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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假寐（11） 她们又在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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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又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林晓说饿了，要去吃东西，路明月才陪着林晓从公园出来，沿着街走了一圈，最后找了一家小馆子坐下。
林晓点了一堆菜，路明月说吃不完，林晓说吃不完打包。
等菜的时候，林晓去上厕所，路明月一个人坐在桌边，窗外的阳光刚好，许阳余发来了一条消息。
“在公园？”
她看了一眼，“嗯。”
“我看到林晓发的朋友圈了。”
路明月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林晓十几分钟前发了一张她们俩的自拍，配文是“和最好的朋友”。
“我们在外面吃饭。”
“哪家？”
路明月把店名发了过去。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知道了。”
路明月看着这三个字，把手机扣上。
林晓回来的时候，菜刚好上来，路明月夹着菜，林晓说起了出国的事。
“我妈说让我高三毕业去英国读书。”
路明月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林晓看着她。
“你想去吗？”
“不太想。”林晓戳着碗里的饭，“去了那边一个人都不认识，多没意思。”
“去吧。”路明月依旧说出之前的答复。
林晓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如果想去的话，就去。”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林晓看着她，“你是不是不想我留下来？”
路明月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有机会的话应该去看看。”
林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有吗？”
“有。”林晓放下筷子，“路明月，你到底怎么了？”
路明月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怎么。”
“你骗人。”林晓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你以前都是说，让我哪儿也别去，就在你身边待着。”
“……”
“你是不是……”林晓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不是。”
“那是什么？”
路明月抬起头，看着林晓。她的眼眶有点红，嘴唇也抿着。
“林晓。”路明月的声音很轻。
“嗯。”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你也在啊。”林晓夹了一块红烧肉给路明月，“你也在我的人生里。”
她愣了一下。
林晓一边开口一边又找服务员要了两瓶可乐，“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最近总是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什么没必要买，什么不爱喝甜的，什么应该去看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路明月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
“你以前会拉着我去试衣服，会跟我抢奶茶喝，会说让我哪儿也别去。”林晓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路明月没法回答。
她总不能告诉林晓，她是六年后的路明月吧？
“对不起。”她只能说这句话。
林晓看着她，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吃饭。”
结账的时候，林晓抢着付了钱，说昨天生日路明月送了礼物，这顿她要请。
出饭馆后，天已经开始有点暗了，秋天的黄昏来得早，，街边的路灯也亮了。
直到快分开时，林晓突然走了几步又回头，“路明月。”
“嗯？”
“不管你怎么变，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路明月看着她，笑了笑，“知道了。”
林晓冲她挥挥手，转身走了，路明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林晓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一个人往回走，到半路的时候，手机震了。是许阳余的消息。
“吃完饭了？”
“嗯。”
“往家走了？”
“嗯。”
“路上小心。”
路明月走到巷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了，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她走进巷子，跑到家门口，推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王凤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探出头来，“回来了？鱼马上就好。”
路明月换好拖鞋，到厨房门口，王凤荣正把一条红烧鱼从锅里盛出来，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
“好香。”路明月看着王凤荣。
“去洗手，马上吃饭。”
“嗯。”
等路明月洗完手时，王凤荣已经把最后一道炒花菜端上桌。
路明月低头吃饭，吃着吃着忽然开口，“外婆。”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觉得我是你孙女吗？”
王凤荣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路明月的头，“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孙女。”
“那如果我对朋友说了很过分的话，做了很过分的事呢？”
王凤荣看着她，“明月，你是不是跟林晓吵架了？”
“没有。”
“那怎么了？”
路明月放下筷子，“就是随便问问。”
王凤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明月，真正对你好的人，不会因为你变了一点就不要你了。”
路明月没说话。
“林晓那姑娘，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王凤荣夹了一块鱼放她碗里，“你别想太多。”
路明月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帮着收拾了碗筷，回房间写作业。高二的数学对她来说不算难，但有些公式已经记不太清了，她翻着课本一题一题地做，做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许阳余发来一条消息，“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最后一道大题呢？”
路明月看了一眼最后那道题，她确实没做出来。
“不会。”
那边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张照片，是手写的解题过程，字迹有点潦草，她照着抄了一遍，又对照着理解了一下，才回了一句，“谢谢。”
那边回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路明月看着那个表情包，忽然想起一件事。
“许阳余。”
“嗯？”
“你今天是不是也去公园了？”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那边又隔了一会儿，“林晓在。”
路明月看着这三个字，没懂。
“什么意思？”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路明月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条。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一直在想。”
路明月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
她没回。
“路明月。”
“嗯。”
“那个人是谁？”
路明月看着这个问题，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一句，“很重要吗？”
许阳余回的很快，“重要。”
路明月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书桌上，她的日记本还没收。
“过去太久了，已经不重要了，许阳余，晚安。”路明月关掉手机，任由消息铃声响起。
夜已经深了，秋风打在窗户上，她突然觉得有些难受，索性又把窗户打开，想着吹点风或许就好点了。
“路明月，你真的觉得不重要了吗？”
“路明月，你睡了吗？”
“嗯，晚安。”
她躺在床上，又把手机关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静静的。
路明月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那一个。
但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