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真是让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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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休息室出来，辛凉玉去音乐教室那边坐了一会儿。
琴房没什么人，辛凉玉随手弹了两段哈农活动手指，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理事会让他去跟辛渊落实邀请函，他并不打算自己去。
辛渊对这种场合一向十分不感冒，没必要凑上去讨嫌，更何况赵兰最近看辛凉玉哪哪都不顺眼，他懒得在老宅多晃。
指尖在琴键上停留了一会儿，辛凉玉想了想打开手机的聊天软件，通讯录里有新的好友申请消息，辛凉玉点进去一看，是昨晚辛凉意发过来的。
辛凉意今早被他凶了一顿之后安分了不少，下午跟辛凉玉上同一节课的时候老实地坐在了教室另一头，中途也没再凑过来。
现成的甩锅人选不用白不用，辛凉玉浅浅勾唇，通过了好友申请，随后给辛凉意发了条消息：
【今年的周年校庆，学校理事会那边想让爸来露个面，你去跟他说。】
辛凉意几乎是秒回消息：
【好。】
隔了几秒又追了一条：
【哥哥愿意让我帮忙，我很开心。】
辛凉玉扫了一眼，顺手关了手机。
辛宅。
下午辛凉意也没了课，他在收到辛凉玉的消息之后内心就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终于可以帮到哥哥了！
辛凉意找到方秘书长那边，拿了这次校庆的流程单之后便早早回了家，今天辛渊难得在家，辛凉意跟管家打听了一下便去了书房，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爸爸，我是凉意。”
辛渊在里面说了声：“进来。”
辛凉意便推开门走进去，把校庆流程单放在书桌上。
辛凉意跟辛渊说了校庆的事，提到理事会那边询问能否拨冗莅临，辛渊似乎不甚在意这个，低头翻了翻那张流程单，随口应了句：
“看日程。”
目光扫到流程单下方的拟邀嘉宾后，辛渊的动作顿了顿又改了口风：“你转告方秘书长，届时我会尽量到场。”
“好的爸爸。”
辛凉意点点头，正打算告辞，辛渊放下流程单随口说了一句：
“这事原先是要让辛黎去办的，他上周说要跟方秘书长碰一下，后来又丢给我一句说凉玉会来找我聊，结果来的竟然是你。”
说话间辛渊似乎是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辛凉意的脚步顿了顿，手指停在门把手上：
“可能是......他们没时间来找您聊吧。”
说完这话，辛凉意便推门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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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凉玉晚上没有回辛家，回了市区那套别墅。
平时虽然辛凉玉一个人住但吃食也依旧很讲究，他搬出来住以后，辛黎怕他吃不惯外面的东西，一直都是交代家里的厨子晚上特意过来做晚饭的。
辛凉玉晚上胃口浅，从来不吃重油重味的东西，晚间厨师照常做了几样平时辛凉玉喜欢的菜色，主食换成了熬得绵糯的山药小米粥。
辛凉玉兴致缺缺，捡了几样稍微尝了一点，只有那道清蒸东星斑柳稍微多吃了几口，算是厨子的拿手菜，没加什么香料，做得倒也细嫩，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去的腥气。
厨师见辛凉玉放了筷子，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凑近几步：
“少爷，那碟子鲜莲子蒸百合是大少爷特地吩咐我做的，算是药膳，养神安心呢，大少爷说您这些天睡眠不怎么好，要不尝尝看？”
辛凉玉抬眸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道菜。
素净的瓷碟里摆着刚剥出的嫩莲子，整齐地围成一圈，外围是舒展开来的百合瓣，蒸过的百合色泽倒是很好看，不过看上去依旧没什么食欲。
眼看着厨子的眼神望眼欲穿，大抵是接了辛黎的命令得盯着他吃饭，辛凉玉微微蹙起眉，还是拿起筷子夹了颗莲子裹着百合尝了尝味道。
百合瓣的软化很好地消解了莲子那种粉糯的粘稠感，带着点清甘，不算很难吃，不过要指望这种东西能够缓解自己的失眠症状……
辛凉玉嗤笑一声，根本没有半点用。
但他还是多吃了几颗，末了朝着那个厨子耸了耸肩，对方如蒙大赦，满面含笑地吩咐佣人收拾桌子。
辛凉玉起身上楼洗了澡便回了房间，一面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一面低头打开手机看着聊天界面。
辛凉意在八点半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措辞看起来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委屈：
【哥哥，原来这件事爸爸一开始是交给辛黎去办的？你是在替他做这件事？】
辛凉玉靠在床头，垂眸看了一眼消息，随手回他：
【不是。】
是辛黎把锅甩给辛凉玉的，他怎么可能替辛黎办事，顶多是发扬一下辛黎的甩锅精神再甩给辛凉意而已。
发完之后辛凉玉就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边，闭着眼睛休息。
辛家老宅的客厅里，辛凉意坐在沙发上垂眼看着手机屏幕，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打落小片明暗交错的光晕。
赵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辛凉意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赵兰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小儿子脸上的笑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带着点很难说清楚的阴翳。
赵兰觉得自己想多了：
“凉意，在看什么呢？”
辛凉意闻声抬起头，脸上重新换回那副乖巧柔和的表情，朝着赵兰笑了笑：
“妈，没什么，大哥回来了吗？”
“还没呢，说是在学校有事要晚一点，”
赵兰叹了口气：“你呀也学着点那个辛凉玉，跟你亲哥哥亲近一点，让他别一天天跟丢了魂似的跟着辛凉玉跑……
“我会的妈妈。”
辛凉意笑着点点头，顺手把手机熄了屏放在茶几上。
他低头拿起果盘里的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慢慢地嚼，嚼完咽下去之后，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辛凉玉会主动找他帮忙，他本来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得几乎要相信一切正在好转。
可辛渊说的话给辛凉意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帮哥哥解决了事情，可哥哥转头就拿这份人情去贴了辛黎，甚至没有告诉他。
真是让人生气啊，辛凉意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水果叉，怎么能这样呢，哥哥也太坏了。
果然还是要关起来吧。
……
辛凉玉跟季玄约了周六一起吃晚饭，因此下午辛凉玉卡着五点半出了门。
司机把他送到城南那片老梧桐掩映的巷子口就没法往里开了，辛凉玉下了车沿着巷子走了几分钟，拐进一扇不起眼的朱红木门。
季玄订的是家私房菜，之前辛凉玉跟他去吃过几次，味道还不错，是难得几家辛凉玉吃得下去的。
店藏在老城区一座三进院的宅子里，门脸很窄，但里面却是曲径通幽，每个院子只摆一桌，互相之间隔着一道垂花门，说话声传到隔壁就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设计得颇有些雅趣。
辛凉玉被穿旗袍的侍者引到最里面的小院。
季玄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今天显然拾掇过，纯色深灰的圆领针织外面搭了件藏青色的宽松冲锋外套，整个人身形挺拔又利落。
远远地看到辛凉玉，季玄的眉眼便舒展开来，朝着辛凉玉招了招手。
辛凉玉几步走过去：“点菜了么？”
“等你来点，”季玄支着手臂抬眸看他：“我点了你又要说我点的不好吃。”
辛凉玉轻笑一声也没客气，抬眸扫了一眼一旁的侍者，对方立刻会意，推下去请了主厨过来。
主厨是个气质儒雅沉静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身暗色的厨师服，走到桌边朝着两人微微颔首：
“今天上午到了一批西山野生菌和江间冷水鲜白鱼，还有秋日限定的嫩菱跟寒菌，食材都是早上定向甄选空运过来的。我们店的菜式主打清和本味，少油少酱，突出食材的原生鲜甜，请问二位有无忌口或是偏爱的口味调性？”
这家店在圈子里很有些名气，只做预约制，没有招牌菜和固定菜单，每天只用当天空运的时令珍鲜，由主厨亲手定席配餐，从来不随大众口味迁就。
“偏腥的海鲜，膻味重的牛羊肉不要上，太油太腻或者口味偏重的菜色也pass，”
季玄懒懒散散靠着椅背：“多做几样清口开胃的时令小菜，我记得上次的竹露凉拌鲜菱角味道还可以，这个时节刚好也有吧？”
他报的都是辛凉玉的忌口，季玄对此几乎倒背如流烂熟于心。
主厨点点头一一记下来：“有的先生，那么请二位稍等。”
主厨离开之后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头顶的梧桐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桌上的烛台拢着一小团暖光，映在季玄的灰色发梢上，辛凉玉才注意到这厮的灰发还没染回去。
季玄的目光从辛凉玉坐下来起就黏在他身上没移开过，眼见着辛凉玉低头喝茶，便乖乖等他放下茶杯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辛凉玉语气淡淡。
“你上周从我家离开的时候啊。”
辛凉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是分手，不叫生气。”
季玄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你为什么又答应跟我吃饭？”
辛凉玉闻言放下杯子抬眼看他，烛光在他冷白的脸颊映上忽明忽暗的光影，愈发见得几分近乎鬼气的漂亮，他歪了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季玄的问题：
“因为想吃这家了。”
季玄深吸一口气，像是被这句话打败了，他盯着辛凉玉看了好几秒，最后泄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
“行，想吃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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