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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盗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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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言恨不得马上打探归家的路线,可毕竟是受了黎文轩的邀约才得以出岛,不好马上离开,跟着众人上了马车,一路上欣言看着沿途之路,悄悄在心里记下路线,马车经过喧闹的市集,最终在一处偏远的宅门停下。
据黎文轩所说,这处宅子是国公爷为他所置,府内陈设,杂役仆人应有尽有,宅子里除了他,还居住着许多门客,都是受黎文轩的邀请而来。
跟着黎文轩的步伐,欣言果然看见了那些门客,都是男子,一幅书生的模样,看见两人,纷纷对着两人行礼,欣言知道他们行礼的对象是黎文轩,黎文轩像是习以为常,点头回应,两人走过长长的廊桥,最终在一间客房停下。
此处风景秀丽,门外还有颗桃树,欣言看了看房间,房内宽敞明亮,家具齐全,还有两个女仆,年岁十五,一个叫小翠,一个叫红儿,脸上还有些许稚嫩,是黎文轩专门选来服侍欣言起居。
今日奔波劳累,黎文轩很快告退,临走前嘱咐欣言好生休息,见他离开,欣言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于是问了一嘴李大仙何在,小翠和红儿却说未在府中听说过此人。
在船上李大仙还做着高攀国公府的美梦,怎么如今偷偷走了?欣言心有疑惑,可对李大仙的印象实在太差,懒得去想。
欣言在此处留了下来,在这些日子里,清晨一睁眼便有丫鬟服侍她洗漱梳妆,坐在梳妆镜前,安然享受着两人为她梳妆,穿上了暖和舒适的冬衣,原先在村子里,欣言整日素面朝天,虽然貌美,但同如今装扮起来,差的不只一星半点,小翠不由得惊叹,欣言活脱脱像一位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
看着镜中的自己,欣言很是满意,早饭过后,黎文轩来邀她去书房,看到面前亭亭玉立的欣言,眼里闪出了亮光,视线久久停留在欣言身上,不肯移开。
他果然没看错人。
在这儿美食佳肴任她挑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的好不惬意,不由得让她回忆起了在家中的生活,也是如此,每日黎文轩都会请她前往书房作画,对欣言对画技赞不绝口。
黎文轩果真是个画痴,家中房内挂满了珍藏多年的书画,还邀欣言共赏,与李大仙不同的是,黎文轩所珍藏的书画都是真品。
闲时黎文轩带着欣言在府中参观,府中占地极广,还有一个院子,院子的中央是一处活泉,山水映像,宛如仙境,欣言不由赞叹,黎文轩果然深得国公爷厚爱。
黎文轩听后摇头苦笑,他生来就是次子,与爵位无缘,他生母是国公爷的续弦,且在他幼时早逝,与兄长非一母所生,兄长对他多有防备,平日多加针对,为了打消兄长的顾虑,他远离京城,在此处居住,寄情山水,钟爱书画,以示自己并无威胁。
表面上自己的选择,可实际上他别无选择。
欣言很是吃惊,惊讶于黎文轩同自己说这样的秘事,也惊讶黎文轩已经是一等一的出生,也会面临这样的处境,不由得生起了一些同情,也听出了他内心的不甘,于是出言安慰,远离家族便是远离纷乱,在这儿生活未尝不可。
黎文轩听后表情淡漠,没有回应,欣言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虽留在府中,可欣言却没有忘记归家之事,一直在偷偷打听,此处是荆州,与泉州岛遥遥相望,离她的家乡锦州仅有两天的路程,不由得心中雀跃。
一日,两人同在黎文轩的书房,黎文轩突然支开了下人,一时间房内只剩两人,欣言疑惑,只见黎文轩走到一旁,从书架上拿起了一本书,房内穿出声响,一看,书架缓缓移开,赫然出现了一个隔间,地方不大,一个长条状的木盒缓缓出现。
黎文轩一边将木盒拿起,一边向欣言介绍,这是一幅刺绣,黎母绣工一绝,此画乃黎母生前所绣,丝线中掺了金丝,不仅价值连城,且对他意义重大,今日拿出让欣言一赏,欣言也来了兴趣,不知已逝的国公夫人会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什么的。
待黎文轩打开木盒,两人都傻了眼,木盒中竟空无一物,欣言不知所措的看向黎文轩,不知缘由。
黎文轩脸色铁青,咬紧牙关,叫来了贴身男仆,将府中所有仆人齐聚在书房外,开始质问。
府中丢失财物,最大嫌疑者便是日日在府中出入的下人,面对黎文轩的质问,仆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窃窃私语,无人承认。
黎文轩愤怒不已,扬言若是找不着绣品,便将所有仆人全部发卖出去,仆人大惊,人心惶惶,说罢黎文轩转身回了书房。
欣言想了想,此物平日收藏隐蔽,知晓的人一定很少,可以从亲近的人身上下手,欣言走回书房,将自己的猜想说出,可黎文轩却说,此物存放位置除了他,无人知晓。
欣言也开始沉默,如果黎文轩没有将此物的位置告知他人,那么府内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偷窃者。
夜幕降临,偷窃者依然没有站出,黎文轩找人将府中翻了底朝天,却依然不见踪影,很有可能已经被卖出去了。
黎文轩像是被吸走了阳气,在书房中出神坐着,一动不动,黎文轩待欣言不薄,如今他出了事,欣言也不好离开,一直在书房内陪着他。
黎文轩失魂落魄,小厮端来饭菜,他看也不看一眼,小厮出言相劝,可黎文轩对府中的每一个人都起了疑心,没有给小厮回应。
小厮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眼神求助欣言,欣言接过饭菜,让小厮离开,黎文轩相貌英俊,眉锋剑眼,可此刻眼中全是忧郁。
欣言思索片刻,将饭菜放在黎文轩面前,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也知道欣言才来此地,此事一定与她无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胃口。
两人心知肚明,此物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欣言尽管想帮忙,可她初来乍到,对府中的事物一概不知,怎么样也帮不上忙。
黎文轩不知想到了什么,画丢了以后,他没有再用饭,如今想来,欣言陪了他一天,也没吃饭,赶紧招呼欣言用饭,欣言犹豫了一会,坐在他对面开始用饭。
她是真饿了,肚子难受,一边小心吃饭,时不时看向黎文轩,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黎文轩勾起嘴角,终于有一点笑意。
此时,一位小厮急冲冲的跑进门来,带进一个好消息,绣品找到了!两人闻言双双站起来,对视一眼,跟着小厮前去查看。
可走着走着,欣言有些蒙了,这条路不正是回自己房内的必经之路吗?心里渐渐感到不安。
最终,欣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厮最终在自己房前停下,此事很快传遍府内,一时间欣言房前围满了人。
在房内,欣言首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绣品,还看到了跪在地上服侍她的红儿,她眼眶含泪,看到两人前来,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黎文轩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时间看了绣品,确认无误后,松了口气,命人将绣品放好,走向欣言房内的主座,面色严峻,冷眼看着跪在房中的红儿。
一时间,欣言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黎文轩,平时她看到的是平易近人的黎文轩,可此时的黎文轩让她想起,面前的男人,还是一位出身高贵的国公府嫡子。
下人一一道来,原来是在红儿的房内找到的绣品,发现之人很快将红儿拿住,唤人去书房通知黎文轩。
毕竟是自己房中人偷窃,红儿平日很是安静乖巧,欣言虽然十分意外,可还是想开口求情,黎文轩看了出来,眼神示意欣言不要说话,欣言只好闭嘴。
黎文轩了解形势,给了红儿两个选择,要么如实说来,要么受罚100大板。
欣言心中一惊,红儿也哭出了声,100大板,她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儿,红儿哭着磕头,表示自己会将实情说出。
红儿止住了哭声,将目光投向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