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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们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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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蝉鸣终于渐渐消弭，梧桐叶被秋风染成浅黄，簌簌落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里飘着桂花清甜的香气，混着图书馆里旧书页的味道，漫过教学楼的窗台，漫过校外小吃街的烟火气，也漫过四个少年并肩走过的时光。
一晃眼，江驰、苏逸尘、周屿和祁安已经升入大三。
曾经挤在高中教室里，对着一张课桌刷题、传纸条、偷偷看对方的少年们，如今穿着宽松的卫衣牛仔裤，背着印着学校logo的双肩包，穿梭在阶梯教室和图书馆之间。江驰和苏逸尘在校外合租了一间带阳台的小公寓，客厅的飘窗上摆着苏逸尘的考研真题集，还有江驰偷偷买的草莓味抱枕；周屿和祁安就住在对门，两家的门永远虚掩着，方便随时串门将对方的零食洗劫一空，客厅里永远飘着薯片的咸香和少年人的笑闹声。
这天下午没课，四人照例窝在江驰和苏逸尘的公寓里。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秋风卷着校外街道上的桂花香溜进来，拂过摊满了一茶几的考研资料，书页被吹得轻轻翻动，发出哗啦的声响。
苏逸尘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考研数学真题解析》，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眉头微微蹙着，连周屿拆开薯片的咔嚓声都没听见。他的手边堆着一摞专业课书，书脊上写着“数学分析”“高等代数”“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字样，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微发卷，空白处还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红笔蓝笔的字迹交叠，是独属于学霸的认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沾了点铅笔灰，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江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计算机考研综合真题集》，目光却没落在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算法题上，而是黏在苏逸尘的侧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眼底盛着的温柔，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高中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天天逼着自己刷题、皱着眉说“这道题都不会”的小学霸，会成为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人。那时候的苏逸尘，是年级第一的耀眼存在，而他是半路转来的、成绩垫底的转校生，是苏逸尘耐着性子，把自己从题海里一点点捞出来，也是苏逸尘，让他荒芜的青春里，开出了一朵温柔的花。
周屿和祁安窝在对面的懒人沙发里，周屿抱着笔记本电脑看篮球赛直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和网友激情互动，祁安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考研词汇书，指尖轻轻点着书页上的单词，时不时伸手戳戳周屿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嗔怪：“小声点，别打扰逸尘刷题。”
周屿立刻噤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却还盯着屏幕，等看到喜欢的球队进球，又忍不住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祁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他的电脑音量调小了些，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卫衣领口，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我说小学霸，”周屿终于暂停了直播，把祁安往怀里搂了搂，手臂箍着他的腰，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苏逸尘刷题的节奏，“你真铁了心要考研啊？我听我们宿舍的人说，数学系考研卷得要命，天天泡图书馆刷题，头发都得掉一大把，你这头发这么软，可别到时候秃了。”
苏逸尘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周屿，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星，语气里带着笃定的认真：“嗯，想考本校的数学系，继续深造。我喜欢数学，看着那些公式和定理，就觉得很有意思，想往更深的领域钻一钻。”
他说着，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真题集，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眼底满是向往。从高中开始，他就对数学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那些别人眼里枯燥的符号，在他眼里，是最美的语言。
江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擦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纵容，连眼神都软得一塌糊涂：“想考就考，我陪你。”
苏逸尘愣了愣，转头看向江驰，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有点不敢置信：“你？你不打算毕业直接找工作吗？计算机系的应届生，找个好点的岗位不难吧？而且你专业课成绩那么好，肯定有公司抢着要。”
江驰合上课本，俯身下来，伸手捏了捏苏逸尘的脸颊，还顺手把他鼻尖沾着的铅笔灰擦掉，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动作自然又亲昵：“找工作什么时候都能找，但考研这事儿，我想陪你一起。”
他说着，坐在地毯上，和苏逸尘并肩靠着沙发，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真题集，翻了翻那些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眼底满是佩服：“你考数学系，我考计算机系，我们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刷题啃难题，一起早上六点起床占座，一起晚上十点踩着闭馆的铃声回公寓，一起等录取通知书。”
苏逸尘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看着江驰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点痞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认真和温柔，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高中的时候，他是年级第一的学霸，江驰是半路转来的成绩垫底的转校生。那时候的江驰，上课睡觉，下课逃课，作业永远抄他的，连最简单的函数题都解不出来。是他，天天逼着江驰刷题背单词，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好给他，甚至牺牲自己的午休时间，给他讲题。江驰嘴上抱怨着“小学霸你饶了我吧”“这题太难了我学不会”，却还是乖乖把他整理的笔记揣在兜里，上课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放学的时候跟在他身后，送他回家。
后来，江驰的成绩一点点提上来，从班级垫底到中游，再到上游，高考的时候，甚至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苏逸尘一直都知道，江驰很聪明，只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你……”苏逸尘的声音有点哽咽，伸手抓住江驰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泛红，“考研很累的，每天要学十几个小时，还要背那么多专业课，你没必要为了我……”
“什么叫没必要？”江驰打断他的话，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你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这事儿本身就很有意义。”
他说着，低头在苏逸尘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温热的唇瓣贴着他的皮肤，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累就累点，只要能和你一起，累点也值得。而且，我想和你一起读研，一起在图书馆泡三年，一起看遍学校的春夏秋冬，一起规划我们的未来。”
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微微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伸手环住江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江驰的怀里很暖，带着淡淡的阳光味，让他觉得无比安心。他知道，只要有江驰在身边，就算考研的路再难，他也能走下去。
周屿在对面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一脸揶揄的表情，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啧啧啧，又开始秀恩爱了啊！祁安你看，他俩就是故意的，欺负我们俩不考研，没人陪着秀！”
祁安红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单词书放在一边，伸手环住周屿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我们不考研也挺好的啊，毕业之后找份安稳的工作，然后……”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周屿低头堵住了唇。周屿的吻很轻，带着薯片的咸香和可乐的甜气，祁安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没用力，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浓密的发间。
周屿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温柔，他的手顺着祁安的脊背往上，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惹得祁安一阵轻颤，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然后什么？”周屿松开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厉害，眼神里满是笑意，还有藏不住的温柔，“然后我们就买一套带阳台的房子，养一只橘猫，再养一只萨摩耶，我上班，你在家看书，或者去做你喜欢的事。晚上我们一起做饭，你洗菜我炒菜，周末就约着他们俩一起去自驾游，去海边看日出，去山顶看星星，好不好？”
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周屿眼里的认真，忍不住弯起嘴角，眼眶泛红，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啊。”
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他只想要一份安稳的生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就够了。而周屿，正好给了他想要的一切。
周屿低头，又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江驰看着他们俩腻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怀里的苏逸尘，伸手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那我们呢？等我们考上研，就去环游世界，去你一直想去的冰岛看极光，去瑞士看雪山，去法国看薰衣草，去海边住一段时间，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海，好不好？”
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描绘的未来，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他伸手环住江驰的脖子，抬头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坚定：“好。”
窗外的秋风还在吹着，桂花香越来越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摊满考研资料的茶几上，落在四个少年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江驰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真题集，翻到苏逸尘没做完的那一页，笑着说：“来，小学霸，给我讲讲这道题，我怎么看都看不懂。”
苏逸尘接过真题集，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讲题，声音温柔又耐心。江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时不时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惹得苏逸尘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周屿和祁安靠在懒人沙发里，看着他们俩的互动，相视一笑。周屿伸手拿起一片薯片，塞进祁安嘴里，祁安嚼着薯片，眼睛弯成了月牙。
客厅里，考研真题集的哗啦声，少年人的笑闹声，还有窗外的风声和桂花香，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秋天最温柔的乐章。
大三的时光，像是一杯泡得刚刚好的茶，带着点苦涩，却又藏着回甘。前路漫漫，有考研的压力，有未来的迷茫，有解不开的难题，有背不完的单词，可只要身边有彼此陪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蝉鸣渐歇，秋风送爽，少年们的研途，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故事，也永远不会落幕。
暮色渐渐降临，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江驰起身，走到厨房，系上围裙，笑着说：“今晚吃火锅，庆祝我们家小学霸正式开启考研之路。”
苏逸尘的眼睛亮了亮，跟着他走进厨房，帮忙洗菜。周屿和祁安也凑过来，抢着要切菜，结果差点把手指切到，惹得一阵哄笑。
窗外的桂花，还在静静飘香。少年们的青春，也在这温柔的时光里，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