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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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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舞室收拾好的第三天，陶桎野第一次完整跳完了一支舞。
《野兽》。
他跳完的时候，喘着气，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人满头是汗，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却很亮。
常知白不在。
今天是工作日，他要上班。
陶桎野一个人站着，看着镜子。
他忽然想起郁知秋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最好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墙边，从包里掏出手机。
给常知白发了一条消息：
“跳完了。”
过了一会儿，常知白回：
“好。晚上庆祝。”
他看着那个“好”字，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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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常知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陶桎野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站起来。
“什么？”
常知白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庆祝的。”
陶桎野打开看。
是一瓶酒，还有两个杯子。
他愣了一下。
“你喝酒？”
常知白笑了。
“偶尔。”
他们在茶几边坐下。
常知白倒了两杯。
一杯推给陶桎野，一杯自己端着。
“庆祝什么？”
常知白想了想。
“庆祝你又有地方跳舞了。”
陶桎野看着那杯酒。
他没喝过酒。
他端起杯子，闻了闻。
有点冲。
常知白看着他。
“不敢喝？”
陶桎野没说话。
他喝了一口。
辣。
他皱了一下眉。
常知白笑了。
“第一次都这样。”
陶桎野把杯子放下。
“你第一次也这样？”
常知白想了想。
“我第一次，是十八岁，考上大学。”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爸死的那年。”
陶桎野看着他。
常知白没看他，盯着杯子里的酒。
“我妈不让喝，我自己偷偷喝的。”
他顿了顿。
“喝了一整瓶，吐了一晚上。”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常知白忽然笑了一下。
“后来就不怎么喝了。”
他看着陶桎野。
“除了那天晚上。”
陶桎野知道他说的是哪天。
酒吧，酒杯砸过去，他背他回家。
他没说话。
常知白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现在喝一点，没事。”
陶桎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还是辣。
但他咽下去了。
常知白看着他。
“慢慢喝。”
他们坐着，喝酒。
酒不多，一人两杯就没了。
喝完，陶桎野脸有点红。
常知白看着他的脸，笑了。
“上脸了。”
陶桎野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烫。
他看着常知白。
常知白也看着他。
“醉了？”
陶桎野摇摇头。
“没。”
常知白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陶桎野没躲。
常知白退回去，看着他。
“真的没醉？”
陶桎野看着他。
“没。”
常知白又凑过来，这次亲的是嘴。
陶桎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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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常知白请了假。
他到楼下那个仓库的时候，陶桎野已经在跳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看着那个人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跳。
动作很快，很用力，像要把什么甩出去。
他看了一会儿。
陶桎野跳完一遍，停下来，喘气。
他转身，看见常知白站在门口。
“来了？”
常知白走过去，站在陶桎野旁边。
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满头汗，一个安静地站着。
陶桎野看着镜子里的常知白。
“怎么样？”
常知白想了想。
“好看。”
陶桎野愣了一下。
常知白没解释。
他伸手，碰了碰他额头的汗。
“累吗？”
陶桎野摇摇头。
常知白看着他。
“那你继续跳，我看着。”
陶桎野点点头。
他回到镜子前，开始跳。
常知白靠在墙上，看着他。
阳光从那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
那个人在阳光里跳着。
他看了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