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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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似乎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冰凉的眼泪砸到他的手背他才猛然惊醒，慌忙地抬手擦了擦眼睛，覃臻见状不动声色的往旁边侧了下身子替他挡住了大半正在直播的镜头。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一般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慰朋友那样。
总导演又紧接着宣布了本期的第一名与最后一名。
“本赛段我们将结合上一期的合作赛与本期嘉宾赛的综合排名，最后淘汰最后两位。”总导演重申了一边规则后就开始公布得分，“首先我们先公布本期排名第十的赵铭老师的综合得分。”
大屏幕上的数字滚动，因为只有一个人赵铭的排名暂时排在第一位，紧接着总导演又宣布了几位的综合得分，大屏幕上也实时替换着排名。
到了本场第二名的时候，余乐攥着覃臻的胳膊不敢看屏幕，直到屏幕滚动停下，覃臻才忍着笑意碰了碰余乐的肩膀，示意他看屏幕。
看到屏幕上覃臻排名在第一位的时候余乐没忍住摒住了呼吸，这意味着不论如何覃臻也会是第二名。
总导演又开始了他的恶趣味，在宣布最后一位的成绩时，说了一大堆的废话，现场与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的胃口才正式宣布。
大屏幕上的数字滚动，明明只有几秒，可在余乐眼里感觉过去了好几分钟，随着滚动慢慢停止，那串数字定格在了一个比覃臻要低的数字上。
余乐呆呆地回头望向覃臻，覃臻指尖搓了搓，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揉了揉余乐的脑袋：“多亏了余老师。”
站在旁边的林牧声听到后开玩笑一般地咳了两声，覃臻笑了笑：“也谢谢林老师，有时间我请林老师和余老师吃饭。”
演播厅的掌声与欢呼如潮水般退去，聚光灯熄灭，后台通道重新被忙碌与喧嚣填满，两个人一起回到了休息室。
门刚一关上余乐就兴致冲冲地打开了手机，果不其然，微博文娱热搜上除了声途的词条外还挂着#覃臻余乐#和#覃臻第一#这两个词条。
李昂适时开口：“我刚刚一直看着网上的舆论，这次的舞台我估摸着也有可能会出圈，已经开始有大V用这首歌剪视频转场了，短视频平台上如果火起来，估计会圈一大波粉丝。”
“然后刚刚我看到实时里已经有开始在嗑你们两个cp的了，老覃……“
覃臻点了点头：“没有恶意造谣中伤，就随她们去。”
李昂松了口气，有cp粉对两个人来说是利大于弊的，两个人之间不会有虐粉提纯这一说，cp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粉丝，更何况有了cp粉后续关系曝光或两个人要公开也能顺利不少。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过来提醒覃臻马山要开始第四期选歌的录制，覃臻点了点头，工作人员见他应声就关上了门，继续去通知下一位选手了。
“乐乐，你和李昂先回酒店休息，我先去录制。”
余乐注意力还在热搜上，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覃臻看了眼李昂，李昂翻了个白眼：“保证安全给送回去，你快录制去吧。”
覃臻这才离开休息室。
选歌环节并不是直播的方式，而是会在下一期的剪辑版中一同呈现，至于选手的选曲也会在直播开始的前一天在节目官博上发出。
第四期的主题是“重塑”，不再是个人选曲，而是由节目组准备歌曲，选手从中挑选，然后进行新的改编。歌曲中有经典老歌也有很多近期爆火的歌曲，在改编上都有很大的难度。
选曲的顺序是根据综合排名的顺序来选，如此覃臻便是第一个。
覃臻看着摆在台子上的那些印着歌名的牌子，没有犹豫就拿走了其中一张。
那张牌子上的歌名印着的赫然就是他拿给风遇却被风遇拿去给了别人的那首歌。
自己参加这档节目不是秘密，至于为什么风遇和艺人团队会给版权，覃臻猜测是因为风遇那边知道这件事的当年也不出五个人，如今更是有两位已经离职，而一人团队那边更是除了艺人本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给节目组版权。
覃臻朝着摄像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选择，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的掌心贴着那张硬质卡片，边缘硌着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演播厅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周围其他选手正低声讨论着选曲，声音模糊成背景杂音。
选曲环节录制结束后，覃臻回到后台。李昂已经把余乐送回酒店回来了，正拿着平板电脑处理工作邮件，见他进来，抬头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卡片上：“定了？”
“嗯。”覃臻把卡片递过去。
李昂接过，看清歌名，沉默了几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这首歌……你打算怎么改？”
“不改。”覃臻拉开椅子坐下，“用最初的那个版本。”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覃臻的制作水平一直在进步，但李昂也清楚他不选择更合适的改编方式的原因，最终还是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覃臻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节目组提供的排练室里。他没有对编曲做任何现代化的改编，只是反复打磨着演唱的细节，试图找回多年前写下这首歌时的心境。
余乐陪他排练过两次。他坐在排练室角落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覃臻一遍遍唱着那首属于覃臻的歌。他能听出其中某些处理如今看来略显笨拙，未经太多修饰的情感冲击力，却让他数次鼻尖发酸。
覃臻看到眼睛红红的余乐时不禁失笑，只能蹲在他身前一遍遍哄他，后来就不许他再来了。
变故发生在正式录制的前一天下午。
节目组发出了选手选曲的结果后不久，周益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覃老师，版权方那边突然联系我们说要收回版权，我们追问原因并未得到结果，对面表示即使是双倍赔偿违约金也要收回版权……”
覃臻清楚，就算是节目组不答应，风遇或者艺人团队那边也会走相应的法律程序，能不能赢不重要，只要卡住自己明天演唱的权力，他们就算是赢了。
而这期的选歌都是节目组提前谈好的版权，之前几季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节目组那边也没有紧急预案，所以根本没有准备多余的歌曲，此时能拿到的版权只有节目参赛选手们的。
只是不管覃臻选择唱晋级选手还是已淘汰选手的歌曲都不合适。
“我现在只能唱自己的歌了对吗？”
周益蔓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回答道：“……是的。”
“如果我选择退赛呢？”
电话那头，周益蔓的声音停顿了更长的时间：“覃老师，我们当然不希望您退赛。您这几期的表现和观众反馈都非常好，节目组和观众都很期待您后续的舞台，退赛对节目，对您个人，影响都太大了”
周益蔓加快了语速：“覃老师，您给我们一点时间。导演组已经在紧急开会，我们一方面会继续和版权方沟通，另一方面我们也会立刻寻找其他可以替换的歌曲。最迟今晚十二点前，我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和备选歌单。”
覃臻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他知道周益蔓说的是实话，节目组此刻的压力不比他小。一场大型直播综艺，临开播前一天主力选手的曲目出现版权纠纷，这几乎是播出事故。
“周导，”覃臻开口“不用找备选歌单了。”
“覃老师，”周益蔓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劝阻意味，“我们……”
“我的意思是，”覃臻打断她，“即使有备选歌曲，在明天就要录制的情况下我就算不眠不休也不肯拿做好改编，第四期我会唱我自己的歌。”
电话那头的周益蔓似乎松了口气，但她清楚，之前那么多季没有任何一个选手演唱过自己的歌，覃臻这么做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太好，她知道覃臻肯定知道其中的利弊，也明白这会让节目组欠覃臻一个人情，可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好的覃老师，您有时间把舞美设计想法告诉我就好。”
覃臻应了一声，两个人也没再多聊，通话就此结束。
覃臻犹豫了半晌，最后选了一首自己早年间的歌，这首歌几乎在他每次的音乐节和巡演都会唱，他也会做出一些改动，选这首歌不只是改编简单，也是想用这首歌和了解自己的歌迷说一声谢谢，以及好好说声再见。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论这个赛段的成绩如何，这首歌唱完他就会选择退赛。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给李昂发了消息，果不其然下一秒李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比覃臻更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但在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覃臻的态度后，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主意正。”他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期唱完，不管成绩如何，都要退了？”
覃臻没有否认：“嗯。这是个合适的契机。节目热度我蹭到了，合作也愉快，见好就收。后面赛程越来越紧凑，消耗太大，我想把精力放回自己的创作和……余乐身上。”他顿了顿，“而且，风遇那边的小动作，我不想再应付第二次。”
李昂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我明白了。我会和节目组商量退赛的事情，你先安心准备明天的舞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