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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门要坏了   在外面 ...

  •   在外面逛到傍晚,她回去找唐禾钰聊,把剩余的事情都协商好后,陈宽背着包下楼,站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

      这个园区不大,写字楼门口的空地上有人在搭台子布场地,是他们楼上的公司做宣传活动。

      工作人员把屏幕、音响等都摆好,排好线,又一排一排地摆凳子。直到这些都做完,最后一个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离开,陈宽还站在原地。

      无处可去,她走着走着,看见后面有半人高的石台,跳上去坐着看风景。

      不远处是园区设置的一个小水潭,里面剩下不多的枯叶。陈宽夏天时来过一两次,见过里面有花在开,同事告诉她是睡莲。不过没看见鱼。

      写字楼里又三三两两出来一波人,园区彻底安静下来。太阳落下去,夜幕降临,只有几盏路灯,还有写字楼上零星的灯在亮。

      陈宽闲着无聊,一层一层地数,发现七楼还有灯在亮。唐禾钰租的办公室在七楼,但看不出是不是她租的那两间。陈宽方位感不太好。

      陈宽对着夜色发呆,在思考后面没事了,要做什么。可以先去妈妈那儿玩两天,然后再找个稳定一点的工作。

      她静静地出神,突然注意到湖边有人影在走路。她没在意,过了一会儿却突然发现那人影越来越近。

      直到那人开始跑起来。

      陈宽呆住了,还坐着,忘记起身:“你怎么来了?”

      光线太暗,看不清范源的脸,只能感觉到她微微喘气,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

      范源张开手臂,陈宽伸手,她扑过来。

      陈宽坐在台阶上,正巧高出她一个头。就用这样的姿势,她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范源仰头,手扶着她的后颈,追随她。

      夜深人静,只有落叶被风吹着,沙沙的响。

      不知过了多久,陈宽才喘息着停下,手指插在范源的长发中,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在小广场那儿碰见都花了,她说你不在办公室,之前看到你在小广场上,我就找过来了。”

      “你在这儿坐多久了?手这么凉?”范源握着她的手问。

      “应该没有很久。”陈宽把手抽出来,反去握她,“你吃饭了没有?”

      范源像是在认真思考:“好像还没有。”

      “吃没吃饭还用想?”陈宽终于露出一点笑意,跳下来,“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附近有家汤粉店,两人坐下来,面前是两碗热气腾腾的粉。

      陈宽发现自己这一双筷子缺一半,抽出一双新筷子,撕开塑料纸挑粉。

      范源把手机放在桌上,一边看消息,一边问:“心情不好?”

      陈宽反问:“有吗?”

      范源回过去一份文件,熄灭手机屏幕,淡笑着:“你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那就是没有。”陈宽也跟着笑,笑完,她状似不经意地说,“哦,对了,我打算找新的工作。”

      范源没有追问:“好呀,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

      范源方才走神,忘记告诉老板不放香菜,慢条斯理地挑粉汤里的香菜,连偶尔的一小截香菜杆都要捞出来。

      陈宽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她面前的碗被筷子一敲。

      回神,范源要笑不笑地看她:“看我挑香菜能看饱吗?”

      陈宽又多看她一眼:“秀色可餐。”

      虽然说是要去妈妈那儿玩一段时间,陈宽却不急着订票,也没有要收拾行李。

      爸妈问起来,她就说懒得动,想先在家歇两天。

      范源这周都不需要出差,陈宽每天在家里追剧、打游戏,偶尔改改简历投出去。简历投出去也是石沉大海,从结果来看,好像投不投都无所谓。

      每天晚上她没事做,就会去接范源。赶最后一班地铁过去,然后在没人的办公室,只开一盏灯,打游戏一直到范源下班。

      范源这段时间一直很忙,经常半夜一两点才能结束工作。

      有时候她收拾完东西过来时,会发现陈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

      又一次拍醒陈宽时,范源说:“你不用跑过来,天气冷了,你在家睡觉多好。”

      陈宽不说话,第二天还来。

      没过几天,范源又要出差,陈宽就一个人窝在家里追剧。朋友约她出去玩,好像也提不起精神,有时候不想出门,就拒掉了,

      在她终于无聊到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妈妈那儿时,却意外接到了面试。她都快忘记投简历的事情了,抱着随便聊聊的态度参加面试,竟然非常顺利,一路走到最终确认阶段。

      是业内不错的公司,面试时也看得出领导还不错,合适的薪资,还算不错的方向。陈宽却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都花的电话。

      思虑良久,她还是决定去见都花。

      约在一家川菜馆,陈宽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在谈新的工作了。”

      都花很淡定:“嗯,但你还是来了,这难道不说明你已经有倾向了?”

      “……”陈宽泄气,“你们做的事太冒险了。”

      “可是你不想亲手完成自己的作品吗?”

      这句话正中靶心。

      都花又说:“你只负责后期制作,其他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陈宽最终还是签了合同,搬回去时还是原来的位置。坐在她旁边的依旧是之前那个女孩,看见她后大惊:“宽宽,你怎么回来了?”

      她趴过来,偷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陈宽如果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天知道唐禾钰从哪找来的这么古灵精怪的实习生,说话太直了。

      范源知道后,什么都没说。但陈宽知道她很不满,连着几天都爱答不理的,消息也隔很久才回。

      范源在出差,陈宽见不到她。两人的工作时间错开,范源很忙,在外面住宾馆又是和同事睡标间,只有每天在路上时有时间匆匆说几句话。

      陈宽想和她好好聊,但没时间也没空间。更何况范源和她赌气,打视频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陈宽有时候气急了想直接去出差的地方找她,但考虑到路费和住宿费,再看看自己可怜的钱包,也就忍住了。

      有天,从下午开始,陈宽对着屏幕的脸上渐渐涌出一种杀气,到傍晚时,这股杀气越来越浓,连坐在她旁边的女孩都处于这种杀气场中。

      马悦瑶坐在她旁边,天天聊吃喝玩乐,渐渐和她熟悉起来,开玩笑地问:“怎么?昨天交的那一版又要改?”

      “不是。”陈宽按键盘的力度大到要把键盘按烂,“我要找人算账!”

      马悦瑶问:“谁欠你钱?”

      陈宽不知道在对谁说:“谁欠谁清楚。”

      ?马悦瑶一头雾水,紧张起来,小声问:“难道是我们同事?你不方便的话,要不要我去帮你说?”

      陈宽忍不住笑出来,杀气场也散了:“不是,我说着玩的。”

      晚上范源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客厅里开着灯,桌上摆着一盘菜,一碗饭,陈宽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范源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看我干什么?”

      陈宽温柔地对她露出八颗牙齿,微笑:“快吃,吃完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今天给你发消息,发了十条你只回两条。昨天晚上和你说话,你只回了个‘哦’字。前天……”

      陈宽早就整理好了,一条一条念完,把手机拍在桌上:“干什么?你想造反是吧?”

      范源颇为惊奇地‘嘿’了一声:“我还没对你生气呢,你恶人先告状啊?”

      陈宽说:“你就是不想让我去帮唐禾钰干活,对吧?”

      范源一摊手:“你看,你不是清楚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只签了后期制作的合同,其他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陈宽说。

      范源的声音冷下来:“所以你还是签了。你明知道我不同意,你还是要签。”

      陈宽试图好好说话:“我知道,你担心资金出现问题,但现在我只是去帮着干活,只有发工资和拿工资的关系。包括之前,我一直都是拿工资,其他的不管。”

      “说得好听,你说不管,那借给唐禾钰的钱是怎么回事?”范源反问,“再说了,工资也没拿到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耗在那儿?”

      “借钱是借钱,这是两件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因为这就是一件事!你借钱给发工资的人,然后说这是两件事。我告诉你,这是自欺欺人。”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呢?我跟你说不清了。”陈宽彻底不想解释。

      范源跟在后面不依不饶:“那你说,我哪句没听?你就是说不过我。”

      “我是不想跟你说话!”陈宽走到卧室门口,冷着脸回头瞪她一眼,“还有,别跟着我!”

      范源:“我换衣服。”

      陈宽砰地关上门:“那你别换!”

      “不换就不换。”范源嘟囔着走远了,还在叨叨叨,“你自己做错事,还非要吵,吵不过就耍赖……”

      陈宽拉开门:“闭嘴吃饭行不行啊?”

      “不行,饭凉了,我要热饭。”范源也砰地把厨房门关上。

      陈宽:“……再摔门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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