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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野花再香也要有人喜欢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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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喝掉手中的咖啡，将杯子推到一边。他坐在书记官工位前，桌子上摊开放着一本教令院交流活动年鉴。
年鉴记载着近10年来须弥与各国访问团的学术交流情况。其中，关于稻妻艺术学团与妙论派进行联合展览的记录引起了艾尔海森的注意。
当时来访人员有三四十人，有几位老师率领，带着稻妻的画作与工艺品。他们与妙论派学者们友好交流、举办展览，并交换了作品作为纪念。
在这些交换作品中，有一副画的作者署名是“卡维”。而稻妻的来访人员名单里，有两个姓氏为“坂本”的人。其中一人是老师，来时年岁已高；而另外一人是年轻的学生，现在应该与艾尔海森年龄相仿。
卡维最近的委托人，也是姓坂本的年轻人。艾尔海森翻看完年鉴后，十分确定这并不是巧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门被推开，教令院负责出版事务的官员领着一位异国面孔的访客走了进来。
艾尔海森马上认出来，那正是昨晚在餐厅遇到的坂本先生。
“哎呀，书记官大人，好久不见啊，我应该没有迟到吧！”官员快步向前，一脸殷勤。
“时间刚好。两位请坐。”
今日的会面是艾尔海森根据教令院上级指示安排的。最近须弥有几本艺术类著作远销海外，尤其在稻妻反响不俗。听闻主要负责翻译的学者近日恰在须弥，教令院便发出邀请，希望能商讨进一步的合作可能性。
官员向艾尔海森介绍起了坂本：“这位便是来自稻妻的坂本先生，那些书都是由他负责翻译。坂本先生不仅是翻译家、语言学家，在稻妻出版界也颇有声望，凡经他手的书籍，无不畅销！”
坂本向艾尔海森躬身行礼：“荣幸之至。”
艾尔海森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年鉴，开口问道：“坂本先生翻译了这么多部须弥著作，不知最初是如何与我们须弥的文学艺术结缘？”
坂本微笑答道：“多年前，我曾以学生身份来此访学交流。那时，我便被须弥瑰丽的自然风光与建筑艺术深深吸引，内心萌生了将这份美感带回稻妻的愿望。”
官员在一旁插话，语气推崇：“坂本先生回国后，创作了不少融合须弥风格的艺术品，在稻妻学院派中可是很受赞誉啊！”
艾尔海森面色不改：“原来如此。不过，据我所知，坂本先生想要带回稻妻的，似乎不只有自然风光与建筑风格。”
官员面露疑惑：“哦？坂本先生还对什么感兴趣？”
坂本低头轻笑，仿佛早已明了艾尔海森的弦外之音。他双手交叠，姿态谦和，声音轻缓：“我想带回去的，是须弥最美、最令人心向往的存在。自初次踏足贵国，我便心念至今。如今有幸重逢，或许是实现夙愿的良机。”
官员显然未能领悟两人对话间的深意，只当坂本想选购些特色礼品，便顺势劝说艾尔海森，强调教令院十分重视文化输出，以及坂本在稻妻出版界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艾尔海森对权位与影响力兴趣寥寥，只就目前已出版书籍的销售情况简单交换意见后，便结束了这次会面。
临别时，坂本再次向艾尔海森鞠躬，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美丽之物，理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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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回到家中时，卡维仍伏在工作台前专注地勾画着。直到听见开门声，他才恍然回神，瞥向墙上的钟，随即像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
“天啊，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卡维收拾着桌上的图纸，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成一片。艾尔海森想要帮他把头发理一下，然而那几枚发卡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左支右绌，反而把头发弄得更乱了。
卡维看到镜子里艾尔海森给自己扎的头发，大笑了一通。他接过发卡，自己重新整理起来，说道：“都不知道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饭都还没做。怎么办？要不我去街上买点，今天就随便吃吃吧。唉，画得我脖子都酸了，不过好在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只要再把侧墙的边线再调整一下......”
看卡维这状态，艾尔海森一眼就猜到他是从早上就开始伏案工作，午饭也没吃。
艾尔海森从背后抱住卡维，吻了吻他的耳畔，道：“出去吃吧。”
卡维转过身，下巴抵在艾尔海森的胸口，抬头看他：“出去吃？去哪？”
艾尔海森：“上次赛诺提到的餐厅，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卡维瞪大眼睛：“那里？你确定？那里可是很贵的！”
艾尔海森指的是禅那园附近的一家蒙德风格餐厅，装修典雅、价格不菲。餐厅开了没多久，就已经是须弥热门聚会地点，卡维也一直有些好奇来着。
以艾尔海森一贯的性子，对这类花里胡哨的场所向来不屑一顾，此刻竟主动提议，卡维不由得心生狐疑。他眯起眼，打量着对方：“你居然主动要去那种地方......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艾尔海森微微歪头：“你不想去就算了。”
“我想！我想去！”卡维立刻收起怀疑的神色，抓住艾尔海森的衣袖，雀跃起来。
两人在街角雇了一辆车，向禅那园驶去。到了餐厅，卡维发现这里果然如传闻般环境宜人，装潢华丽，处处洋溢着蒙德的绿意与悠闲。然而与高昂的价格相比，菜品质量却略显平庸。尽管摆盘精致，但口味实在是一般。
显然，这是一家吃“漂亮饭”的噱头大于内在的地方。
“酒倒是不错。”尝了几样菜品后，艾尔海森评价道。
即便食物平平，餐厅的优美环境已足够让卡维欣喜不已。他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桌上花瓶的纹样，眼中光彩流动。但一想到这是艾尔海森主动提议，心底那点警惕又悄悄冒了头。
总感觉......有什么其他目的。
卡维眼睛转了一轱辘，问艾尔海森道：“我说，你......今天是什么情况？居然要来这样的地方，完全不像你啊！”
艾尔海森放下酒杯：“偶尔体验一下感性氛围，让我们的大建筑师开心一下，很难理解吗？”
卡维噗嗤一笑：“想让我开心？你不会是吃错什么药了吧？怎么突然懂事了？”说着，他伸出手摸了摸艾尔海森的头。
艾尔海森一本正经道：“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经常来。还可以去其他你认为漂亮的地方。”
卡维真的有点怀疑艾尔海森是不是被掉包了。
艾尔海森继续道：“省得我们大建筑师哪一天憋不住了，去当什么稻妻影向山大院的主人了。”
卡维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他忍不住拍桌大笑，笑得脸颊泛红。
“哈哈！艾尔海森，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哈哈哈哈！”卡维笑了一会儿，又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说道：“不过嘛，那条件也确实诱人。坂本先生又有礼貌又温柔，而且学识渊博，财力雄厚。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跟我唱反调。如果跟着他，说不定能有更好的发展呢。”
艾尔海森胳膊交叉在胸前：“如果你这样想，那可要抓紧回去打包行李了。你的那位礼貌又温柔的委托人，明天就要回蹈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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