘一字排开，彩色的气球和彩旗挂满了梧桐树枝，有人在调试音响，有人在布置展板，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和淡淡的青草味，热闹又充满朝气。
周屿早就提前和学生会打好了招呼，给他们留了个绝佳的位置——操场西北角的梧桐树下，既能遮阳，又靠近主干道，来往的人最多。
几人忙活起来，江驰和祁安负责组装货架，那是一个简易的折叠架，组装起来并不难，就是费点力气。周屿则忙着吹气球，五颜六色的气球被他系成一串串，挂在货架的边缘，瞬间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女生的目光。
苏逸尘则抱着奶糖，蹲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小心翼翼地拆着多肉的泡沫网。他的动作轻柔，指尖拂过胖乎乎的叶片，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奶糖在猫包里探出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些多肉，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一下，被苏逸尘轻轻拍了拍脑袋：“乖，别捣乱。”
小家伙委屈地“喵”了一声，把头缩了回去，转而舔起了自己的爪子。
等货架组装好，江驰就开始摆多肉。他特意把苏逸尘最宝贝的几盆桃美人、姬玉露放在货架最里面的一层，还找了几个透明的塑料罩子罩在上面，旁边贴了一张苏逸尘手写的小纸条，字迹娟秀：易碎品种，请勿触摸，感谢理解。
外围则摆着观音莲、姬秋丽这些皮实好养的品种，价格也标得亲民，旁边还放着几张打印好的养护小贴士，上面写着浇水频率、光照要求，一目了然。
祁安则在货架的角落支起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多肉义卖，所得款项将捐赠给流浪动物救助站。
周屿看到后，愣了一下：“我们不是要赚钱给奶糖买零食吗？”
祁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奶糖的零食我们自己买就好，这些多肉是逸尘精心养出来的，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苏逸尘抬头，弯了弯唇角：“我觉得挺好的。”
江驰也点头：“就这么办。”
周屿想了想，也笑了：“行！听你们的！”
刚布置好，就有几个女生结伴走了过来。她们被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多肉吸引，更被猫包里的奶糖勾住了脚步。
“哇，好可爱的小猫！”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蹲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奶糖，“它叫什么名字呀？”
“叫奶糖。”苏逸尘笑着回答，声音温温柔柔的，“是只小公猫。”
“奶糖，好可爱的名字！”女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伸手想摸摸猫包，又怕吓到里面的小家伙，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奶糖似乎不怕生，反而主动凑到猫包的网眼处，伸出小脑袋蹭了蹭女生的指尖，惹得女生们一阵惊呼。
“这些多肉也好好看啊！”另一个女生指着货架上的桃美人，眼睛发亮，“这个粉粉的叫什么？多少钱一盆？”
“这个叫桃美人，二十块一盆。”苏逸尘耐心解释，“它很耐旱，一周浇一次水就够了，放在散光的地方养最好。”
“我要一盆这个！”女生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扫码，“太可爱了，和我今天的裙子颜色很配！”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生意就越来越好。
来买多肉的大多是女生，她们不仅喜欢多肉，更对奶糖爱不释手。苏逸尘坐在小马扎上，一边帮着介绍品种和养护方法，一边还要看着奶糖，生怕它被人吓到。
江驰则站在他身边，替他挡着来往的人群，不让人不小心撞到他。有人想买里面的姬玉露，伸手就要去碰，被江驰轻轻拦住：“不好意思，这个品种比较娇气，不能触摸，我帮你拿。”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对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周屿则负责吆喝和收钱，他的嗓门大，又会说话，几句俏皮话就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看好养的多肉，还能为流浪动物献爱心！买一盆多肉，救一只小流浪！”
祁安则在一旁帮着打包，他会细心地在每个多肉盆上套上塑料袋，再贴上一张养护小贴士，动作麻利又温柔。
忙到上午十点多，太阳渐渐毒辣起来，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苏逸尘的额角渗出了薄汗，脸颊也被晒得微红。
江驰见状，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把遮阳伞，撑开递到他手里：“去旁边的树荫下歇会儿，这里有我们呢。”
苏逸尘摇摇头：“没事，我不累。”
“听话。”江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他伸手擦了擦苏逸尘额角的汗，指尖微凉，“凉糕在保温桶里，你去吃点，解解暑。”
苏逸尘拗不过他，只好抱着奶糖，拿着保温桶走到旁边的树荫下。他刚坐下，就有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奶糖，还拿出自己的小零食想喂它。
“谢谢你们，”苏逸尘笑着摆手，“奶糖不能吃这些，它有自己的猫粮。”
他打开保温桶，里面的凉糕还带着丝丝凉意，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用小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清甜软糯的口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燥热。
奶糖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软软的呼噜声，苏逸尘低头，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眼底满是温柔。
不远处的摊位前，江驰正帮着周屿给一盆观音莲打包。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硬朗，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领口，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苏逸尘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忽然，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一群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从操场那边跑了过来，看样子是刚打完球。为首的男生跑得太急，没注意到旁边的摊位，径直撞了过来。
“砰——”
货架被撞得晃了晃，最边上的一盆观音莲没稳住，眼看就要掉下来。
苏逸尘的心猛地一紧，刚想出声提醒，就看见江驰眼疾手快地伸过手，稳稳地接住了那盆观音莲。
只是，花盆的边缘还是蹭到了他的手背，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男生连忙停下来，满脸歉意地道歉，“我跑得太急了，没看到这里有摊位，你没事吧？”
江驰看了看手背上的红痕，摇了摇头：“没事。”
苏逸尘却快步走了过来，拉过他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都红了，还说没事。”他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江驰的手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点小伤，不碍事。”
那个男生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他看了看货架上的多肉，又看了看江驰手背上的创可贴，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这盆观音莲我买了吧，多少钱？我多付点，算是赔偿。”
“不用多付，”祁安走过来，温和地说，“二十块一盆就好。”
男生却执意扫码付了五十块，说：“拿着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说完，他抱着观音莲，红着脸跑开了。
周屿凑过来，看着江驰手背上的创可贴，啧啧道：“行啊江驰，这波不亏，还赚了个人情。”
江驰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苏逸尘，眼底满是笑意：“好了，别皱着眉了，我真的没事。”
苏逸尘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奶糖在猫包里探出头，好奇地盯着江驰手背上的创可贴，伸出爪子挠了挠，像是在安慰他。
中午的时候，人潮终于少了点。四人坐在梧桐树下，分着吃苏逸尘带来的凉糕。保温桶里的凉糕还剩不少，桂花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入口冰凉，瞬间驱散了一上午的疲惫和炎热。
周屿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凉糕，含糊不清地说：“赚了赚了！一上午卖了快两百块了！晚上必须请你们吃火锅！”
祁安无奈地擦了擦他嘴角的桂花蜜：“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苏逸尘靠在江驰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凉糕，看着不远处打闹的情侣和奔跑的学生，眼底满是笑意。
江驰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轻声问：“累不累？”
苏逸尘摇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不累，挺有意思的。”
他转头看向货架上剩下的多肉，大部分都是比较皮实的品种，还有几盆是他叶插出来的小苗，小小的，格外可爱。
“剩下的这些，”苏逸尘轻声说，“可以送给路过的小朋友。”
江驰点头：“都听你的。”
下午的阳光更烈了，江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苏逸尘的肩膀上，帮他挡住阳光：“别晒着了，你皮肤嫩。”
苏逸尘的脸瞬间红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凉糕，嘴角却弯得更厉害了。
有路过的小朋友被奶糖吸引，拉着家长的手凑过来。苏逸尘就笑着把那些叶插的小苗送给他们，还细心地教他们怎么养。
小朋友们拿着多肉，笑得格外开心，奶糖也配合地叫了几声，惹得家长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社团文化节也渐渐接近尾声，各个摊位开始收拾东西。
四人的多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盆，都送给了路过的小朋友。祁安数了数钱，一共赚了三百二十块，他把钱整理好，放进一个信封里，上面写着“流浪动物救助站捐赠款”。
“明天我们一起把钱送过去吧。”祁安说。
“好！”周屿举手赞成，“顺便可以看看那里的小猫小狗！”
江驰和苏逸尘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四人拎着空纸箱和剩下的工具，往学校外面的火锅店走去。奶糖在猫包里睡得正香，小脑袋歪在一边，嘴角还沾着一点凉糕的碎屑。
周屿和祁安走在前面，打打闹闹，周屿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遇到的趣事，祁安偶尔应和几句，眼底满是宠溺。
江驰和苏逸尘走在后面，手牵着手，指尖的温度相互传递。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铺满梧桐叶的小路上，温馨又美好。
“今天很开心。”苏逸尘轻声说。
“我也是。”江驰低头，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做很多很多开心的事。”
苏逸尘的脸颊微红，他抬头，撞进江驰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他的整个世界。
他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好。”
晚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还有火锅店里飘出的鲜香气息。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夏天，最温柔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