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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玉米甜糕 ...

  •   方圆夹出一块筒骨放进自己碗里,骨边肉已经炖的酥烂,用筷子轻轻一剔,肉就顺着筷子的力道掉了下来,夹起肉放入口中,一股浓郁的肉香散开,慢慢咀嚼后,肉香中隐藏着的香料的木香慢慢浮现出来,让人口鼻一清,完美地融合了肉和油脂的香气。小安还给每个人配了蘸料,简单的酱油醋,配比精准,肉蘸入酱料中,一股油花浮现,入口没有酸感,到是加了一层酱香,油腻的感觉进一步削弱,让人想尝了再尝。
      方圆享受着嘴里的肉香,差点都忘记自己在镜头前,赶紧乘着这股肉香的感觉消失前,进来精准地描述自己的感觉,但是说到最后,却有些词穷:“这个味道好像小的时候奶奶煮的肉,调味不多,却肉香十足。很好地抚慰了一整天在外奔跑后带来的疲惫感,我想起来奶奶以前总是会在我跑进家门时拦住我,擦拭我脑门上的汗珠,然后牵着我去洗手,坐到餐桌前第一筷子就是这样清淡又浓郁的味道。这个味道就像是那个美好回忆的画面的触发键,一下子好像把那个时候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地在我的眼前重新闪回了一次。”说到最后,方圆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还沉浸在小时候美好的回忆中。
      桌子上一时陷入安静,大家似乎都被方圆的言语带入到了各自的回忆中,人生在世,美好的回忆是支撑着大家继续前进的力量,因为遇见过美好的人,体会过美好的事物,才会支持着人努力地活着,去创造更新的,更加美好的回忆。
      小安想到了爸爸妈妈,在他少时开始教他做饭,故作神秘地告诉他一些做菜的小窍门,让小安感觉自己好像是掌握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在往后自己做菜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遵照这些小窍门,然后邀功地对这爸爸妈妈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做的么?……我用了爸爸告诉我的那个法子,好吃吧,嘿嘿嘿。”那个时候爸爸妈妈总会相视一笑,然后夸张地说:“是吗,我说今天的饭菜怎么格外好吃呢。”
      儿时美好的回忆,让小安很享受自己做饭的感觉,只是父母离开后,每次他做好饭菜,但是只能一个人享用的时候,就会特别地想念爸爸妈妈,食物尝起来都是思念的苦涩味。后来,回到了这个小镇,帮助了林婶和小启,偶尔做些点心和他们分享,看着小启吃的香甜,总觉得心里很安慰。再后来,遇到了美心,被美心央求着开始做饭,每天都是动力满满,因为找到了可以分享美食的伙伴,有了一些可以填补家人的存在,每天的食物也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好吃。
      叶祁看着陷入回忆的小安,若有所思。他和奶奶聊起过小安,奶奶总会以一句:“命苦的孩子啊。”结束。以前心里只是对小安有个模糊地认识,知道他没有亲人了,但还是很乐观开朗,总会帮助镇上的老人,奶奶也很受他的照顾,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找个回去的时间,给小安包个红包,感谢他之前对奶奶的照顾,希望以后也请他多上心。简直是对小安的一次侮辱。叶祁有些想笑,自己已经完全不像个小镇上出生的孩子了,看似客气实则疏离,没有半点人情味,还以为金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小安想要的是家人的陪伴吧,喜欢老人在身边唠叨,喜欢孩子在身边环绕……
      “美食真的是链接回忆的桥梁啊……”方圆说完了自己的结束语。关上拍摄的开关,他低头夹起小锅里烫好的菜,鼓起腮帮子吹凉,正准备入口,视频电话响了。
      “妈妈,我在栖霞古镇,早上爬了龙虎山,妈妈,窝在镇上吃到了……”前段时间爸爸联系方圆,让他结束飘泊的视频拍摄生活,回到家乡镇上找个工作,但是方圆没有答应,爸爸有些生气,一段时间没有接方圆的电话,偶尔方圆打电话给妈妈被他发现也被挂掉了,这次难得妈妈打电话给他,让他有些沟通欲望爆棚。
      “方圆,你想好没有?”妈妈的声音响起:“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镇上和你同龄的,回家工作的都找好对象了,有些孩子都出生了,你总是在外面飘着也不是办法。听我们的,爸爸在工厂里给你找了个办公室的工作,你要么回来吧。”
      方圆一下子噎住了,嗫喏着:“妈妈……我在外面挺好的,而且办公室的工作可能不是很适合我。”
      “那你要一直这样子下去么?……我们也不是逼你一定要接手这个工作,如果你有稳定的工作,我们就能少担心一些,你好好想想吧。”方圆妈妈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好……好的”方圆似乎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叮嘱爸爸妈妈注意身体后就挂断了电话。电话挂断,方圆环视一周,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们继续吃好了。”
      “对对,快吃吧,肉要煮老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美心赶紧咋呼,缓解尴尬气氛。
      方圆夹起碗里的蛋饺,一口咬下,有些冷了,放回锅里再煮一会,碗里顿时没了食材,只能拿起筷子在小锅里划拉。
      “我不是不想找工作,毕业前我其实去了一家公司实习,可能是我的性格太闷了,不太会和人家交际,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公司。”方圆似乎是要解释似得开口。“在互联网上好像会自在很多,大家大部分时候都是善意的,我开口好像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以前还是有很多人给我支持和鼓励的,可能是我自己的方向出现了问题,现在没有那么多粉丝了。”方圆向美心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下午告诉你的很多拍摄方法和脚本经验可能不是那么地受欢迎,我的经验可能没那么有用……”
      “方圆你说啥呢,你愿意分享这么多经验已经很棒了,很多人视频拍的不咋样还藏私呢。”美心蹿到方圆身边,给了他一拳,“再说你之前的视频点赞很多的,你的经验哪里没用啦,千金难买好嘛!”
      小启爬下椅子,跑过来学着美心也给了方圆一个小拳头,然后在方圆膝盖上放了一颗糖,噔噔噔地又跑回林婶身边了。
      “尝尝玉米甜糕。”小安递给方圆一个小盘子,上面装着一个圆圆的,金灿灿,看着就蓬松香软的玉米甜糕。他在方圆打电话的时候,就热起电饼铛,在煎蛋圈上倒入一勺勺玉米粉,开始煎起玉米甜糕。“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方圆点点头,抓起甜糕放入口中,一口咬下,玉米香甜的气息充满口腔,预想中的松软感夹杂着水果玉米的颗粒感,香香甜甜的,稍微咀嚼一下就咽下去了。“好香好软!”方圆有些惊喜,打开摄像头,录下了玉米软膏的口感和自己的惊喜:“我突然很想我的奶奶,很想她给我做的烙饼,面条和臊子。今天这顿晚饭在口味上和我的儿时的记忆和长大后的体验没有任何的关联,但就是会让你在尝到的时候回想起最童真年代的美好回忆。”
      美心看着一脸惊喜的方圆捂着嘴偷笑,示意小安看方圆:“小安,你看,我就说你做的饭有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人回想起美好的记忆,你不开展餐饮业务,真的是太浪费了。”
      叶祁接过小安递来的甜糕,放到一边,也跟着说:“小安,你的手艺很让人惊艳,但是开始做餐饮,还是需要提前评估一下,毕竟投入的费用,精力,宣传也是一笔很大的成本,现有的这几个人手,估计会有些辛苦。”
      美心搞怪地在叶祁身后翻着小白眼模仿叶祁的动作:要提前评估一下~。撇撇嘴和小安说:“小安,我们会努力的,我多找一些人帮我们宣传一下,前面我们就自己辛苦一点,先不加人手,我们一定会做出事业来的。”
      小安在一旁看着美心搞怪,眉眼弯弯,憋笑憋得手上的锅铲都在颤了。
      叶祁不用回头都猜的出来美心的在干嘛,但他没有回头,继续对小安说:“目前你经营的民宿和咖啡厅似乎没有什么推广,客流完全是随着镇上的旅行淡旺季变化的,而这些客流转化成餐厅的客户比例有待确定,虽然场地费用没有变化,但是餐饮的投入是比较大的成本,如果宣传不到位,很可能收不回成本。而且你现在是三个人做咖啡厅和民宿的工作,开始餐饮业务后,你的工作量还会增加,如果你下定决心了,可以现在开始招聘员工了。”
      方圆刚刚一边沉浸在自我否认的世界里,一边又享受着美食带来的美好感受中,正在水深火热中矛盾着呢,听到叶祁的最后一句,马上举手:“我……我我,我可以帮忙做宣传工作的,我可以先不要工资,管饭就行。”这里有美味的食物,还有美好的人……们,方圆希望可以在这里停留。
      美心大喜:“好呀好呀,方圆你有经验,可以帮我们做宣传呢。”转头扯着小安的衣角:“小安,我们试试吧,凭你的厨艺,我们生意不会差的,刚好方圆也需要一个工作,我们立马就多了一个伙伴。”
      小安若有所思,当初回到小镇,盘下这间民宿,一方面是给自己找个营生,可以养活自己,另一方面是为了找个事情做,不想一直沉浸在思念亲人的痛苦中。后来,帮助了林婶和小启,再后来又有了美心的帮助,慢慢地,依靠着小广场,也有了爷爷奶奶的常驻聊天喝茶,但是自己好像一直是比较佛系的经营,等待着客人入住,偶尔有游客经过咖啡馆,进来歇个脚。靠着这间民宿,有了朝夕相伴的伙伴,现在想要把爸爸妈妈给予的厨艺,分享给更多人,没准会拥有更多的伙伴。
      “嗯,那……我们一起试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玉米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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