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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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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是下午埋的。
陶桎野挖的坑，在小区后面的小花园里，一棵桂花树下。
常知白抱着小白，用一块白布包着。陶知念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坑，没哭。
梅芳也在，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坑挖好了，陶桎野抬头看常知白。
常知白蹲下来，把小白放进去。
白布有点薄，能看出小猫的形状。
陶知念忽然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块布。
“小白。”
她叫了一声。
没人说话。
风从桂花树那边吹过来，有点凉。
陶知念站起来。
陶桎野开始填土。
一锹一锹，土落在白布上，慢慢盖住。
陶知念就站在那儿看着。
看着那个小土包慢慢鼓起来。
填完了，陶桎野把铁锹放下。
他们站着，看着那个小土包。
梅芳忽然说：“念念，要不要立个牌子？”
陶知念想了想，摇摇头。
“它会认得。”
梅芳没再问。
陶知念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弟弟。”
陶桎野看着她。
“你来不来？”
陶桎野愣了一下。
陶知念没等他回答，继续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常知白。
常知白点点头。
他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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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念的房间，门开着。
他进去的时候，她坐在窗边，没抱猫，就那么坐着。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姐。”
陶知念头也没回。
“小白在那儿。”
陶桎野不知道她在说哪儿。
“在桂花树下面？”
陶知念摇摇头。
“在城堡里。”
陶桎野没说话。
陶知念忽然转头看他。
“你想去吗？”
陶桎野愣住了。
“去哪儿？”
“城堡。”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陶知念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他想了想，说：“你去我就去。”
陶知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他很久没见过了。
“好。”
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阳光照在她脸上，很安静。
他坐在那儿，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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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桎野下楼。
他妈在厨房做饭，常知白在客厅坐着，他爸还没回来。
他走到常知白旁边，坐下。
“她怎么样？”
“还行。”
常知白看着他。
“你呢？”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们坐着，手握着。
他妈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去摆碗筷。
摆好了，她站在餐桌边，没说话。
陶桎野看着她。
“妈。”
她抬头。
“他留下吃饭。”
不是问句。
他妈看了常知白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好。”
她回厨房了。
陶桎野看着她的背影。
常知白的手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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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陶海岳没回来。
四个人坐着，他妈，他姐，他，常知白。
没人说话。
陶知念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我饱了。”
她上楼了。
他妈看着她的碗，还剩大半碗饭。
她没说话。
陶桎野低头吃。
吃到一半，他妈忽然说：“你那个舞室，最近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
“还行。”
他妈点点头。
“好好跳。”
陶桎野看着她。
她没看他，低头吃饭。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常知白去洗碗。
他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陶桎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
她转头看他。
“谢谢。”
他妈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谢什么。”
她说。
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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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回陈远家。
骑车回去的路上，风很大。
陶桎野把脸埋在常知白背后。
他忽然说：“我妈好像变了。”
常知白没回头。
“嗯。”
“她没赶你走。”
常知白沉默了几秒。
“她在试着接受。”
陶桎野没说话。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到家的时候，陈远还没回来。
他们开门进去，开灯，换鞋。
沙发床还拉开着，被子还乱着。
常知白去烧水。
陶桎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夜很深，对面楼的灯亮着几盏。
常知白端着两杯水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陶桎野想了想。
“想我姐。”
常知白没说话。
“她说小白在城堡里。”
常知白看着他。
“你信吗？”
陶桎野想了想。
“不知道。”
常知白没说话。
陶桎野忽然转头看他。
“你信吗？”
常知白沉默了几秒。
“信。”
陶桎野愣了一下。
常知白看着窗外。
“她需要那个城堡。”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转头看他。
“你也需要。”
陶桎野看着他。
“我有。”
常知白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