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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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的效率很高，在保持余乐曝光度的同时硬生生给两个人调出来了四天的时间。
余乐的家在南方一个小城，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余乐看着覃臻整理行李忍着笑把他放进去的长袖一件件拿了出来，翻了两下手机举到覃臻面前：“你自己看看那边多少度。”
覃臻看着床上被余乐故意摊开的衣物，他站在衣柜前，难得地有些词穷，沉默半晌最终只挤出几个字：“……天气预报不一定准。”
余乐盘腿坐在床上，嘴角止不住地向上翘。他太清楚覃臻越是紧张，越是要摆出一副掌控全局的这副样子了。
也就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太过惴惴不安，才没看出他说结婚时藏在镇静面具下的紧张。
“阿臻，”余乐放下手里的衣服，跪坐起来，伸手拉住覃臻手，把人带到床边坐下，“那边现在白天还有二十六七度呢，晚上顶多降到二十度出头，你带这些肯定用不上。”
覃臻任由他拉着，目光却还飘向那堆散在床上的衣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万一变天呢？而且早晚温差……”
“那是我家，就算我不经常回去也有衣服在家的。”余乐打断他，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实在不行现买也可以的。那又不是什么偏远地方。”
“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这么紧张？”余乐挤进他的怀里，试图转移话题。
覃臻抱住怀里的人，下巴搁在他的头上。上次去余乐家里还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那时候的余乐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家。他本能地想拒绝。可看着余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这么坚持要带些厚衣服就是因为他记得南方的冬天湿冷刺骨，和他熟悉的北方干冷不同。
他还记得余乐的家温暖而拥挤，堆满了生活的痕迹。余父人温和又健谈，余母更是热情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那年饭桌上，余乐的母亲还笑着问他：“小覃和我们乐乐是同学？”
余乐则抢着回答：“不是啦妈，覃哥是我……是我特别好的朋友！”
那声“覃哥”叫得覃臻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能低头扒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后来回到他们那个出租屋，余乐就因为那句“朋友”被他按在门上亲得气喘吁吁，直到余乐红着眼求饶，哑着嗓子一遍遍说“是男朋友，是我最喜欢的男朋友”，他才肯罢休。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想掩饰内心因贫穷和前途未卜而生出的自卑与不安。
“这次不一样。”覃臻低声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余乐扭过头，捧着他的脸亲了几下：“一样的一样的，上次是朋友这次也是。”
覃臻听见他的话作势把人扑倒在床上：“记吃不记打是吧？”说着拍了两下他的屁股。
余乐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即笑着躲他落下来的吻：“错了，错了哥！明天要回家呢，老公，老公！”
他尾音上扬，眼睛弯成月牙，覃臻看着他这副样子停下手，转而捏了捏余乐的脸颊：“这还差不多。”
余乐伸手环住覃臻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一触即分：“我知道你紧张。但是阿臻，真的不用紧张。上次我爸妈他们就很喜欢你，虽然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说，但我妈后来偷偷问我，‘那个小覃是不是在追你啊？’我说是，她还跟我说不让我欺负你呢。”余乐说着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覃臻，你那么好，我一直都知道，我爸妈也会知道的。所以别怕，嗯？有我在呢。”
覃臻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牢牢锁住，低声应道：“嗯，不怕。”
余乐胜利般哼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跳下床，开始利落地把那些衣服挂回衣柜，只留下了一些适合的衣服。
大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子，见敞着的行李箱，直接跳了进去，揣着手窝在行李箱里。
余乐把它抱了出来塞进覃臻怀里，然后把一人一猫一起赶出了卧室：“在这里待着净添乱。”
覃臻抱着怀里的大顺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门内传来余乐收拾行李的窸窣声，低头对上大顺那双湛蓝的圆眼睛，莫名有些窘迫。
“看什么看？”覃臻戳了戳猫脑袋，“还不是怪你。”
大顺在他怀里无辜地“喵”了一声，只觉得新两脚兽明明很喜欢自己，被赶出来一定是这个旧两脚兽连累了自己，它挣扎着从覃臻怀里蹦出来，决定不再管这个罪魁祸首。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它就被这个罪魁祸首送进了寄养的宠物店。
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刚刚好收到余乐给他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机场了。
Z：【刚大顺放在宠物店，我现在过去】
小鱼小鱼：【路上小心】
小鱼小鱼：【刚刚在机场还被人认出来了，幸好你没跟我一起来】
Z：【注意安全，我马上到】
覃臻在路边随手拦了辆车就开始往机场赶，他过完安检时，余乐正坐在VIP休息室的角落，戴着帽子和口罩，低头摆弄手机。即使遮得严实，覃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快步走过去，在余乐身边的空位坐下。
余乐感觉到身旁有人，抬起头，看见是覃臻，口罩上方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到啦？”
“嗯。”覃臻摘下自己的口罩，轻轻呼了口气，“路上有点堵。”
“没事，时间还早。”余乐把手机收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朝覃臻那边靠了靠，“大顺送过去了？”
“送了，那家店它熟，一点也没见舍不得我，进去就自己找地方待着了。”
余乐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那你呢？还紧张吗？”
覃瞥他一眼：“谁紧张了？”
“嘴硬。”余乐笑嘻嘻地戳穿他，伸手握住覃臻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指尖有些凉，余乐将它拢在自己两手之间，轻轻搓了搓，“手这么凉，还说不紧张。”
覃臻没反驳，任由他握着，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他反手扣住余乐的手指，十指交缠。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向登机口。覃臻很自然地接过余乐随身的背包，余乐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更深。
飞机起飞后，余乐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这段时间连轴转的宣传期到底还是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此刻松懈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上。他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向了覃臻的肩膀。
覃臻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余乐靠得更舒服些，又向空乘要了条薄毯，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几个小时的航程，覃臻几乎没怎么动。
一直到飞机开始下降时，轻微的失重感才让余乐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窝在覃臻怀里，身上盖着毯子。
“醒了？”覃臻低声问。
余乐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我？”说着讨好地揉捏覃臻的胳膊，眼见把人捏的倒抽一口凉气，赶快松开了手心虚地笑了两声，“没事吧……”
“没事。” 覃臻站起身，从头顶行李架拿下两人的背包，余乐赶紧上手帮忙托住。
走出机场，暖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和北方干燥的秋意截然不同。余乐深吸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他这次回来没有和父母讲，覃臻在他身旁正用手机叫车。
车子很快到了，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口带着当地方言的普通话：“去哪儿啊？”
余乐报出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回家啊？听口音是本地人，出去工作啦？”
“嗯，在北方。”余乐答道，“带我爱人回来见我爸妈。”
覃臻被一句爱人惊到，猛地回头看向他，余乐却只是弯了弯眼睛。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道，周围的建筑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变化，余乐看着窗外的街景叽叽喳喳地和覃臻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你看那边，原来有个糖画摊子，我每次考试考好了，我妈就带我来买一个。”
“这条路上学天天走，那时候总觉得路好长，现在看着怎么这么短。”
“那家早餐店的油条特别好吃，可惜现在好像不开了。”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覃臻的手温暖而干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没事的。”覃臻看出他的近乡情怯，“怎么我不紧张你倒是紧张起来了。”
余乐嗓子发紧，好半天肩膀才垮了下来，靠在覃臻肩上：“我只是觉得我太久没有回来了，我爸妈在本来该享福的年纪却还是一直在为我操心。”
他的声音很轻，覃臻握紧了他的手：“乐乐，是你说的，那是你的家。”
车子最终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略显昏暗，但打扫得干净。
走到三楼，余乐在一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门前停下，踌躇了下才像是鼓足了勇气，摁响了门铃。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以及一个中年女声：“来了来了，谁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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