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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鱼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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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注重学习的劲头一如既往，晚会的白天也没见取消上课。
陈青玉看着自己同桌一脑袋倒在课桌上瘫了一上午，直到地理课陈厚平一粉笔头把他丢醒。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之后的自习都改成自由活动。有节目的去排练，有任务的去布置，啥都没得干的就自己玩就行。
“李池州叫咱俩去实验楼打牌，走不？”颜承问。
话剧社表演排在倒数第二个，前几天排练安排的很紧，到了最后一天负责人大手一挥说让他们享受夜晚去吧，今天不排练。
宋书鱼从桌子里抬起脸“不去，你们抽烟太熏。”
“不抽，就玩牌。”颜承接着劝道“主任这两天抓的太紧了，没人敢抽烟了。就纯玩牌，就差咱俩了，去不去？”
“不去，懒得动。”
陈青玉合上书，转过身侧身倚着椅背“你们还敢偷偷玩牌啊，前几天高三的那个违纪的都开回家了。”
“那是他谈恋爱谈的好不好，你什么时候见过因为玩牌被处分的。我们这叫合理范围内的娱乐！”颜承无所谓的说道，“再说谁让他俩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到小树林里喝什么汽水，闲出……”
“喝汽水怎么了？！”宋书鱼还没睡醒，闻言拧着眉反驳。
“没咋，爱喝喝呗。”颜承一愣，“是他俩半夜不睡觉，躲小树林里喝，还两根吸管，两个人共饮一瓶，这和互吸口水有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这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好不好，共饮的不是汽水，是彼此的温柔和夏天的甜蜜。”
宋书鱼跟被鱼雷炸过似的，好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昨天晚上，他打开冰箱门才发现家里的存货没有了。跑去小区超市看了看，冰柜里端端正正放了一瓶冒着冷气的橘子汽水。
他问老板还有没有橘子汽水，常温的也行。老板喝了口生姜煮过的可乐，摇了摇头。这种老牌橘子汽水大多都是用糖精做的，纯添加无天然，早就被市场抛弃，不受现在的年轻人追捧了。冰柜里的卖完他就不打算再进新的了。
他用手里的蒲扇指了指，热情向眼前的年轻人推荐新出的生姜味可乐，樱花味可乐，樱桃味可乐……
两分钟后，宋书鱼领着塑料袋出了超市门。
他蹲到花圃旁喂了会蚊子，手里的一局游戏结束，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他转身走到一旁的老梧桐树后。
梧桐树枝繁叶茂，生长的自然坦荡，把身后的秘密遮盖的很隐秘。
不久，花圃旁又站着一个青年。
梁砚舟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身笑道“你来了。”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分食一瓶汽水几个果冻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晚上挠着腿上的疙瘩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宋书鱼才反应过来这行为有多傻叉。
“你们去打牌吧，我不去。”
“行吧，那我们去了。下课了，你从正门走啊，翻什么窗户！”颜承叫到，宋书鱼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觉不觉得他这几天怪的很？每天不仅不迟到还到的比正常上课时间早，早读都不带睡觉的，升旗的时候老往高三那边看。”颜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兄弟这是咋了？”
“你早上的时候没遇见过他？”陈青玉看着颜承呆呆的摇了摇头，她翻了页书故作高深道，“春天到喽。”
宋书鱼到大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两个女生艰难的抬着舞台道具的板子，他双手接过帮忙抬到了后台。
“喝水吗？”星星灯挂在那里调试高度，刚一亮起，就从后面传来声音。
梁砚舟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见他手上还拿着剩下的灯串干脆帮忙拧开，宋书鱼确定周围人每人都有一瓶方才接过。
“礼堂是不是很热，看你脸有点红。”梁砚舟问。
宋书鱼呛了一大口水，好半天才缓过来，“……没有，刚才搬东西搬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小小的一个正方体，黑色的丝绒质地。“礼物，祝你表演顺利。”
一条银质的项链，上面缀着一个小巧的鱼骨。
很简约很漂亮。
梁砚舟解释，是之前逛商场的时候买的，商场服务员指着这条项链说祝他年年有余，他身上刚好有买下这条项链的钱，很清凉的早晨他拎着这条项链走回了家。
宋书鱼看向他的时候，他很温和的笑着，望向对方的眸子正直坦荡。
宋书鱼清楚的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瓦解，以至于他不敢去确定有些话是否别有深意。
匆匆把盒子塞到口袋里，连试戴的想法都没有。两个东西都挤在衣服口袋里，盒子漏了半截出来。
他眨了眨眼，两分钟后还是伸手递出去。“礼物，给你的。”
梁砚舟一挑眉，宋书鱼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解释，“不是还礼的意思，就是觉得很适合你。”
确实很合适，宋书鱼经常看到梁健穿西装出门，但梁砚舟穿上的感觉似乎又和他爹不同，少了几分商务的凌厉，多了些温润的书卷气。
他垂眸带上袖扣时指尖骨节分明，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泄露出少年独有的温和。
“很漂亮，我很喜欢。”宋书鱼移开视线，梁砚舟干脆侧身把袖子举到他眼前。
绿色的水晶石像是蛇的眼睛，这是他第一个念头。之后才是庆幸幸好把礼物交出去了，这一刻他才突然有一种物归原主般的轻松释然。
太阳尚未落山，天际一层浅淡的薄红。
宋书鱼一见颜承就捏着鼻子跑开了，呛死人的烟味。
颜承一身健壮的肌肉挤进那件飘飘欲仙的白色纱裙里。
陈青玉：“你见谁家公主是香烟味的？”
颜承也不甘示弱，“你见谁家王子是身患侏儒症的？”
“快到我们上场了！”负责人走过来招呼“宋书鱼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换了！”宋书鱼收紧了下外套领口，“天太冷了我一会脱。”
祝雪一脸了然的拍拍他的肩膀，一甩女巫的长卷发，高跟鞋踩得咔哒响的走了。
“祝雪姐姐好漂亮啊。”陈青玉发自真心感叹。
“确实漂亮。”颜承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在我心里最漂亮的另有其人，祝雪学姐还是留给梁砚舟学长吧。”
宋书鱼抬头，“留给谁？”
“梁砚……”
“他俩是话剧社正负社长嘛”陈青玉突然抢答，“再加上是一个班的，才关系比较好。颜承你不要一看见一男一女就觉得是那种关系好不好？”
“我就是瞎猜猜。”颜承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我心里最好看的还是——”
他毫不犹豫一掀桌布，底下被芭比粉的鱼尾装紧紧束缚的双腿不死心的往旁边躲了下。
“！”
——
“他们人呢？”梁砚舟问。
“啊？都候场去了。”颜承揉了下被拧的通红的胳膊。
“那件有鳞片的衣服可能会有点扎，麻烦一会把这个给他。”
“祝雪学姐就在那，你要不直接给她。”
梁砚舟有些疑惑的“啊”了声，“她的衣服也不太舒服吗？”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一阵，颜承这才恍然，拿起防磨贴。“哦哦，我一会过去就给他。”
上台的时候，颜承听见下面观众席传来克制又止不住的笑声。饶是他脸皮够厚，也有些挂不住面子。
回头看了眼还在蓝白布上像个蛆一样扭动的兄弟，心里多了一份安慰。
……
除去中间宋书鱼穿着人鱼尾差点摔倒，水手甲救王子时把游泳圈戳爆，女巫送药水把里面的可乐撒出去一半，演出一切顺利。
王子最后吻向爱丽儿的额头，怀里的美人鱼眼含热泪喊出：“我找到了，我最渴望的爱与自由。”
枯燥保守的高中，和异性同桌吃饭就要引起误会。这样的异性接触就已经足以引起轰动。
台下一阵阵躁动的惊呼，随着美人鱼化成气泡，属于青春青涩的春天气氛涌了上来。
“你俩真亲上了？”颜承干涩的笑了下，“哈哈，宋书鱼你脸怎么这么红？”
宋书鱼摸了下还有点热的脸颊，面无表情，“你要是穿的和我一样在台上没腿的扭动，你能红成最纯正的猴屁股。”
“演的特别特别好”祝雪比了个大拇指，“一会找你们社长要一下奖励，现在先一起去收一下道具。”她才反应过来似的，接着补充，“哦，你们先换衣服。”
宋书鱼收道具的时候，上下左右扫视了一圈都没找到想找到人。
“演出很顺利。”梁砚舟诚心诚意道。
“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宋书鱼嘴角勾起，又立刻被他捋平。
祝雪笑道：“其实还是你功劳最大啦，幕前幕后都为我们节目做贡献。”
“多亏了宋书鱼，我们这次做道具特别轻松。”
要是平时宋书鱼也就是淡淡的点点头，但此刻他没由来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有，举手之劳而已。”
“别谦虚了，你画的真的特别好。”在社长面前，祝雪没有一点想替他隐瞒功劳的意思 “都能去当专业的了，我们去年请美术生做的那个都没你做的好。”
说完她似乎又觉得有点不对，立刻补充道，“社长，我不是说你朋友画的不好的意思。”
梁砚舟闻言挑了下眉：“没关系。”
宋书鱼眨了下眼，手指不自觉蜷起来。
“确实画的很好”梁砚舟扫了眼不远处的道具板，“晚上一起去庆祝一下吧。”
祝雪立刻笑起来：“行，我发消息通知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