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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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灯光最后一次暗下又亮起，覃臻在尾奏渐弱时，对着麦克风轻声说：“谢谢你们还在听，”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么长一段路。”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他没有立刻起身，在追光下静静坐了几秒，然后才站起来，朝着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他直起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主持人上台，惯例的串场和互动。
排名公布环节，总导演依旧卖着关子。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覃臻的名字最终停在第六位。一个不高不低，刚刚好卡在晋级线的安全的位置。覃臻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安排。
直播信号切断的瞬间，演播厅里紧绷的空气骤然松弛，取而代之的是工作人员忙碌的收尾声和选手们互相道贺或安慰的嘈杂。
覃臻回到休息室，李昂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已经静音但屏幕不断闪烁的手机。
李昂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上面是实时刷新的社交媒体讨论：“网上评价有好有坏。有说你在对粉丝表白的也有说你唱自己的歌偷懒的。”他顿了顿，看向覃臻，“不过好在讨论度不低。”
覃臻点了点头卸掉耳返和身上杂乱的收音设备：“意料之中。”他声音有些哑。
“还有，退赛的事情和节目组基本谈妥了。考虑到是他们那边的失误，他们不会做违约处理，公关口径会往因个人创作规划冲突的方向引导，由节目组和工作室联合发布，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发了。”
覃臻点点头：“麻烦你了，昂哥。”
既然已经退赛，后续第五期的选歌环节自然不必再去了。他将剩下的收尾工交给了李昂，自己只简单收拾了行李。没有跟太多人告别，只跟合作过的林牧声老师打了个招呼，感谢他这几期的照顾。林牧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有理解和鼓励：“坚持你认定的路。音乐很长，比赛很短。”覃臻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独自一人走向节目组安排的接送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机场的名字，便闭上了眼睛。
网上的舆论也开始发酵，有在感动的；有说他输不起，说他一看排名危险就赶紧跑路的；还有说节目组最早发的选曲他并不是这首自己的歌，怀疑另有隐情的。
覃臻并不关心网上的这些言论，
他只是想余乐了。
飞机落地。覃臻自己打了车，车窗外的霓虹掠过他的脸，他靠着车窗，有些出神。
密码输入想起“滴滴”的声音，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余乐蜷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那条他常用的毯子，脑袋一点一点，已经睡着了。
覃臻动作极轻地关上门，换了鞋，放下行李。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余乐的睡颜。
余乐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睡得不太安稳，手里还虚虚握着手机。
大概是在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覃臻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忽然就被填满了。酸涩的，温热的，涨得他眼眶都有些发潮。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余乐的脸颊。
触感温热。余乐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在他脸上。
他含糊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主人的小动物：“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覃臻低声应着，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余乐彻底清醒过来，撑着坐起身，毯子滑落，“你饿不饿？”
他的关心直白又具体，不问他退赛的得失，不问他未来的打算，只问他饿不饿。
覃臻看着他，忽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他伸手，将人连同毯子一起用力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
余乐被他抱得怔了一下，随即放松了身体，顺从地靠在他肩上，手臂也环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累了？”他问，声音闷在覃臻的衣料里。
“嗯。”覃臻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是令人安心的、属于余乐的气息。“有点。”
“那覃老师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我去赚钱养覃老师。”
覃臻听得心头一软，又觉得好笑，埋在他颈窝里低低笑出声，震得余乐耳朵发麻。
“笑什么？”余乐不满地戳了戳他的后背，“我说真的。覃老师现在工作可没有我多。”
“是，”覃臻止住笑，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眼底是未散的笑意，“那以后就靠余老师养了。”
说着覃臻松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坐着，我去冲一下。”
覃臻起身去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简单冲过澡，覃臻擦着头发出来。余乐已经把沙发收拾了一下，正盘腿坐在上面刷手机。
覃臻突然想起来李昂前些日子拿给自己看过的一份综艺邀约。
自己当时拎着那份合同问李昂这个东西为什么会混在里面，李昂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好像是：“谁知道你会不会脑子一抽想公开呢？”
他印象里那份恋综的节目组是个新团队，投资并不多，选地也都是国内一些小众的地方，劳务给的也一般。但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乐乐，你想过公开吗？”
余乐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覃臻。覃臻站在沙发边，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眼神却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突然又问这个？”余乐把手机放到一边，他想起上次在酒店，覃臻也问过类似的问题，那时气氛旖旎，他以为是情动时的呓语，并未深想。此刻，覃臻的眼神却告诉他，这次是认真的。
“李昂前些日子给了我一个综艺的邀请，”覃臻顿了顿，“是个恋综。”
余乐愣怔了一下，覃臻立刻意识到这人估计是想跑偏了，他叹了口气：“我说想和你公开并不是因为这个综艺。之前觉得，不公开是对你的保护。风遇那边虎视眈眈，舆论环境也不友善，我想等你站稳脚跟，等你有足够的底气和作品，可以不用在乎那些声音的时候在公开。”
覃臻蹲到他面前，仰着头看向他：“我之前总觉得你在风遇想要曝光我们之间关系的时候表现出的样子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你和我结了婚，但是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的意思，明明，明明余乐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我还总是想让你躲在我的身后一辈子。”
余乐张了张嘴，却沉默半晌才开口：“我没有不想公开，”余乐顿了一下，“一开始我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我结婚，羞辱我、报复我或者是别的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后来风遇拿着照片威胁我，我太清楚他们爆出去的话会写的多难听，所以我不希望那些难听的话落到你身上，不希望是我连累你。”
覃臻牵着余乐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要拂去那些无形的压力和不安。
“你不想公开，是怕我受伤。我不提公开，是怕你还没准备好。”覃臻苦笑了一下，“我们好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觉得是为对方好，却谁也没真的问过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余乐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
“李昂给我的那份恋综合同，”覃臻继续说，“不是什么大制作，投资不多，我结婚到现在没人扒出来另一半是谁，他们想借着我这个热度来赚钱，就一定会给我们话语权。并且导演团队我侧面了解过，口碑不错，不会搞恶意剪辑那一套。”
他观察着余乐的表情，放缓了语气：“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选择，甚至不算是好选择。我们可以完全不理会，继续像现在这样，等时间更久一点，等你的地位更稳固，等我手上的项目再出几个成绩。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再发一条微博告诉大家。”
覃臻深深吸了口气：“余乐，我不是在逼你做决定。我只是想告诉你，选项摆在这里了。而无论你选哪一个，或者都不选，我都在这里。”
余乐垂着眼，看着自己被覃臻握在掌心的手。覃臻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弹琴和操作设备，指腹有薄薄的茧，此刻正一下下，耐心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公开。
余乐笑了笑，他缓缓吐了口气出来：“覃臻，我真很害怕公开之后随之而来的各类言论，怕其中夹杂着那些阴谋论。不管是说我的还是说你的。”
“没关系乐乐，既然害怕的话……”
“我话还没讲完，”余乐打断了覃臻，“我也真的很期待，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家视线里。”
他看向覃臻的眼睛：“覃臻，我们公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