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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控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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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白镡:“全城通缉邓理臻。”
命令下达,俞白镡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在邓理臻和谭晶晶的家里搜查了一番,搜查出了蓝色不明药剂。
俞白镡:“根据现有的证据,我们怀疑邓理臻对你实行了药物干扰造成精神错乱,还有两年前你父母……”
“我父母什么?”
谭晶晶泪眼婆娑。
“你父母的车祸,也是他造成的。”
她不敢相信一个爱她的人竟然会欺骗了她两年,还害得她家破人亡。
“我要见他,我要听他亲口说。”
俞白镡:“我们已经全城通缉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谭晶晶:“我一定要听他说全部,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俞白镡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毕竟证据都摆在眼前了,现在邓理臻又畏罪潜逃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再残忍的事实也要接受。
唐宪:“恭喜,案子终于结了。”
俞白镡:“凶手还没抓到,不算真的结案。”
唐宪:“起码你的坚持得到了回报。晚上给你庆功,想去哪?”
俞白镡:“你请客的话,都可以。”
“那肯定是我请,等下班了叫上大家一起。”
唐宪:“今天大家都齐聚在这里呢,是要为我们庆功的,还有这起案子的侦破俞白镡功不可没,我会向上级报告的。让我们举杯!”
众人举杯:“恭喜俞队!”
俞白镡面对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全都应下,因为案子的成功侦破他也万分开心。
丝毫不出所料,俞白镡喝得酩酊大醉。
唐宪:“我送你回去吗?”
俞白镡摇摇头:“不用,我有人接。”
唐宪:“是那个容易吗?”
俞白镡点点头。
唐宪:“我一直都很好奇,像你们这种毫无交点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唐宪又看了看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俞白镡,“算了,反正你现在也听不懂。”
唐宪看着由远及近的身影,那是容易的身影。
容易:“这么巧,你也在。”
唐宪:“晚上我们局里的人一起吃的饭。”
容易蹲下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俞白镡道:“喝得这么醉。”
唐宪:“案子破了,大家开心就多喝了两杯。”
容易笑着看俞白镡,听到这句话脸色忽然变了,谈不上严肃,但也没刚才笑得那么开心了。
“案子真的破了吗?”
唐宪:“虽然凶手还在逃窜,但抓住他只是时间问题。”
容易:“但愿如此。”
唐宪似是有话还要继续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转身离开了。
容易轻声:“醒醒,我们回家了。”
“回家?好,回家。”
俞白镡懵懂地看向容易,蹲在地上还是不起来。
“起来的。”
容易将他架起来,俞白镡借势靠在他的身上。
俞白镡调皮地在容易耳旁吹起气来。
“老实一点。”
俞白镡指着前面的一辆车,晕乎乎地问道:“这是你的车吗?”
“不是。”
俞白镡听到否定答案接着又跑向下一辆车:“那这个一定是你来接我的车。”
“也不是。”
俞白镡若有所思:“还不是……”
容易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满世界找车。
俞白镡蹲在车旁自言自语,看来看去:“那一定是这辆。”
容易远远望去,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哪个偷车贼呢,他大步走过去,将俞白镡拉起来。
“车在前面呢。”
俞白镡:“哦……”
容易和俞白镡住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可爱的一面,往日里的他总是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好似什么都没有案子重要,都不肯让自己好好休息。
容易拉着俞白镡的手,俞白镡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容易把俞白镡塞进车里的副驾驶,俞白镡才拉住容易退去的手。
俞白镡指尖发烫,而容易的手却触感温凉。
滚烫的视线再次相交,不言而喻。
这个夜晚很温和,俞白镡靠在座椅上,细碎的发丝盖住了眉毛,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眉形,那样有力规整。
俞白镡今天喝了这么多酒,其实他自己都知道不过是借着结案的名义想多喝点酒壮壮胆。
但好像行不通,一旦他想要对容易说点什么就立刻清醒了,也没有醉意了。
算了,下次说也是一样的。
毕竟容易的态度他还没有摸清楚。
容易见他闭上眼睛,把手抽出来,绕过去坐进了驾驶座。
说点什么真的很难,于是只能装睡了。
俞白镡你真是个胆小鬼。
第二天早上,俞白镡略微头痛,没想到昨晚装睡反倒真的睡着了。
俞白镡:“其实关于谭晶晶还有一点,我很疑惑。”
容易:“什么疑惑。”
“邓理臻如果真的只是想用几条谭晶晶精神错乱的视频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何必让她在舞台上发作,还让警方介入进来。”
“你觉得呢?”
“这并不是在邓理臻的计划之内,只能说是一个失控因素。但是……”
容易:“但是……”
“你在现场。当天,你就坐在现场,而且你是谭晶晶的心理医生,你精通催眠,我说的没错吧。”
容易看着俞白镡坚定的眼神,勾起嘴角:“你说的没错。”
俞白镡:“是你,是你提醒谭晶晶上场前一定要吃药,因为你早就知道谭晶晶的药被换了,也是你在现场催眠她,让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加速产生了精神错乱。”
容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对的。”
“还有吗?”
容易:“刀片,刀片是她自己排练的时候放上去的,因为长期缺乏安全感,她随身必带,但因为记忆错乱,她已经忘记了。”
俞白镡:“目的呢?”
容易:“如果只是普通的精神错乱,根本不会动用警力,但如果事件上升到自残甚至是自杀就不一样了。”
俞白镡郑重道:“我们也只不过是走入了你提前布好的局,你究竟是谁?”
容易:“我现在的身份是榆江市公安局的顾问。”
俞白镡:“你不仅是个好顾问,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催眠师。”
“谢谢夸奖。”
“邓理臻,男,三十二岁,滢岛人,滢岛的产业链庞大,在那里陈家一直是只手遮天的。”
俞白镡坐在桌子一侧,介绍着邓理臻的身份,对面的沈莺开口。
沈莺:“人是从滢岛来的,他的幕后主使难道是陈家?”
俞白镡:“是不排除这种可能。”
唐宪:“滢岛的势力错综复杂,近年来首都那边也一直在观察他们的活动。我们一直在寻找他们的罪证,如今他们已经肆无忌惮,我们要尽快做好计划,争取早日掌握他们的罪证。”
俞白镡:“唐警官说的没错,我们从邓理臻那里搜出来的药物成分还没有攻破。”
容易:“滢岛是药物原料的唯一输出地。”
唐宪:“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在邓理臻没有来之前,这种药物从来没有出现过,反而他最近活动在榆江市的时候,才出现了这种成分陌生的药物,所以由此可以推断药物原料的来源很有可能就是滢岛,如果先要彻底消灭这种药物,就必须铲除滢岛上的原料。”
容易说的这一番话很有说服力,大家也没有再说什么。
唐宪:“看来我们要加强工作力度了,这种药一旦流通将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和恐慌。”
俞白镡:“好。”
丁一凡:“可是,邓理臻幕后那个人为什么要杀谭晶晶全家呢?”
俞白镡:“这个还无从得知,容易,你怎么看?”
容易:“其实滢岛的人物关系我想你们应该了解一下。”
他走上前,拿起黑笔在那块透明板上边说边写:“滢岛现在最大的主人是陈和其,他有两个儿子,其中长子是他的原配妻子魏慈书所生,名叫陈绥鸢,幼子陈彦是他现任妻子所生。”
俞白镡:“可是这个和谭晶晶有什么关系?”
“关键就在于魏慈书很早之前就去世了,但是魏慈书曾经和谭深也就是谭晶晶的爸爸订过婚。”
“谭深当年在婚礼现场逃婚了,和谭晶晶的母亲在一起了,当时魏慈书虽然也算是豪门,但一直在传她的风言风语,迫于舆论,魏慈书只能嫁给当时比她门第低的陈和其。当年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也不算什么秘密。”
沈莺:“这样说来,也算是上一辈的恩怨了。”
容易:“各位,故事讲完了。但是在这其中,只有魏慈书死了。”
唐宪嗓音低沉,又带有几分倔强:“你想说什么?”
容易:“当年那场闹剧到现在谭深夫妇身亡,这难道不像是一场复仇吗?”
俞白镡看着板子上面的人物关系图:“一场陈绥鸢为自己母亲的复仇。”
容易:“没错。”
沈莺:“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但是这个复仇计划中,谭晶晶在车祸下却活了下来,邓理臻又对她产生了情感,所以后来又不忍心下手。”
唐宪:“可是这些都是你的推测,没有实证。”
容易:“很多事情就是通过推测得出结论的,证据往往并没有那么及时。”
俞白镡:“等抓到邓理臻就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了。”
散会后大家都开始各忙各的了,等人都走了,俞白镡才发问容易。
“你好像和唐宪不太对付啊。”
容易风轻云淡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俩是不是互相看不起啊?”
“这倒没有,不过他看不起我倒是真的。”
“你别管他,他一直都是这个死脑筋,不只对你这样。”
俞白镡又走到唐宪的办公室。
“你和容易是不是互相看不顺眼啊,会议上我看你老是堵他,不像是在正常地提意见。”
唐宪翻动着桌子上的文件:“他只不过是一个顾问,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自以为是什么神通的神仙,什么都知道。”
俞白镡安慰道:“哎呀,你别老是在意这个,他这人就这样,骄傲自大,但是除去这个还是很专业的。”
没错,俞白镡觉得两碗水都端平,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毕竟他说得都是实话,只是分对谁说而已,而且两个人要在以后相处的时间更多,老是这样针锋相对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