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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考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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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还裹着一层薄雾，晕染着整座城市的轮廓。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混着桂花的甜香和露水的清冽，吸一口，沁人心脾。
江驰是被生物钟叫醒的，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透，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五分。身边的苏逸尘睡得正沉，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像只乖巧的小猫。
江驰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挪开搭在苏逸尘腰上的手，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秋夜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被子渗进来，他顺手扯过被子，替苏逸尘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少年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惹得他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头，在苏逸尘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唔……”苏逸尘嘤咛一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
江驰低笑一声，动作更轻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换上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套上牛仔裤，又拿起放在玄关的保温杯——昨晚睡前就煮好了小米粥，这会儿还温着。他背上双肩包，轻轻带上门，生怕关门的声响吵醒屋里的人。
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有早起的学生匆匆路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上回荡。江驰熟门熟路地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脚步不快，踩着满地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背包里装着苏逸尘的考研真题集、笔记本，还有一支苏逸尘最喜欢用的钢笔，除此之外，还塞着一包温热的牛奶和两个刚从食堂买的油条——是苏逸尘爱吃的那种，酥脆咸香，咬一口满嘴油香。
图书馆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一小队人，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备战考研的学生，手里捧着单词书，小声地背诵着。江驰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拿出手机，给苏逸尘发了条消息：【醒了记得喝温牛奶，我在图书馆给你占好位置了，靠窗的，阳光好。】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计算机考研真题集，靠在梧桐树上翻看起来。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书页哗啦作响，他拢了拢卫衣的帽子，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代码上，却没怎么看进去，满脑子都是苏逸尘熟睡时的模样。
高中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心甘情愿地早起，为了一个人，奔赴图书馆的晨光。那时候的他，是逃课、睡觉、成绩垫底的“坏学生”，是苏逸尘耐着性子，把他从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拉出来，给他整理笔记，给他讲题，哪怕他听不懂，苏逸尘也会不厌其烦地讲一遍又一遍。
后来啊，他就栽在了这个温柔又认真的小学霸手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六点半，图书馆的大门准时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入。江驰快步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朝着三楼靠窗的位置走去——那是苏逸尘最喜欢的位置，阳光充足，视野开阔，累了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梧桐树，还有远处的操场。
他放下背包，先把苏逸尘的真题集和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又把钢笔小心翼翼地放在笔记本旁边，笔帽朝着苏逸尘习惯的方向摆好。然后，他拿出保温杯，把温热的小米粥倒在自带的饭盒里，又把油条和牛奶放在旁边，确保苏逸尘过来就能吃上热乎的早餐。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拿出自己的书，开始刷题。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阳光渐渐升高，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江驰的书页上，暖融融的。
七点半的时候，苏逸尘背着双肩包，慢悠悠地走进了图书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起来格外乖巧。他一眼就看见了靠窗位置的江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早。”苏逸尘走到桌前，放下背包，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早。”江驰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快吃吧，小米粥还温着，油条刚买的，别凉了。”
苏逸尘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心里暖融融的。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在嘴里蔓延开来，是熟悉的味道。他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
“你什么时候来的？”苏逸尘一边吃，一边问，眼睛弯成了月牙。
“六点就到了。”江驰低头刷题，头也没抬，“怕来晚了占不到位置，你不是最喜欢这个靠窗的位置吗？”
苏逸尘的心里更暖了，他知道江驰以前有多爱睡懒觉，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踩着上课铃进教室的，有时候甚至会迟到。可现在，为了陪他考研，江驰每天都起得这么早，还给他带早餐，占位置。
他放下筷子，伸手轻轻碰了碰江驰的手背，声音软软的：“辛苦你了。”
江驰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跟我客气什么。快吃吧，吃完了刷题。”
苏逸尘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早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看得江驰心尖发痒。
吃完早餐，苏逸尘收拾好饭盒，开始认真刷题。他的指尖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江驰坐在旁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啃自己的专业课。
时间一点点流逝，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多，却依旧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上午十点，苏逸尘遇到了一道很难的数学分析题，他皱着眉，在草稿纸上写了满满一页，却依旧没有头绪。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扔在桌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驰听到动静，抬头看他，见他一脸烦躁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书，凑过去看了看那道题。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看得他头大，他挠了挠头，小声问：“卡壳了？”
苏逸尘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沮丧：“这道题太难了，我算了一上午，还是没思路。”
江驰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忍不住笑了笑。他伸手，把苏逸尘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别急，慢慢来。考研的题都难，不是你一个人觉得难，大家都一样。”
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了。他伸手，环住江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可是我怕考不上，我怕辜负你的期望。”
“傻瓜。”江驰低头，在他的发顶上印下一个吻，“我从来没对你有过什么期望，我只希望你开心。你想考研，我就陪你考；你不想考了，我们就去找工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逸尘的鼻尖微微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江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和坚定，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谢谢你，江驰。”苏逸尘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跟我谢什么。”江驰笑了笑，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好了，别难过了。我们一起看看这道题，说不定两个人的思路，比一个人强。”
苏逸尘点了点头，从他的怀里坐起来，重新拿起笔。江驰凑过去，看着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虽然他的数学不太好，但是他的逻辑思维很强。他指着其中一个步骤，小声说：“你看这里，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思路？比如用反证法试试？”
苏逸尘愣了愣，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反证法！”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江驰坐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没过多久，苏逸尘就把这道题解出来了。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驰，眼底满是笑意：“解出来了！谢谢你，江驰！”
“厉害啊小学霸。”江驰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可以。”
苏逸尘的脸颊泛红，低头继续刷题，心里却甜滋滋的。
中午十二点，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开始陆续去食堂吃饭。江驰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苏逸尘：“去吃饭吧？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糖醋排骨。”
苏逸尘抬起头，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包，慢悠悠地朝着食堂走去。阳光正好，洒在两人的身上，暖融融的。他们的手牵在一起，指尖相扣，走在落满梧桐叶的甬道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下午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江驰低头看他，“别太累了，劳逸结合。”
“不用啦。”苏逸尘摇了摇头，“我还想再刷几道题，晚上回去再休息。”
江驰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真拿你没办法。那晚上回去我给你煮夜宵，番茄鸡蛋面，怎么样？”
“好！”苏逸尘的眼睛亮了亮，他最喜欢吃江驰煮的番茄鸡蛋面了，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两人走进食堂，点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两碗米饭。苏逸尘吃得津津有味，江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都觉得胃口好了不少。他时不时给苏逸尘夹一块排骨，看着苏逸尘鼓着腮帮子吃饭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吃完饭，两人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操场散步。秋风吹过，梧桐叶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膀上。苏逸尘伸手，接住一片落叶，看着叶片上清晰的纹路，忍不住笑了笑。
“你看，秋天真的来了。”苏逸尘转头看向江驰，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是啊。”江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等考完研，冬天就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雪，堆雪人，打雪仗。”
“好啊。”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软软的。
两人在操场走了一圈，然后回到了图书馆。下午的阳光更暖了，苏逸尘坐在靠窗的位置，继续刷题，江驰坐在旁边，陪着他。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周屿和祁安也来了图书馆。周屿背着一个斜挎包，祁安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驰和苏逸尘的桌前，周屿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哟，两位学霸，这么认真啊？”
苏逸尘抬起头，看到他们，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在家待着无聊，过来陪陪你们。”周屿拉着祁安，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祁安说想过来看看书，我就陪他来了。”
祁安点了点头，打开英语书，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周屿则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看球赛直播，不过他把音量调到了最低，生怕打扰到他们。
图书馆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周屿手机偶尔传来的微弱的解说声。
苏逸尘刷题累了，就抬头看向窗外，看着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摇曳，心里格外平静。江驰偶尔会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要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傍晚六点，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了起来。四人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包，一起走出了图书馆。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校园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晚上吃什么？”周屿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慵懒。
“吃火锅吧？”江驰提议，“天气凉了，吃火锅暖和。”
“好啊好啊！”周屿的眼睛亮了亮，“我要吃麻辣锅底！”
“不行，”江驰立刻反驳，“苏逸尘不能吃辣，鸳鸯锅。”
周屿撇了撇嘴，一脸委屈：“行吧行吧，听你的。”
祁安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麻辣的也挺好吃的，我们可以吃麻辣的，他们吃清汤的。”
四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校外的火锅店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柔的画。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江驰给苏逸尘夹了一块肥牛卷，放进清汤锅里涮了涮，然后放进他的碗里：“慢点吃，别烫着。”
苏逸尘点了点头，低头吃着肥牛卷，心里暖融融的。
周屿和祁安坐在对面，周屿给祁安夹了一块毛肚，笑着说：“这个毛肚超好吃，你尝尝。”
祁安点了点头，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好吃。”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四人的脸庞，却模糊不了他们眼底的笑意和温柔。
吃完饭，四人一起走回公寓。夜色渐浓，月光洒在街道上，温柔而明亮。周屿和祁安住在对门，两人挥手和他们告别，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公寓。
江驰和苏逸尘回到家，苏逸尘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今天好累啊。”
江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按摩着他的肩膀：“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不用早起，我给你做早餐。”
苏逸尘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格外安心。他抬头看向江驰，眼底满是笑意：“江驰，有你真好。”
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有你，才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明亮。
考研的路很长，很苦，很累，但是只要身边有彼此陪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晨光会漫过图书馆的窗，秋风会吹落梧桐叶，而他们的爱情，会在时光的长河里，熠熠生辉，永不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