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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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覃臻猜测的一样，李昂只是暗示了几句，甚至还没把底牌完全亮出来风遇就松了口。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会再继续为难余乐。
风遇最终没有选择硬碰硬。
李昂带回来的除了这个消息，还有一份附加了保密条款和互不追究声明的解约协议。协议条款干净利落，双方和平解约，互不拖欠，之前的照片及相关影像资料全部销毁，风遇承诺不再就此事进行任何形式的炒作或诋毁。
接下来的行程，风遇也给足了余乐自主权，外部找来的合作只要是点了余乐名字的，不论好坏都会直接给到余乐，让他亲自筛选，自由安排时间。
余乐清楚这大概是覃臻让李昂与公司谈判的结果，他不清楚李昂究竟拿什么和风遇做了交换，但也明白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合约到期的前一天，余乐最后一次回到风遇的办公室，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手续简单得出奇，行政人员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所有文件盖章完毕。他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装着他留在公司的寥寥几样个人物品，那里面最重要的除了几本写满笔记的乐谱，只有一张很多年前训练营的结业合照。
走出那栋他待了快十年的玻璃大厦时，正值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余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眯起眼，抬起头看着天上偶尔飞过的飞鸟，毫无预兆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小陈来接他的时候被他满脸泪痕的样子吓了一跳，看着小陈手忙脚乱从身上掏纸巾的样子，余乐破涕而笑，接过小陈递来的纸巾擦了一下脸，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小陈这些日子多少也从李昂口中听到了些零碎的事情，笑着挠了挠头：“恭喜余哥，终于自由了。”
车子驶离风遇大楼，汇入午后的车流。小陈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余乐，见他已擦干眼泪，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出神，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余哥，覃老师说接到你直接带你去工作室，咱现在过去？”小陈问。
余乐收回视线：“嗯，覃臻跟我讲过了，直接过去吧。”
小陈应了一声，熟练地调转方向。余乐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轻飘飘的纸箱，指尖拂过结业合照的塑封表面。照片上的少年们笑容青涩，眼里满是未被现实磨灭的光。他站在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他还记得当时有人在小声议论自己说现在就开始抢C，但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想要站在覃臻身边，希望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车子在工作室楼下停稳。余乐抱着纸箱上楼，推开门的时候李昂正在整理资料，见到余乐和他怀里的纸箱，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恭喜啊，终于自由了。”
“谢谢昂哥。”余乐由衷的感谢到。
他走进工作室，覃臻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戴着监听耳机，似乎在工作。听到动静，他摘下耳机转过身，看到余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都办完了？”覃臻坐在椅子上见余乐点头，这才张开双臂，“过来，我抱抱你。”
余乐鼻尖一酸，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即像归巢的鸟儿一样，毫不犹豫地扑进覃臻的怀抱。
“你自由了余乐。”覃臻偏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接下来呢？还想要回家吗？”
余乐听他这么问才想起来两个人刚刚重逢时他也曾这么问过自己，他把脸埋在覃臻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着逗人心思的覃臻却一下子僵住了，紧接着就听见怀里的人闷闷的低笑声。
“都敢骗我了，嗯？”覃臻佯装生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余乐摇了摇头：“没骗你，要回家的，我已经很久没见我爸妈了。”他从覃臻怀里抬起头，“你能陪我回去吗？”
覃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只是声音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紧张：“要去见家长吗？”
“不算是，”余乐否认，“我怕直接跟我爸妈说我结婚了会吓到他们，但我……”他顿了一下，“还是想让我爸妈见见你。”
“好，”覃臻答应他，“我陪你回去。”
说完他把人稍稍松开，转身从旁边拿了几分文件：“但是在咱们出发前，你先看看这个。”
覃臻把几分合同推到余乐面前：“我之前让你把找你的那几家娱乐公司给你的合同给我，这些天我大概看了一下，”覃臻指了指第一份，“这个，更加侧重影视资源，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这边可以和他们做长期音乐合作。”
他又点了点第二份：“这个，注重音乐制作，但是近几年的资源更侧重给头部艺人，不过按照你现在的热度和他们给的合同上写的，他们会有一部分比较优质的资源分给你。”
“还有这个……”
覃臻还没说完就被余乐打断了，只见他指着排在一众合同后的那份合同：“为什么不先说回声实验室？”
“因为对你来说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它能和这些合同放在一起，只是我的私心。”覃臻拿过那份合同放在余乐面前，公事公办地说，“回声实验工作室，只注重音乐制作与发行，影视资源为零，营销力度相较其他公司来讲也较弱，唯一能给你的好处只有资源优先倾注。”
“可你明明知道，它放在这里，我一定会选择它。”余乐固执地看着他。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它才会在这里。”覃臻看向他，“但是余乐你得想好，我的工作室太小了，也没办法接触到最顶端的资源，如果你想要演戏或者有其他的职业规划……回声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不想要最好的选择，覃臻。我只想要我想要的。”余乐抽出那份合同，将它放在最上，“我想要唱歌，唱我自己喜欢的歌。”
“如果你的目标是这个，那么作为业内顶尖的音乐制作工作室，我代表回声实验工作室向你承诺，它会倾注一切为旗下艺人打造音乐。”
余乐翻开合同，从覃臻的笔筒抽出只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我的选择。”
覃臻拿过合同，在余乐的名字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抬眼看了下李昂，下一秒余乐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上面是自己微博互关的推送。
@Re: Sound_Lab回声实验室：欢迎@余乐很愉悦 加入回声实验室！未来，一起创造更多音乐可能性。
那条微博分明是早就编辑好的，只等着自己签字后发出去。余乐这才后知后觉，覃臻这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余乐看向覃臻，弯着的眼睛里满是促狭，覃臻却只是低头亲了亲他：“欢迎加入回声实验室。”
“这下好了，以后真是一家人了。我再去准备一份正式归档的，顺便给你们重新排一下行程，好让老覃这个丑媳妇去见见公婆，”李昂冲覃臻挤了挤眼，“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说着非常识趣地抱着文件退出了工作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工作室恢复了安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对了，”余乐忽然想起什么，“我签了回声，那以后我的经纪人……”
“李昂。”覃臻毫不犹豫，“他熟悉你，也熟悉我，更熟悉这个圈子。有他在，你能省心很多。当然，如果你不想让他带你的话，我一会儿联系一下猎头，看看有没有其他专业的，合适的经纪人。”
“没有，昂哥很好。”余乐连忙说，虽然早就猜到会是李昂，但他总觉得李昂一个圈内有名的金牌经纪来带他有点大材小用了，“我只是觉得他会不会太辛苦了？”
覃臻笑了：“他巴不得呢。带我一个过气唱作人哪有带你这位新晋人气歌手有成就感？而且工作室多一个艺人，他也能赚钱。你不会真以为我刚刚代表工作室说话这工作室就真是我一个人的了吧？李昂手里可有回声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呢，他也算是你半个老板了。”
余乐怔了怔，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眨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这个工作室只有我一个员工是吗？”
覃臻被他的关注点逗笑：“工作室除了我俩还有不少人呢，运营、公关、法务……好几个部门呢，只是他们的办公地点不在这里，再说你都见小陈多少回了，不会以为我没跟人家签劳动合同呢吧？”覃臻重新把人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要不我把我手里的股份给你，我给你和李昂打工好不好？”
“你又来是不是？”余乐靠在他怀里，玩着他袖口的扣子。
“单北霁不说钱在哪爱在哪吗？”覃臻低头看着他，“我得让你知道我爱在哪。”
余乐笑了笑，松开他的扣子，从自己衣领里勾出一条银色链子，链子上挂着的正是覃臻前些日子送给余乐的那枚戒指：“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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