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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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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知白最近有点烦。
不是烦陶桎野，也不是烦家里。
是一个患者。
男的，三十出头，叫周斌，在他这儿看了半年，抑郁症。
本来已经好转了，上周突然复发，打电话说要自杀。
常知白连夜赶去医院，在急诊室找到他——吞了一瓶安眠药，洗了胃，人没事。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周斌。
周斌也看着他。
“你为什么救我？”
常知白没说话。
周斌的眼睛很红。
“你救不了我。”
常知白站起来。
“你先休息。”
他走了。
第二天，周斌出院。
第三天，他开始给常知白发消息。
“医生，我想见你。”
“医生，你为什么不回？”
“医生，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常知白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
他没回。
但也没删。
第四天，周斌找到医院来了。
他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从早上等到下午。
常知白出来的时候，他站起来。
“医生。”
常知白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周斌低下头。
“我想见你。”
常知白叹了口气。
“进来吧。”
他们进去，坐下。
周斌看着他。
“医生，我没药了。”
常知白开了药，递给他。
“按时吃。”
周斌接过药，没走。
他看着常知白。
“医生，你有对象吗？”
常知白愣了一下。
周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有吗？”
常知白没回答。
周斌忽然笑了。
“肯定有。”
他站起来。
“我走了。”
他走了。
常知白坐在那儿，看着门口。
他心里有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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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回陈远家。
陶桎野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
“回来了？”
“嗯。”
他换了鞋，走过去。
陶桎野看着他。
“怎么了？”
常知白摇摇头。
“没事。”
陶桎野没再问。
他把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们坐下，吃饭。
吃了几口，常知白忽然放下筷子。
陶桎野看着他。
“怎么了？”
常知白想了想。
“有个患者，有点麻烦。”
陶桎野等着他说下去。
“男的，之前抑郁，最近复发。”
他顿了顿。
“今天问我有没有对象。”
陶桎野愣了一下。
“你怎么说？”
“没回答。”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看着他。
“你别多想。”
陶桎野摇摇头。
“没多想。”
他们继续吃饭。
但气氛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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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挤在沙发床上。
陶桎野背对着他，常知白从背后抱着他。
“睡不着？”
陶桎野嗯了一声。
常知白的手紧了一下。
“别担心。”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把脸埋在他后颈上。
“他要是再来，我报警。”
陶桎野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你怕吗？”
常知白想了想。
“有点。”
陶桎野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有我。”
常知白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
这次是陶桎野对他说的。
他笑了。
“嗯。”
他们抱着，躺着。
窗外的夜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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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斌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
他带了一把刀。
常知白正在看诊，门被推开。
周斌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刀。
“医生。”
常知白站起来。
旁边的患者尖叫着跑出去。
常知白看着他。
“周斌，把刀放下。”
周斌没动。
他看着常知白，眼眶红红的。
“医生，你说过会陪我的。”
常知白慢慢走过去。
“我陪你。”
周斌的手在抖。
“你骗我。”
常知白站在他面前。
“我没骗你。”
周斌看着他。
“你有对象了。”
常知白没说话。
周斌的刀举起来。
“你不管我了。”
保安冲进来。
周斌被按在地上。
刀掉了。
常知白站在那儿，看着地上的刀。
刀很亮。
能照见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