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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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的最后一期播出后，引发的震动远超预期。#余乐风遇#、#余乐覃臻#、#心疼余乐#等词条接连引爆热搜。余乐那段平静却字字惊心的自白，撕开了娱乐圈光鲜亮丽的一角，露出了底下不堪的污泥。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余乐，痛斥风遇娱乐的无耻行径，连带当年那些模糊的旧事也被重新翻出，风遇的口碑跌至谷底。
覃臻的工作室和余乐新签的公司联合发布了严正声明，谴责风遇过往的不法行为，并表示已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声明措辞强硬，态度鲜明，给了所有关注此事的人一个明确的信号。
声明发布后不到两小时，李昂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风遇那边有动静了，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他们几个高层据说已经被带走协助调查了。”
覃臻开了免提，让余乐也能听见。消息来得太快，反而让人有种不真实感。他握紧了余乐的手，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吗？”
“基本属实。”李昂的声音透着疲惫，却也难掩振奋，“我们给的料只是导火索，看来他们内部早就千疮百孔，墙倒众人推。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各种真真假假的黑料都在往外冒，风遇这次恐怕很难翻身。”
挂断电话，房间里一时寂静。覃臻和余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种释然。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似乎终于被挪开，留下的却不是轻松，而是一片需要时间抚平的废墟。
“结束了？”余乐轻声问，像是不敢确信。
覃臻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结束了。”
余乐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说：“我希望……不要再有像我们一样的人了。”
“会的。”覃臻承诺道，声音坚定，“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就不会轻易熄灭。”
接下来的几天，舆论持续发酵。风遇娱乐的股价暴跌，旗下艺人纷纷发表解约或切割声明，更多曾经的受害者或知情人也开始鼓起勇气发声。覃臻和余乐没有再多做评论，李昂严格控制着信息的发布，避免过度消耗公众的注意力，也防止被人抓到把柄。
他们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开活动，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一起做饭、看电影、逗大顺，或者各自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
一周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余乐。是杨沐阳。
信息算不上很长，只说余乐很勇敢，他说，他当初如果要是有勇气站出来，而不是屈服一般地选择了另一条，会不会他的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最后，他祝余乐和覃臻以后一切都好。
余乐把手机拿给覃臻看。覃臻看完，沉默片刻，问：“你怎么想？”
余乐摇了摇头：“我其实也不够勇敢。”
他没有回复杨沐阳的消息，只是上了微博，转发了杨沐阳的微博，那篇在他们爆出风遇所作所为后发出的控诉风遇的博文。
又过了几天，覃臻接到了尹青的电话。电话那头，尹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单北霁吵着要请你俩吃饭，说是庆祝你俩大仇得报。”
覃臻失笑：“替我谢谢他。等这阵风头过去吧。”
“嗯。”尹青应了一声，顿了顿，难得地加了一句，“照顾好余乐。还有你自己。”
“知道。”
挂掉电话，覃臻走到阳台。余乐正蹲在那里给大顺梳毛，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轮廓。大顺舒服地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覃臻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余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忙完了？”
“嗯。”覃臻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揉了揉大顺的下巴，然后自然地握住了余乐空着的那只手。
“我妈刚刚来电话问我你今年要不要和我回家过年。”余乐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说今年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还特意学了几个北方菜。”
“好。”他轻声应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今年我们一起回去。”
余乐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妈肯定高兴坏了！”
覃臻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冬天，余乐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过年。
余乐站了起来，推着覃臻往衣柜走去：“快快快，快收拾东西。”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两人轻装简行，只带了两个登机箱。机场人头攒动，覃臻下意识地护着余乐，避免他被拥挤的人流碰到。即使已经公开，两人在公共场合依旧保持低调，帽子口罩齐全，但彼此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余乐靠着舷窗，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轻轻呼出一口气。覃臻侧头看他，伸手过去，与他十指相扣。
“睡一会儿？”覃臻低声问，“到了有你忙的。”
余乐摇摇头，嘴角弯着：“不困，高兴。”
飞行过程很平稳。落地后，南方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北方的干冷截然不同。取了行李，两人打车直奔余乐家的小区。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区，但春节临近，楼门口贴上了崭新的春联，挂起了灯笼，显得喜气洋洋。走到三楼那扇贴着福字的门前，余乐抬手按响了门铃。
几乎是在门铃响起的瞬间，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余母系着围裙，看清来人作势要打他：“你这孩子，这么多年那么多事怎么不知道跟爸妈讲？”
余乐一个劲儿地往覃臻身后躲：“妈，我错了，妈，爸——我妈要杀了我！”
余父也从屋里探出头：“活该，我也要打你。”
“被人欺负了不给家里讲，和人结婚也不跟家里讲，幸亏小覃是个好孩子。”
覃臻被点到名字，难得有些局促，但还是认真开口：“叔叔阿姨，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我们结婚的事，是我的错。当时情况特殊，我怕公开会连累乐乐，也怕你们担心。但我不是想瞒着你们一辈子，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亲口跟你们说。”他顿了顿，“我喜欢乐乐很多年了，以后也会一直对他好。”
余母听着，眼眶又红了。她拉过覃臻的手，又拉过余乐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
“小覃，我们不是怪你。”余母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只是心疼乐乐，也心疼你。你们俩这些年，都不容易。”
余父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半晌才开口：“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余乐低下头，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把覃臻的手握得更紧了。
厨房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的灯亮起暖黄的光。
余母擦了擦眼睛，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汤，你们坐着聊。”
年夜饭比往年更丰盛些。余父破天荒地开了一瓶自己存了好些年的白酒，给覃臻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满。
余乐伸手想拦，被余父用筷子轻轻敲了下手背：“今天高兴，喝一点。”
覃臻端起酒杯，敬余父：“叔叔，这杯我敬您。”
余父点点头，没说什么，仰头饮尽。
余母在旁边夹菜，把覃臻碗里堆得冒尖。
余乐咬着筷子笑：“妈，他碗里都快溢出来了。”
覃臻低头，安静地吃完碗里每一道菜。
南方人看春晚的并不多，余母今年却打开了电视，说是要照顾小覃这个北方人，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热热闹闹地传出来，余乐在旁边开玩笑地和父母说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能上春晚。
吃过饭后余乐拿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仙女棒非要下去放，余父余母对视一眼笑着开口：“我们怕冷，你和小覃下去玩吧。”
本想留在屋子里帮忙收拾收拾的覃臻看见余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抬头又看了看余父余母。
“去吧，你陪他玩也算是帮了我们了。”余母笑着开口，“穿厚一点，晚上外面冷。”
得到了首肯覃臻接过那盒仙女棒，顺手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余乐的围巾，在余乐还在费力地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时，他已经绕到身后，将那条柔软的羊绒围巾一圈圈绕上余乐的脖子。
“太紧了。”余乐闷闷的声音从围巾后传出来，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下巴，方便覃臻动作。
覃臻松了松，手指在围巾末端打了个松垮的结，顺势揉了揉他的发顶：“好了。”
余乐弯着眼睛，从他手里抽走一半仙女棒，推开门往楼下跑，覃臻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余乐蹲在花坛边的空地上，抽出一根仙女棒，低头认真地点燃，金色的火星迸溅开来，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他举着那根燃烧的仙女棒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覃臻晃了晃手腕。火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又散落成细碎的光点。
“阿臻，你看。”
覃臻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根快要燃尽的仙女棒，又抽出一根新的，点燃，递到余乐手里。
余乐接过来，却没有举高。他垂着眼，看着手中那簇安静燃烧的光，忽然轻声说：“我小时候过年也爱玩这个。”
“嗯。”覃臻站在他身侧，垂眸看他。
“我爸每年都会买好多，我玩到后来没意思了，他就教我把好几根绑在一起，说那样更亮。”余乐的手指摩挲着细长的金属棒，“后来长大了，就不玩了。”
余乐抬起头，对上覃臻的目光：“今年突然又想玩。”他说，“可能是觉得，以后每一年，应该都会有人陪我玩了。”
覃臻没说话。他只是从余乐手里抽走那根即将燃尽的仙女棒，又从盒子里拿出三根，并在一起，点燃。
火光比之前明亮，将两个人的脸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把那束更亮的仙女棒放进余乐手里。
“以后每一年。”覃臻说。
余乐低头看着手中那束竭力燃烧的光，火星簌簌落下，落在两人脚边的地面上，又很快熄灭。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起嘴角，轻轻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火光暗下去的那一刻，余乐忽然倾身，凑过来，在覃臻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下一秒天上的烟花炸开，伴随着的还有人们倒计时的声音。
余乐贴在覃臻耳边，
“新年快乐。”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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