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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别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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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桎野在常知白家住了三天。
没回家，也没去舞室。
常知白早上出门上班，他就一个人待着。看电视，看窗外，看那两杯牛奶——一杯常知白的，一杯他的，都是热的。
下午常知白回来，带菜，做饭，吃饭，洗碗，然后挤在沙发上睡觉。
第三天晚上，他妈打电话来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接起来。
“桎野，你回来一趟。”
他等着下文。
“你爸不在，就我一个人。”
他沉默了几秒。
“好。”
挂了电话，常知白从厨房出来，看着他。
“回去？”
“嗯。”
常知白擦了擦手。
“我陪你去。”
陶桎野摇摇头。
“她说就她一个人。”
常知白看着他。
“有事给我打电话。”
陶桎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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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回去的路上，风有点凉。
他把车停楼下，上楼，敲门。
门开了。
他妈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家居服，头发比前几天白了一些。
“进来。”
他进去。
客厅里没开电视，静悄悄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水。
他妈坐下，他也坐下。
“你爸去舞室了。”
陶桎野点点头。
他妈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瘦了。”
陶桎野没说话。
他妈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那儿，住得惯吗？”
陶桎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还行。”
他妈点点头。
“他……对你好吗？”
陶桎野看着她。
他妈没躲他的目光，但眼眶有点红。
“好。”
他妈又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果。
“你爸那个人，你知道的。”
陶桎野等着她说下去。
“他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她顿了顿，“但他不是不爱你。”
陶桎野没说话。
他妈抬起头，看着他。
“给他点时间。”
陶桎野看着她。
“那你呢？”
他妈愣了一下。
“什么？”
“你接受吗？”
他妈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她没回答。
但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有点抖。
陶桎野没抽回来。
他们就那么坐着，手握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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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他妈叫住他。
“等一下。”
她上楼，过了一会儿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换洗的衣服，还有你爱吃的。”
陶桎野接过来。
他妈站在门口，看着他。
“照顾好自己。”
陶桎野点点头。
他下楼，骑车。
骑出小区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妈还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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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常知白回来。
推门进去，陶桎野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袋子。
“回来了？”
“嗯。”
常知白走过去，看见袋子里的衣服。
“你妈给的？”
陶桎野点点头。
常知白在他旁边坐下。
“她说什么？”
陶桎野想了想。
“说让我给她时间。”
常知白没说话。
陶桎野转头看他。
“你妈呢？”
常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
“她知道吗？”
常知白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
“但迟早要知道。”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忽然笑了一下，那种自嘲的笑。
“她比你家那位难对付。”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伸手，握住他的手。
“到时候你别怕。”
陶桎野看着他。
“有你。”
常知白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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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常知白接到一个电话。
他在医院，手机震了，拿起来看。
是他妈。
他接起来。
“知白，周末回来。”
他愣了一下。
“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两秒。
“有人给我发了几张照片。”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照片？”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你心里清楚。”
他闭上眼睛。
“妈……”
“别叫我妈。”
电话挂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暗下去。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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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回家。
推门进去，陶桎野在沙发上，看见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常知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妈知道了。”
陶桎野僵了一下。
常知白没动。
“有人给她发了照片。”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常知白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让我周末回去。”
陶桎野看着他。
“我陪你。”
常知白摇摇头。
“你别去。”
陶桎野愣了一下。
“为什么？”
常知白没回答。
他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这次让我一个人。”
陶桎野看着他。
他想说什么，但没说。
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的夜很深。
他们坐着，靠在一起。
谁都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