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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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转天了。
睁眼的时候身上还有点酸痛，但比起昨天已经好了不少，嗓子也还有些哑，喉咙带着些刚睡醒时的干涩，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却摸了个空。
愣了愣，余乐才想起昨晚那杯水好像被覃臻拿到客厅去了，他磨磨蹭蹭从床上起来准备出去倒点水喝，从卧室出来才意识到覃臻不在外面，他下意识看向主卧，门是开着的里面只有大顺一只猫在。他走到工作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几乎是瞬间门就被打开了。
屋子里开着窗户，却还是能闻见不小的烟味，覃臻站在那，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回手带上了门：“醒了？”
“出什么事了？”覃臻的烟瘾从自己一开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可余乐却从没见过他这么抽过。
“没事，都解决好了。”覃臻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都解决好了那就是证明确实出事了：“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跟你没关系，”覃臻的声音有些哑，“是那些……”
“覃臻，你得告诉我。” 余乐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声音依然沙哑，“我不想每次都从别人那里，或者从热搜上知道发生了什么。覃臻，我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
覃臻看着他：“好。”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去客厅坐下说，这屋里味太大了。”
等到两个人在沙发坐下，覃臻才拿出手机，点开微博，递过去：“那天晚上在私房菜馆门口，被蹲守的狗仔拍了。尹青扶你那一下，被断章取义了。”
余乐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屏幕，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和诋毁映入眼帘，余乐却像没看见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看到逅海发出的监控澄清和律师函脸色这才缓了缓。
“没骗你，是真解决好了。”覃臻看着他没被那些评论影响心情松了口气，“出了这种事，尹青比你要着急。”
余乐又仔细翻了两下评论区，见除了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嘴硬的人以外没再发现什么别的内容，这才把手机还给覃臻。
“李昂还和我说让我注意点你的情绪，看起来他是想多了。”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余乐确实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再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子了。
“哪有那么脆弱。”这些年就因为不配合风遇的安排，被经纪人和高层指着鼻子轮流骂的时候自己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事，跟那些难听的话比起来，这些只敢躲在网线后的人也算不上什么了。
“嗯，我们乐乐可比李昂想得坚强多了。”
余乐摆弄着手机，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逅海的澄清微博，听见覃臻的话睨他一眼，自己和李昂平时的接触根本不多，在他眼里脆弱成这样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谁。
余乐嗓子还疼着，连带着表情也不怎么好。
覃臻也反应过来这件事，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尹青跟我说你有个和声录得有点问题，得重录一下。”
听见工作上的事，余乐立马忘了刚刚的事：“哪个音轨？什么问题？什么时候去？”
“别着急，不是你的问题，是相位问题，估计是话筒防震架有点松，录制的时候有点轻微的位移或震动，当时单独听的时候不太明显，但混音的时候问题就凸显出来了，所以要去重新录一下。”覃臻摁住想往外走的人，“只是你现在这嗓子，连说话都费劲，怎么录音？”
听见不是自己问题又被戳中痛处的余乐愤愤地闭上嘴，偏过头不去看他。
覃臻看他这样又赶紧去哄：“我干的事我来负责，我跟他讲了，和声今天我过去录。”
“我也想去。”
“去去去，”覃臻生怕余乐不理自己，见人还愿意和自己说话，立马顺着他的话说，“只是热搜热度还没下来，这里安保再好也管不到马路上的人，而且工作室估计也会有人去蹲，我联系助理让他带你去行吗？”
见余乐点头答应覃臻立马拿过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来公寓接人，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处拿起了包，嘴里念念叨叨地嘱咐余乐：“助理还是小陈，我先去工作室，你晚一点过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叫到工作室。”
余乐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我不想喝粥了。”
“好，那我叫一点清淡的菜，”他从玄关处走过来，弯下腰亲了亲余乐的额头，“晚一点见。”
听见门被关上，余乐这才抬手摸额头。
覃臻该恨自己的，他想。
五年前自己那样离开，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重逢后的这些日子，覃臻绝口不提当年的事，对他好得近乎纵容。可越是这样，余乐心里越是不安，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
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不管是覃臻和自己结婚后偷偷的炫耀，还是自己喝醉后覃臻和自己说的那句喜欢，他都没办法说覃臻还恨着自己。
覃臻像是真的不再在意自己五年前为什么会丢下他这件事儿了。
余乐闭了闭眼睛，他知道自己该坦诚布公的和覃臻好好谈谈，可他一直是那个胆小鬼，没做好准备。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来，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余乐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余乐到工作室的时候尹青和覃臻正带着耳机听和声的问题，李昂看见余乐跟他打了声招呼：“来了乐乐，怎么好端端嗓子还哑……”
李昂话没说完就看见了余乐脖子上的痕迹。
余乐早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些印子，但是夏天又不好真的穿个高领衣服，费了半天力气才找到一件领子没有那么低的T恤堪堪挡住，可他哪想得到覃臻在后面也留了那么多痕迹啊。
眼见着李昂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覃臻，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凉着了？”
“理解你老房子着火，但你也不能这么烧啊！余乐他还小不知道轻重，你都多大岁数了你还不清楚吗！”
余乐听见李昂说自己小下意识开口：“哥，我也二十五了，而且不能全怪覃老师……”
余乐本意是想拦一下他，没想到李昂一回头连他一起骂上了：“以为说了他就不说你了？那热搜可刚下来没多久，风遇现在可把你当肥肉盯着呢，你就敢由着他胡闹？！”
窝在尹青身边看手机的单北霁听见这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看见李昂黑着脸看向自己的时候连忙开口：“骂了他俩可不能骂我了。”
“行了行了，余乐现在还是风遇的艺人呢，怎么也轮不上你骂他。”覃臻快步走过来，“乐乐你先去听一下和声的问题。”
余乐眼里含着担心，覃臻凑到他耳边：“没事儿，工作室就我一个艺人，他再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去吧。”
看见余乐戴上耳机，隔绝了大部分声音，李昂才瞪他一眼：“还不舍得上了？一块钱词作合同风遇的确是占了大便宜，但是他们不傻，本身就怀疑你们的关系，这下除了词作连和声都要直接把你名字写上去，你猜猜他们会往哪想？”
“但现在余乐的嗓子根本没办法录制。”
“其实还有个办法，”尹青摘了耳机开口道，“如果EP不着急的话，让余乐把嗓子先养好再说。”
“不用，别耽误时间，”覃臻拿过写着歌词的A4纸，直接进了录音间，“我去录和声。”
尹青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你嗓子状态现在还不如余乐。”
覃臻动作一顿，他昨晚几乎没睡，又抽了太多烟，状态确实是没比余乐好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哐”一声轻响，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
单北霁伸长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尹青坐着的转椅椅脚。尹青被带得晃了一下，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过去。
“看我干什么？”单北霁收回腿，抱着胳膊，下巴朝录音间方向抬了抬，语气懒洋洋的，“尹老师你揽人那一下不是挺顺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去呗，录个和声，对你来说不是跟玩儿一样？”
尹青没立刻说话，镜片后的目光在单北霁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了两秒。
“不用……”余乐生怕两个人在覃臻工作室打起来，赶紧出声想拒绝。
几秒钟后，尹青几不可闻地轻嗤了一声，起身拿过覃臻手里那张歌词纸，径直走向录音棚的门。路过单北霁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再跟你算账。”
他拉开录音间的玻璃门，侧身对还站在里面的覃臻抬了抬下巴，“出来。”
覃臻捏着歌词纸的手指紧了紧，没动，他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还不等开口就被直接上手的尹青一把拽了出来，力道不小。覃臻踉跄一步，被余乐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扶住。
“妈的，拿我撒哪门子气。”覃臻说着坐到了控制台前，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单北霁，“倒是舍得把你和声借别人。”
单北霁瞥他一眼：“他就是他。”
覃臻懒得掺和这两个人的事情，对着话筒说了一声就开始录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