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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鹤   利刃刺 ...

  •   利刃刺破长空骤然劈向凌清苒,于她天灵处斩下。

      凌清苒见此,赶忙闪身避去,那利刃擦着她的发丝斜劈而下,竟在她面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凌清苒猛地抬手拔下头上发簪,将其紧握于手中,而后警惕地看向那蒙面者。

      凌清苒记得,前世阿姊是投湖而死并未遇刺,为何今日却是遇了匪徒行刺?

      她满腹疑窦,但眼下情形却容不得她思考,仅几个喘息之间,那人手持利刃又是当头劈来。

      凌清苒莲步一移,避过这夺命的一刀,而后举起发簪,对准其脖颈虚晃一招,在其抬手格挡时,少女皓腕猛地一沉,以发簪刺入对方持刀的掌骨。

      发簪入骨,鲜血淋漓,蒙面者吃痛,开口咆哮道:“贱人,找死!”

      那人挥舞利刃直劈在凌清苒肩膀处,锋利刀口划破肌肤,疼得清苒直冒冷汗。

      “贱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蒙面者抬脚猛地将凌清苒踹倒在地,而后将利刃横在清苒脖颈处,怒道,“原本是想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些折磨,但你既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清苒捂着伤口朝他啐了一口,冷笑道:“我爹可是镇国公,你若是敢伤我,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蒙面者将宽厚手掌放在清苒腰间,一双狠厉眼眸迸发出凶光:“豆蔻少女的身体最美了,姑娘你说,我先尝你味道再取你性命,可好?”

      凌清苒身子蓦地一僵,闻言怒道:“你敢?”

      蒙面者收起手中利刃,粗糙的手掌在凌清苒颈项间游走,而后在其怨恨的注视下,触向其腰间玉带,正欲下一步动作时,一支长箭突而刺破虚空,钉在他喉间。

      蒙面者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殷红的鲜血于他身下缓缓淌开。

      凌清苒捂着肩伤站起身,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在她心间。

      她垂眸望向已然身死的蒙面贼,正欲猛踹几脚解气,目光掠至其身,突而瞧见其脖颈处,竟有一青色鹤形印记。

      前世,她好似在何处瞧过这印记,但具体何处,却记不起来了。

      凌清苒还未忆起是在何处见过此印记,身后便响起一阵脚步声,有焦急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清苒,你没事吧?”

      凌清苒回眸,瞧见的便是朝她踱步而来的黎子顾。

      黎子顾行至凌清苒身侧,待瞧见那少女整个左臂皆被鲜血染红时,他的脚步蓦地一顿,他抬眸,满是担忧地看向她。

      “清苒,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见少女因失血过多而脚步虚浮,黎子顾正欲抬手去扶她,却被少女侧身躲了去。

      凌清苒冷道:“黎少爷,请自重。”

      凌清苒不想与眼前之人有任何牵扯,便捂着伤口独自朝岔道外走去,谁料方才走了几步,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桐花巷中,面覆黑巾的死士倒了一地。

      赵鉴珩望着眼前满地的狼藉,冷然开道:“这便是你要送本殿的大礼?”

      身侧黎子顾闻言却不语,只是俯下身去,将早已身死的死士头颅掰至一侧,露出其颈项上的青色鹤形印记:“殿下请看。”

      赵鉴珩依言望去,甫一瞧见死士颈上鹤印的刹那,前者面色骤然一寒。

      “殿下,这便是我要送您的大礼。”黎子顾起身,开口,
      “朝中有人豢养死士,暗中瓦解陛下势力。我替殿下将此人揪出,并助殿下夺得储君之位,殿下只需助我为父正名,如此交易,殿下可愿?”

      赵鉴珩闻言笑了笑,道:“就凭你这两点,本殿是绝不会出手助你的。”

      黎子顾开口说道:“此次死士要对付的是镇国公,出手杀国公两女,亦不过只是顺势而为。不知殿下可知,若我方才来晚了些,国公长女凌虞莺,亦会惨死于巷中。”

      赵鉴珩瞳仁蓦然一缩,他抬眸静望黎子顾半晌后,突而开口:
      “你既如此笃定户部尚书是被奸人所害,那本殿便大发慈悲,帮你一把吧。”

      ……

      凌清苒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梦中,她正年幼,与黎家少爷相初遇之时,是一个春日的午后。

      黎凌二家乃是世交,自凌清苒记事起,两家便常常往来,故而她便能时常见到那位孤傲的黎小少爷。

      小少爷喜静,总是独自一人捧着书册,寻个僻静无人之地,读书习字。

      凌清苒自小便闹腾,头一次瞧见如此好看的公子哥,便如稚兔般蹦到他身侧,奶声奶气道:“小哥哥,你在看什么呀?能给苒儿看看吗?”

      黎子顾并未理会她,只是转了个方向,继续看书。

      凌清苒见这人竟不理她,头一次感受到了怠慢,当即不满地坐到对方腿上,推搡道:“你竟敢不理本小姐,太过分了!快告诉本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否则我就跟爹爹告状!”

      凌清苒拽着小少爷的手摇晃了半晌,直到日落西沉,那少年才蹙眉看向她。

      凌清苒见对方终于看她,当即喜道:“快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开口:“我叫,黎子顾。”

      黎子顾!

      凌清苒甫一惊醒,瞧见的便是飘满纱帐的床榻,以及床榻旁满脸泪痕的婢子蝶心。

      “蝶心?”凌清苒撑着身子坐起,却不慎扯到伤口,疼得她冷汗直流。

      蝶心见此,忙扶住凌清苒,说道:“小姐,您终于醒啦,您昏睡了三日,老爷夫人可担心坏了。”

      凌清苒捂住肩伤,只觉疼痛难忍,恍然想起数日前发生之事,便问:“是谁送我回来的?”

      蝶心忙道:“是黎少爷,当时您浑身是血,黎少爷守了您足足两日才肯离去。”

      凌清苒闻言不再言语,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衾被。她自是清楚黎子顾的为人,其表面君子相貌内里却如豺狼虎豹,前世便是轻信于他才落得满门惨死的下场。

      如今她既已重生,定要在他有所行动前,灭杀其生机。

      蝶心见小姐已然好转,便嚷着要将喜讯告知老爷夫人。

      顷刻后,父凌兆、母月氏及姊虞莺一同踏入房中,待瞧见凌清苒瘫坐于榻满面惨白的模样后,月氏倏地哭出声来。

      “我可怜的苒儿啊,怎就遇到了这糟心事?”月氏将清苒揽入怀中,哀戚道,“还好菩萨保佑,你平安无事,若你当真出了事,可叫为娘……”

      凌清苒倚在月氏怀中,惨白面上挤出一抹笑来,说道:“娘,莫要忧心,小伤罢了。”语罢,她复又望向静立一旁的凌虞莺,笑道,“只要阿姊无事便好了。”

      凌虞莺闻言,顿时泪如雨下:“都是阿姊不好,阿姊不该独自逃离,害苒苒遇如此险境……”

      凌清苒摇首:“阿姊,苒儿不怪你。”

      凌兆见自家爱女竟受如此重伤,自是怒极,忙道:“苒儿,跟为父说说,那些歹徒是何长相,身上有何特征,为父替你报仇!”

      凌清苒垂眸思量,待忆起歹人颈项间的鹤形印记,她的眉头骤然蹙起:“歹人皆面覆黑巾,不敢以真面目视人,若要说特征,女儿倒是看见他们脖颈处,有青色的鹤形印记。”

      “鹤形?”凌兆身躯猝然一颤,他面色怪异地望向凌清苒,问道:“确定是鹤形印记,苒苒没记错?”

      凌清苒颔首道:“自是没记错,父亲见过那印记?”

      凌兆道:“并未见过,既然苒苒身子无碍,那为父就不打扰了,你好生歇息吧。”语罢,凌兆转身离去。

      凌清苒凝眉望向父亲凌乱的步伐,心中疑窦丛生,父亲向来稳重,绝不会像这般将心中所想暴露于人前,着实怪极。莫非,是与那印记有关?

      凌清苒骤然抬眸,看向月氏,问道:“娘,你可曾见过那鹤形印记?”

      月氏自是摇首,疑惑道:“我从未见过什么鹤形印记,倒是……”

      凌清苒问:“倒是什么?”

      “倒是听过一些传闻。”月氏道,“相传数十年前,一支名为‘青鹤’的组织横空出世,专为皇室卖命,以青鹤为图腾,干得却是烧杀劫掠的勾当。只要皇室中人有想杀的人,青鹤接了任务,必会给雇主一个答复。”

      月氏说至此处,忽而蹙眉,面色愈发怪异起来:“可我夫妇二人向来和善,从不与人结怨,究竟是何人如此痛下杀手,又为何要下杀手?莫非……”

      月氏蹙眉细思了许久,顷刻后,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留下一句“好生歇息”便朝匆匆朝屋外行去。

      凌清苒蹙眉望向月氏,爹娘二人的反常令她困惑不已,莫非那青鹤印记,当真是潜藏多年的密辛?

      她是曾见过这青鹤印记,可到底是在何处见过,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

      凌清苒只记得,浓墨夜色中,有人燃起一灯如豆,重伤濒死的男子脱下外袍,露出其胸膛上的青鹤印记。

      她并未瞧见男子相貌,记忆于此便戛然而止,那男子究竟是谁,她亦不知。

      凌清苒睁着双眸仰躺于榻,细思了整整一宿。

      可她还未思量出个所以然,便觉头晕目眩、全身发烫,许是彻夜未眠引起的不适,起身饮了口凉茶后,阖眸睡去。

      谁知这一觉下去,第二日竟发起了高热,府中郎中束手无策,直到父亲请来宫中御医施诊数日,才将她发热的恶症给治好。

      即便凌清苒已然痊愈,月氏依旧熬了数日汤药,紧盯着清苒饮下,这才罢休。

      凌清苒被苦汤药折磨了数日,只觉口中极苦,吃了甜食都不管用。实在不想饮苦汤药,这日一早,凌清苒便偷溜出凌府,决意去逛逛市集。

      凌清苒一踏出府门,便见那位故友玉赭一路策马而来。

      玉赭策马行至凌府前,翻身下马后,移步行至清苒身侧,开口说道:“清苒,你要我替你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凌清苒闻言抬眸:“如何?”

      玉赭道:“如你所说,十四年前死于刑狱的户部尚书董邬,确实有一五岁幼子,名唤董辞。可这幼子却于董邬身死那日,不知所踪,寻遍京城,也查不到其踪迹。”

      凌清苒听此,忽而一笑:“同年间,黎府是否接回过一个五岁孩童?”

      玉赭闻言,面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清苒,这你怎知?黎府当年确实接回过一个孩子,对外声称是放在乡下养病,痊愈后才接回府。那孩子,如今也该十九了。”

      而黎子顾,今年正好十九。

      凌清苒望着玉赭,笑道:“玉赭兄,多谢了,烦请将所有证据拓印一份送入凌府,事成之后,重金答谢。”

      玉赭叹道:“你我之间,何需言谢?”

      凌清苒笑而不语,她于心底暗暗盘算着,若揭发黎子顾罪臣之子的身份,是否可让他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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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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