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请的橘子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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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承：“你跟来干什么？我们这是有正事，不是去哪玩。”
“谁说是跟你来的，学校那么多，我爱去哪去哪！”
陈青玉翻了个大白眼，高高的马尾很重的甩到了颜承的脸上。
陈青玉：“宋书鱼，我刚问了一下罗振，最轻松的好像是朗读那个节目，而且那边刚好空出来一个位置，你要不要去？”
“不去。”宋书鱼头也不抬答道，“那边还要面试选拔。”
颜承：“你别打扰我们双子星的璀璨星程好吗？”
陈青玉嘿嘿一笑，一脸神秘的说：“你去的话就不用选拔。”
宋书鱼：“？”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操场上给你递水的那个三班的小姐姐，她是这个活动的负责人！”
“哦。”
宋书鱼踢了下身旁挨着他的那条腿，他兄弟苦大仇深的咬着牙。
“我和宋书鱼到底不同在哪里？为什么没人这么对我说过！”
陈青玉：“你想想啊，成绩相仿，身份相仿，身高类似，那就是……”
颜承：“你不要再说了啦！”
陈青玉笑的前仰后合，碰了碰宋书鱼的胳膊。
“那小姐姐可漂亮了，你真不去啊！”
颜承：“你以为宋书鱼在这就没人罩着他了吗？”
“我是盘菜啊，还要罩着？”宋书鱼拧着眉打开手机游戏，他对这两人无聊的话题没有一点兴趣，“不去。”
陈青玉还想为小姐妹争取下，“为什么啊？”
游戏还在等候阶段，宋书鱼抬眼看了下，门口进来个穿着板板正正校服的男生，对视的那一秒冲他很温和的笑了下。
宋书鱼面无表情：“我要当大明星。”
晚会定在下周六，看似有整整一个周的时间供他们准备，但其实除了自习课其他所有课都不能翘。
周一下午第四节课，高二高三共用的活动课。
宋书鱼坐在活动室靠窗的板凳上，他和其他话剧社的人都不熟，没人往这边靠。但他闭着眼还是觉得嘈杂的不行。
颜承两支胳膊撑着椅背，小声的跟陈青玉窃窃私语。
老鼠吃大米似的，窸窸窣窣又不带间断。
他睁眼看见的就是颜承涨红的圆脸蛋，口中的话卡在嗓子眼滚了几圈又被他咽下去。
教室门被打开，梁砚舟进来一眼就扫到那个拧着眉的男生。男生明显也看到了他，他挑了下眉。
意思是怎么了。
对视的瞬间，宋书鱼就把视线移开了，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无所谓样子。
他其实长得并不凶，面色白皙，又大又圆的杏眼，脸上光光滑滑的一个痣都没有。
陈青玉曾经羡慕的捏住他的脖子，非要逼问他晚上在家用什么面膜。
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很呆也很乖。
“我们的话剧社迎来了很多新鲜的血液。”梁砚舟端正站在前面，说着话的时候他唇角勾着，声音很温和。
不少本来紧张的新同学逐渐放松下来，见其他人都听的认真，宋书鱼也放下了一直翘着的腿。
“我们的剧本已经定好了，角色扮演者经过昨天的讨论也确定下来。现在给大家发下来。”梁砚舟边说边走下台开始分发手里那一打厚厚的册子。
宋书鱼伸手接过册子的时候，梁砚舟垂眼又冲他笑了一下。
宋书鱼不太自在的低下头。
干嘛老冲人笑，嘴角抽筋了？
下一秒，他翻开剧本，嘴角真的开始一抽一抽的抖动。
颜承：“我靠！这发错了吧！！”
宋书鱼合上剧本，再翻开。再合上，再翻开。
陈青云：“我觉得挺好的，多有创意啊。”
宋书鱼伸手在胳膊上掐了一下，再睁眼的时候他没从床上或者课桌上醒来。
“宋书鱼，你看啊！凭什么我演小三，陈青玉演王子啊，明明……”
一切在颜承翻开他的剧本又传给陈青玉后戛然而止。
三个人的小圈子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寂静。
摊开的剧本上端正印着几个字：人鱼公主——爱丽儿。
梁砚舟再看见他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杀人脸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拿到角色了吧，这次的活动大部分高三的同学都不参与。演员大部分是我们高二的同学。”他顿了顿接着说，“人数不够，所以有很多反串的角色，没意见吧？”
“好的没意见的话，就先熟悉一下剧本吧。”
梁砚舟笑着冲他们摆摆手就走下讲台出门了。
宋书鱼从石化中解除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出去很久了。
宋书鱼：“那个朗诵女孩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他忽视那两个憋笑到涨红的脸，一只手提着剧本甩到旁边的桌子上。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渡水行舟：这次生气了吗？］
［渡水行舟：角色是我和副社长一起商讨确定的。］
［。：我不会演戏。］
［渡水行舟：没关系，你站在那就很有效果了。］
［。：？］
［渡水行舟：我是说你长得好看，很像人鱼公主。］
要是现实有个人说他长得像人鱼公主，宋书鱼肯定会觉得对方讽刺他长得娘们唧唧，早就一拳迎上去了。
［。：人鱼公主能只在那站桩？］
［渡水行舟：不能。］
［渡水行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相信自己一点。］
［渡水行舟：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再找别人就是了。］
［。：好。］
［渡水行舟：没关系的，只是要重新发招募，然后重新聚集评委，再重新海选，一点都不麻烦的。］
［。：……没说不愿意。］
宋书鱼重重敲下这几个字，快要把屏幕点烂，他关了手机，仰头躺到椅背上。
由于领导检查，周六周日的高三补课都被取消了。
整个校园空空荡荡，六艺楼里没什么人，宋书鱼特意订了闹钟早起，但等他赶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颜承一脸狞笑盯着他，“我还以为你要逃课，公……”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别说出那两个字。”
陈青玉捏了捏他握紧的拳头，安慰道：“没事的，不是有社长调教你吗？”
宋书鱼：“你们说话能再恶心一点吗？”
颜承：“哦对，社长当公主有经验。”
宋书鱼：“？”
陈青玉：“去年你没来不知道，去年元旦活动是梁砚舟学长演的公主。”
宋书鱼：“人鱼公主？”
陈青玉：“白雪公主。”
宋书鱼抬头看了眼讲台上在安排任务分配的人，他坐在最后面，前面人很多。梁砚舟向这边看的时候大概不是在看他，但他还是觉得他们在对视，隔着这么多人。
半晌他认同的点了点头。
“有视频吗？”
排练只持续了一上午，宋书鱼坚持那件公主服他此生只会穿一次，就是表演那一天。
中午吃饭，陈青玉坚持不要在周末去到食堂。
三个人去了学校门口的服务区。
正是吃饭的时间，服务区里面不止有他们学校的学生，还有隔壁三中的学生和居民楼的居民。
他们找了个还有座位的店，宋书鱼低头仔细看着菜单，勾画完又把菜单递给陈青玉。
抬头才发现桌子上又多了几个人。
宋书鱼：“？”
“哦，店里没位置了，学长来拼个桌。”颜承从塑料袋里拿出个苹果，啃的咔吱响。他又把苹果一个个拿出来往旁边传。
苹果看着又红又亮又圆，梁砚舟笑说了声谢谢。
“等等，你能吃吗？”
陈青云：“学长，你过敏啊？”
“没有吧。”梁砚舟拿开贴到嘴上的苹果，疑惑的看过来。
宋书鱼：“……”
你是傻逼吗？
看视频把你脑子也看的不清楚了？
宋书鱼面无表情，“这个天气吃太凉的不好。”
颜承看了眼玻璃门外高高悬挂的太阳，屋内空调还在一刻不停的吹着。
颜承：“？”
天气太热，吃完饭后，宋书鱼回家洗过澡才坐到桌子前。他拿起毛巾草草擦了擦淌着水的发丝。
他拿着手机看这几天的朋友圈，颜承还在小群里疯狂发表他的明星梦，非要陈青玉当他助理，宋书鱼做他对家。
宋书鱼嘲讽的笑了下，正准备回击，手机震动了下，屏幕上方出现一个弹窗——
［渡水行舟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
宋书鱼愣了下，一直到视频快要挂断才手一抖，接通了电话。
梁砚舟大概也是刚刚洗完澡，灰色的睡衣领口被水渍染成深色。原本刚刚好的头发此刻半湿着有些遮住了眼眸，深色的瞳孔被水汽氤氲的有些雾蒙蒙的。
他平时都是板板正正穿着校服，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的纽扣都严严实实扣上。睡衣也是很传统的严肃风，但此时坐的不是很端正，以至于有弹性的睡衣领口被向下扯着，漏出一大截洁白的锁骨。
左右各有一颗痣，一颗是红色的，一颗是黑色的。
实在有些不端正，不得体，不老实。
原来痣不会随着年龄增长了而有所改变，宋书鱼心想。
梁砚舟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屏幕里先是只有一个圆圆的亮球，他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房间的天花板和灯。
接着摄像头又不知道挪到哪里，先是啪嗒一声落地，又慌慌张张被主人拿起。旋即出现一抹黄色的身影，过了一会才被调整对上那张脸。
梁砚舟：“不好意思，本来想点语音通话的。”
“要给公主特别训练，占用你一点时间，不介意吧？”
视频打都打来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不介意。”
梁砚舟：“衣服还合身吗？”
宋书鱼：“没试，不知道。”
梁砚舟半低着头，翻了下他手里的本子。“台词背下来了吗？”
“没有。”
他点点头，又翻开一页。“那你先念两句听听。”
宋书鱼随便在里面挑了句被他用黄色荧光笔标上的句子。
少年的声音清澈明亮。很多男生在这个年纪声带结构变化，声音变的又闷又粗，说话像水牛叫。但屏幕前的那个男生没有，声音清亮，带着青涩的未脱稚气。
就是读台词的时候像是被课文，还是最难背的文言文，不带一丝感情。
宋书鱼抬头，梁砚舟笑眼盈盈的看着他，就是眼底显得有些冷漠、无情与嫌弃。
“……”
有什么好嫌弃的？
不就是比他演公主更有经验吗？！
宋书鱼啪一下合上剧本，眼皮绷紧的时候眼睛就没那么大那么圆了，显得有气势多了。
“要是觉得我演的不好就自己去，你不是擅长演公主吗。”
“没觉得不好，很有代入感。”梁砚舟不置可否的歪了下头，突然问，“你看过我的视频？”
宋书鱼：“……”
靠，我到底在嘴犟什么？
一阵诡异的寂静，没有人说话，宋书鱼自顾自把桌前的剧本弯曲又抚平。
……
周三下午下了数学课，班上同学瘫倒了一大半。颜承还在那对着他同桌练台词，学习委员被吵的不厌其烦，比谁声音更大似的也背起了英语单词。
宋书鱼随口念了两句，颜承弹簧似的立刻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他是不是偷偷加训了，他故作神秘的点点头。颜承一下坐不住了，很严肃很认真的逼问他到底去哪回炉重造了。
宋书鱼不乐意的抬起眼皮，“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演技很差一样，我一直都是演技派好不好？”
颜承呵呵两声，“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逃课被抓，你在主任面前那个死样子。本来我们都要瞒过那老头了，就因为你那差到爆的演技，我们几个去扫了一周厕所。从那之后保洁阿姨每次看到我都认可的不行的跟我点头，看到继承人都没那么亲近吧！”
“确实。”陈青玉这个时候也转过头，“你这演技台词都飞速进步啊！”
宋书鱼摇了下手指，得意洋洋。“秘密，晚会后——也不告诉你们。”
这样的秘密教学一直持续到晚会前一天晚上，视频通话邀请一日复一日的准时弹过来。
梁砚舟跟他对了遍台词，经过这几日早读的勤奋训练，这几句台词他可以说是倒背如流了。
梁砚舟：“你明天不要紧张，上台前我去找你。”
宋书鱼：“你不是主持人吗，还有空来找我……我们？”
“你怎么知道？”梁砚舟笑了下，“不只有我一个主持人，别的主持人上台的时候我没什么事。上台前有东西给你。”他顿了下，“如果你要收的话。”
手机被他固定在支架上，一个小方块正正好好框住了梁砚舟肩膀以上的位置。
宋书鱼有点不太自在的调整了下坐姿，“明天我们班主任在会场看着，不让乱跑，如果我在那里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梁砚舟无所谓的说了句没关系。
视频里的人沉默了一会，月光高悬在窗外，已经很晚了，四周寂静无声。
宋书鱼的手指悬在挂断键上，过了一会又挪开。
“梁砚舟。”他突然开口。
视频里的人视线比身体先一步抬起来，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嗯？”
“要不要喝橘子汽水？”宋书鱼说，“我请你。”
宋书鱼：“门口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请的橘子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