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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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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走了之后，陶知念变了。
不是变坏，是变安静了。
以前她还会唱歌，现在不唱了。
以前她还会画画，现在画得少了。
她就坐着，抱着膝盖，看窗外。
看那棵桂花树的方向。
梅芳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给常知白打电话。
“常医生，她这几天一直不说话，怎么办？”
常知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下午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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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常知白到陶家。
梅芳开的门，眼眶有点红。
“在楼上。”
他上楼。
陶知念房间的门开着，她坐在窗边，抱着膝盖。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陶知念。”
她没转头。
他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上面，很安静。
“你在看什么？”
她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那棵桂花树在小区后面，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树顶。
叶子绿绿的，风吹过的时候会动。
过了很久，陶知念忽然说：“它在那儿。”
常知白知道她说的是小白。
“嗯。”
“它冷不冷？”
常知白想了想。
“不冷。”
陶知念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常知白看着她。
“因为它有你。”
陶知念愣了一下。
常知白说：“你想它，它就知道。”
陶知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我每天想它。”
常知白没说话。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一会儿，陶知念忽然说：“常医生。”
“嗯？”
“你会想我吗？”
常知白愣了一下。
陶知念没转头，继续看着窗外。
他想了想。
“会。”
陶知念点点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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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桎野回来。
他妈在厨房做饭，他爸不在，他姐在楼上。
他换鞋，上楼。
陶知念房间的门开着，他走进去。
她坐在窗边，抱着膝盖。
他在她旁边坐下。
“姐。”
她没转头。
他看着她的侧脸，跟下午常知白看的时候一样。
“今天常医生来了？”
“嗯。”
“他说什么？”
陶知念想了想。
“他说小白不冷。”
陶桎野没说话。
陶知念忽然转头看他。
“弟弟。”
“嗯？”
“你会想我吗？”
陶桎野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黑，很安静。
“会。”
陶知念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陶桎野坐在那儿，陪着她。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
桂花树看不见了。
但她还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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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陶桎野去舞室。
推门进去，郁知秋在窗边抽烟，脸色比前几天好一点。
他换鞋，开始热身。
练了一会儿，郁知秋走过来。
“那个边至清，暂时消停了。”
他停下来。
“真的？”
“嗯，他说让我再考虑考虑。”郁知秋吸了口烟，“考虑什么，我考虑好了，不卖。”
陶桎野看着她。
“那舞团能撑住吗？”
郁知秋笑了一下。
“撑不住也得撑。”
她把烟掐了。
“你这几天家里有事？”
陶桎野点点头。
“我姐的猫死了。”
郁知秋愣了一下。
“节哀。”
陶桎野没说话。
郁知秋看着他。
“你姐……还好吗？”
陶桎野想了想。
“不好，也不坏。”
郁知秋点点头。
“那就行。”
她走了。
陶桎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比以前稳了一点。
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他知道，他今天想来跳舞。
他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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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到常知白家。
敲门，开门，进去。
常知白在厨房做饭，油烟机轰轰响。
他换鞋，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
常知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嗯。”
常知白继续炒菜。
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今天郁老师说，边至清暂时消停了。”
常知白头也没回。
“好事。”
“她说舞团能撑。”
常知白关了火，转身看他。
“那挺好。”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也看着他。
他们站着，厨房里油烟还没散，有点呛。
常知白忽然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姐今天问我，会不会想她。”
陶桎野愣了一下。
“我说会。”
常知白看着他。
“你也会问我吗？”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等着他。
陶桎野想了想。
“会。”
常知白笑了。
“那我也会。”
陶桎野看着他。
“会什么？”
常知白没回答。
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想你想你。”
陶桎野愣住了。
常知白已经转身去盛菜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脸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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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陶桎野一直没说话。
常知白看他。
“怎么了？”
陶桎野摇摇头。
常知白没再问。
吃完饭，常知白去洗碗。
陶桎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天黑了，对面楼的灯亮着。
他忽然想起下午常知白说的话。
“想你想你。”
他嘴角又弯了一下。
常知白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笑什么？”
陶桎野摇摇头。
常知白看着他。
他忽然靠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退回去。
陶桎野愣在那儿。
常知白已经转回去，看窗外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烫。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扫过天花板。
他们坐着，靠着。
谁都没说话。
但都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