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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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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银朱听清他在说什么,但并没真正听懂。
傅廷生拉着他回屋的那几步路简直像蟒蛇缠住猎物一般逼得人喘不过气,门一关,连蜡烛都来不及点就将他压在了门板上,宋银朱被围困在逼仄的空间里,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还要被迫匍下/身抬腰迎合傅廷生,长袍掀上去,露出单薄而窄的后腰,眼前天旋地转像掉进万花筒,只感觉意识落在一片虚空当中不停地下坠。
这次他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抓着菱花木门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细白的手指绷出分明的骨节,发髻松散,垂下几缕长发落在肩头。
宋银朱身上很快就浮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傅廷生的唇贴在他后颈处慢条斯理地啮咬,眼见人一点一点脱了力站不住,他揽着宋银朱的腰将他又换了个方向,直接抱在了怀里,宋银朱双手环着他的颈项,身子不自觉地后仰,一张脸不知是汗是泪,湿漉漉地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睛睁着,却根本看不清傅廷生的脸。
好像有一团黑雾包围在丈夫的身侧,宋银朱打着哆嗦,神智尽失,这根本不是一场正常的欢/好,只是完全的吞食与侵略,傅廷生的本能在无止境地掠夺,如果不是顾及到妻子的身体,他恐怕真的会把人彻底吃掉。
地上有一团明显的湿痕,傅廷生低头看着宋银朱,他这会儿才发现两个人的衣服都弄脏了。
再继续下去的话妻子恐怕会坏掉,快/感和幻觉让宋银朱已经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到最后紧紧贴在傅廷生的胸口处,丈夫微微低头,他便痴痴地张开嘴巴让他来亲,但等来的只是亵玩的手指,他含混地吮了两下,小腹不知怎的突然痉挛着抽搐,整个人欲死般连呼吸都顿住了。
和昨晚一样,他昏倒在傅廷生的怀里,颠簸混乱的意识也终于坠落在平整的地面上,一片黑暗的房间里亮起了昏黄的烛光,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夜风吹散了满室的春/情,也吹乱了幽微的烛火。
小厮有了经验,傅廷生吩咐完没多久就将热水接连送来,他换了件干净的外袍随意披着,慢慢给宋银朱清理。
他握着妻子的手腕,温热的毛巾覆盖在他跳动的脉搏上,傅廷生动作顿了顿,忽然牵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他在数频次。
渐渐地,胸膛下那颗心脏也在以同样的频率跳动,他心满意足,继续一丝不苟地完成刚刚没做完的事情。
天又快亮了,傅怀礼送来的食盒孤零零地在外面待了一晚上都无人问津,而且傅廷生认为宋银朱应该不会想吃那些东西。
他让厨房重新做了些清淡易消化的点心和粥,等宋银朱一醒就可以吃。
宋银朱累得不省人事,被他抱进怀里也没有什么反应,傅廷生胳膊搂着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些,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才又去看他的眼睛和嘴巴。
等明天妻子醒来,应该会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感到有些奇怪,上次还有酒做掩盖,这次……傅廷生笑了一下,或许妻子笨笨的,什么都不会发现。
他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
甚至他可以捡起一些人的习性,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柔体贴的正常的丈夫,让宋银朱主动亲近他喜欢他,就像平常夫妻那样相敬如宾也很好。
但他不想。
宋银朱要看见他最真实的样子,要接受,要习惯,他在世间停留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契合的灵魂,宋银朱也必须和他一样。
睡梦中的宋银朱突然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傅廷生的手臂僵硬地抬起轻轻拍了拍他,不多久,房间里就只剩下一道轻微的呼吸声。
日上三竿。
宋银朱是被硬生生饿醒的。
这几天他根本没吃过几顿正经饭,只要傅廷生醒着就是在床上胡闹,两眼一睁对上傅廷生的脸,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胸口处,掌心下心脏的跳动虽然缓慢,但至少存在,他悄悄松了口气,又偷偷把视线转回去看傅廷生的脸,结果傅廷生也在看他,不带什么感情的视线和他正巧对上,他吓了一跳,瞌睡虫一下全跑光了,整个人蹭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呆愣愣地看着又睡着的丈夫。
就醒了那么一小会儿吗?
好像在告诉他自己还活着似的。
宋银朱手脚发软,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半晌低头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后知后觉地想,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脑海中的记忆七零八碎,拼都拼不起来,而且傅廷生病了这么久,正常来说对这种事应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他反而恰恰相反?更何况白天他经常昏睡,又还在吃药,一看就是久病未愈,再这么下去,真的不会病情加重吗?
宋银朱越想越觉得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满脑子只有对丈夫身体情况的担心,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只当昨天是肚子不舒服,毕竟之前没吃过什么好的,早上一口气吃了十几样东西,没拉肚子都算他幸运。
想到这儿,饥饿感又来势汹汹地袭来,宋银朱起身去换衣裳,小几上摆着又一套新衣裳,料子柔软合身,梳妆台上还放了几支新的发簪。
从小花园里摘回来的绣球也插在了一只圆肚花瓶里。
一切他所能想到的东西都被人细心地提前打点好,宋银朱有点不适应地站在原地,垂着脑袋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水汽散掉。
原来人在开心的时候也会想掉眼泪。
他小声地念叨了句什么,继而熟练地将头发绾起来,手擦过耳后的时候皮肤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凑到镜子前一看,整个颈项简直惨不忍睹,暧昧的痕迹过了一夜之后像凌虐,挡都挡不住。
宋银朱在想要不要用什么东西遮一遮,这时卧房的门却被轻轻地敲响了,好像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一样,秦蘅的声音试探着询问,“银朱,你醒了吗?”
“陪母亲一起吃早饭,好吗?”
宋银朱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胡乱地披散下来盖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印记,匆匆忙忙地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