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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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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园回来，陶桎野没回家。
他坐在常知白家的沙发上，盯着窗外发呆。
常知白在旁边坐着，没说话。
茶几上放着两杯牛奶，已经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桎野的手机响了。
是他妈。
他看着屏幕，没接。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过了几秒，又响了。
还是她。
他接起来。
“桎野，你回来。”
他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听见。
“爸呢？”
那边沉默了一下。
“在楼上。”
陶桎野没说话。
“你回来，跟他好好说。”
“说什么？”
他妈没回答。
他挂了电话。
常知白看着他。
“回去？”
陶桎野点点头。
常知白站起来。
“我陪你去。”
陶桎野愣了一下。
“你？”
“嗯。”
陶桎野看着他。
“我爸会打你。”
常知白笑了一下。
“打就打。”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已经去换鞋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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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陶家楼下，陶桎野停好车。
常知白站在他旁边。
“几楼？”
“三楼。”
他们上楼。
陶桎野敲门。
门开了。
他妈站在门口，看见常知白，愣了一下。
“你……”
“阿姨好。”
常知白点了点头。
他妈不知道该说什么，侧身让他们进去。
客厅里，陶海岳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酒。
他看见常知白，眼神冷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常知白站在陶桎野旁边。
“陪他。”
陶海岳盯着他，没说话。
他妈在旁边站着，手足无措。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陶知念下来了，抱着小白。
她走到客厅中间，看看常知白，又看看陶桎野，最后看向陶海岳。
“爸。”
陶海岳没理她。
陶知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小白跳下来，跑到陶桎野脚边，蹭了蹭。
没人说话。
陶海岳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
“你喜欢他？”
他看着陶桎野。
陶桎野没躲他的目光。
“喜欢。”
陶海岳的手紧了一下。
他把酒杯放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陶桎野没说话。
陶海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妈想拦，又不敢。
陶海岳看着陶桎野。
“你是我儿子。”
他的声音很低。
“你不能这样。”
陶桎野看着他。
“我哪样？”
陶海岳愣了一下。
陶桎野的眼睛很黑，很静。
“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陶海岳没说话。
他看着陶桎野，忽然发现这个儿子，他好像从来不了解。
他只知道跳舞，只知道练功，只知道不说话。
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转身，上楼了。
他妈愣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然后她看着陶桎野，又看着常知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也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一只猫。
陶知念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白，看着他们。
“弟弟。”
陶桎野转头看她。
陶知念说：“你开心吗？”
陶桎野愣了一下。
陶知念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陶桎野想了想。
“开心。”
陶知念点点头。
“那就好。”
她站起来，抱着小白，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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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陶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们站在楼下，谁都没说话。
“你刚才说喜欢。”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也看着他。
“你第一次说。”
陶桎野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好像是第一次。
他从来没说过这两个字。
今天说了。
他看着常知白，忽然说：“你呢？”
常知白笑了。
“我说过了。”
陶桎野记得。
在公园，他爸面前，他说“我喜欢他”。
那是第一次。
他握紧了常知白的手。常知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别怕。”
陶桎野没说话。
他在想他爸最后那个眼神。
不是愤怒，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