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晚风卷着碎叶掠过空荡的街道，宋玉把校服外套往身上紧了紧，月色落在她肩上，像一层化不开的清冷。
宋玉的脑海中反复出现着家中争吵的画面，这足以让她窒息了。她刚要叹气，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宋玉猛地回头，看到张若林站在路灯下，校服裙摆被风吹得晃了晃。
张若林带着几分玩味笑：“还不回去？一个人在外面晃，就不怕被打劫？”
宋玉摇摇头，声音像浸了水：“准备走了，你也早点回。”
“你笑什么？”宋玉只觉得对方莫名的心烦。
“你是遇到烦心事了吧？你怕是不知道吧，你的心情全都写到自己脸上了。”
宋玉有点羞愧，低下了头没在接对方的话。
“说出来听听，”张若林靠在路灯杆上，“说不定我能给你出个主意。”
最后宋玉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犹豫了半天，宋玉还是开了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但总觉得和她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张若林挑了挑眉。
“嗯，总感觉我耽误了她，她应该对我没感觉……”
对方听后先是一阵惊讶，凑到她的耳朵跟前悄悄的说：“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程卿吧？”
宋玉听后，脸颊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张若林笑得更得意了：“还真是。你就没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像‘年级第一’和‘吊车尾’的展览？”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张若林的表情变了变：“我也觉得你耽误了她，毕竟一个全校前几名和倒数的在一起玩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宋玉咬着下嘴唇，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校服衣角，指甲嵌进掌心，回了个“嗯”。
“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吧宋玉，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学生是配不上她的，程卿是个好学生，她不会跟你这种人混在一起。”
张若林想继续说出狠话，却被宋玉打断。
“你想说什么？以为我会被你牵着走吗。”
张若林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宋玉很利落说完就走，身后传来张若林的不服输的话语：“你认为程卿会和你一样是个同性恋吗？！”
宋玉在家门口停留了许久却还是没有选择进去。
心中只剩下了自责，总认为程卿和现在的家都是自己害的，内心的压力太大，她没有勇气再踏进这扇门，也没有勇气再去见程卿了
天色变的有些亮了，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外呆滞多久了，最终还是走进了那扇门。
屋内是一股酒味，母亲躺在沙发上喝的烂醉至于父亲恐怕是霸占了卧室自己沉睡了过去。宋玉径直走进了最里面的卧室。
她打开了桌前那盏小台灯，盯着放在书桌上的相框里，里面的照片是高一那年和程卿在操场拍的合影。她轻轻擦去玻璃上的灰尘，指尖描摹着照片里程卿的笑脸。
窗外的鸟鸣把她惊醒时，闹钟已经响了三遍。
“去学校吧……”
今天的路上没有看见程卿的背影，宋玉也并不想再和她碰面。
早读里，程卿的座位始终是空的，宋玉还是担心起了她。
一夜没怎么睡的眼睛已经睁不开，见状她还是埋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感觉睡了好长时间，梦里又是她。我很喜欢程卿的笑和她细腻的行为，她总让我产生一种不一样的情感，或许是我自己出现问题了。
醒来时环顾四周，背上沉重的感觉让她朝自己的背后摸去，一件外套从她背上滑落，将它捡起仔细闻闻是程卿的味道。朝着程卿的方向看去，还好她回来了。
宋玉想过和她谈谈，起身走了过去。
“程卿，你没事吧？”
“嗯，不用担心。”程卿的声音像温水，抚平了她的不安。
宋玉盯着她的脸，鬼使神差地问：“程卿，你有喜欢的人吗？”
程卿愣了一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是你第二次问了。”
“那你真的有吗？”
“秘密。”
宋玉的表情一瞬间变的很失落，这些反应都被程卿看在眼里。
“你不开心吗？”
“程卿，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
程卿听后很不乐意，捧住她的脸，认真地说：“没有，永远都不会觉得。”
“可是……”
“没有可是，”程卿打断她，“没有可是，你个175高的人怎么天天和小孩子一样…而且……”
程卿有点害羞还是将后半句说了出来：“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宋玉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宋玉你转过去，背对我。”
宋玉很不理解她，但还是照做。
宋玉乖乖照做，梳子划过发丝的触感落在头顶。
宋玉的头发很短，平常都是披头散发的样子，被程卿用皮筋绑住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总用手去摸后面的小啾啾。
“别摸，会乱。”程卿按住她的手，又细心地整理了额前的碎发。
第一次离喜欢的人这么近，宋玉的脸烫得像烧起来一样，直到上课铃响，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趴在桌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看来我又陷进去了啊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程卿被隔壁班的女同学喊了出去。宋玉也想跟上去看看，但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最终宋玉犹豫了半天，还是跟了上去——她骗自己，是怕程卿遇到危险。
那位女同学看起来十分害羞，攥着衣角，见程卿准备离开才小心说出口：“程同学，我…我喜欢你……”
程卿先是一愣，之后立马收拾东西想要走。
女同学拉住了她的衣角，头低的不能再低，声音很哽咽：“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程卿的表情淡了下来，轻轻挣开她的手，只给对方留下几个没有温度的字：“对不起，我不喜欢女生。”
宋玉躲在走廊拐角，听见这句话时，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程卿也会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话。
那个女生离开时，正好和宋玉对上眼，她用挤满泪水的眼睛狠狠瞪了宋玉，还是气冲冲地走了。
宋玉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走到小卖部前，买了一瓶矿泉水就蹲坐在门口。
肚子好饿。
但是她没力气去食堂了，快伤心的晕厥过去了呀！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教室，里面没有人很寂静，宋玉也想一个人静静，回想着最近自己的表现，只能说实在太蠢太尴尬了。
宋玉想到可以去天台上吹吹风，平缓下心情
学校的天台是封锁的，之前体育课宋玉和程卿实在无聊说一起去天台看看，楼顶的铁门很老旧一下子就被他们打开。
本以为会很破旧，但意外的是天台除了下雨天留下的几滩积水几乎就没有什么脏的东西了。从此之后她们两个常常溜上去聊天。
今天宋玉再次推开那扇破旧的铁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程卿趴在栏杆上抽烟。
宋玉震惊了一会，走到她的身前问：“好学生也会抽烟吗？”
程卿没有看宋玉，淡淡回了一句：“心情不好。”
宋玉的眼神暗了暗：“你跟谁学的。”
“之前看你蹲家门口在抽。”
宋玉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事。
“跟我学这些干嘛，你不怕你妈知道吗？”
“我讨厌她。”
宋玉见状也不想多戳人家的痛楚，便换了一个话题：“给我一根。”
程卿从包里拿出一包刚拆不久的烟，宋玉在一瞬间将这东西抢到了自己的手中：“没收，以后不准再抽。”
程卿将打火机递给了她。
一刹那。宋玉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程卿刚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他单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迫使她仰起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程卿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轻蹙眉头，只来得及从喉间溢出一声困惑的气音：“嗯？”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含着烟的唇缓缓凑近。两截烟蒂在咫尺间相触，她口中那点猩红的火光，顺着烟丝跳跃过来，精准地点燃了宋玉嘴中那根未燃的烟。
火星明灭间，烟草的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一同涌进程卿的鼻息。
宋玉松开手，退开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借个火。”
程卿全身都红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