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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速之客 ...

  •   躺了五天后,欣言勉强可以下地走动,七天后可以正常行走,可走的太久还是会感到酸痛。
      宫城每日都抹好几次药酒,但脚腕依然呈现出青色,据宫城所说这是瘀血,每次抹药时欣言都在心里默念宫城真是个大好人。
      冬季渐渐来临,这个季节欣言家中早已下雪,可这儿似乎不会下雪,清晨和夜晚很冷,寒风刺骨,每每吹向欣言时,欣言总感觉穿了衣裳却像没穿一样,神奇的是,多数时候白天都能见到太阳,倒是很暖和。
      前些日子一直养伤,许久未曾给李大仙送画了,仔细想来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李大仙了。
      阳光好时欣言会呆在院子里画画,累了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好不惬意,宫城每次经过也不说她,还会拿着洗净的果子给她
      欣言不自觉的想,这样的生活真是惬意,一直这样也未尝不可。
      宫城又出门了,和以往不同的是,如今出门前宫城都会告知欣言自己去哪,何时回来,并叮嘱欣言好好在家,腿伤未愈不要乱跑,得到欣言明确回应才肯走。
      欣言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殊不知院子外出现了一伙人,朝着欣言的方向走来,待欣言发现时,一群人自己出现在欣言面前。
      欣言赶紧起身,突然出现一群人欣言有些害怕,第一反应他们是来找宫城的,可仔细一看,看见了李大仙。
      李大仙的身旁是一位年轻公子,衣着华贵,不似平常人,李大仙对其一副谄媚的模样,其余的人显然是跟随者。
      李大仙走到欣言身边,向欣言介绍面前的这位公子,此人姓黎,名为文轩,乃国公府嫡次子,平时里尤其钟爱书画。
      欣言能感受到黎文轩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显出惊讶的神色,他一直以为画出《桃源记》的人必定是旷世奇才,怎么也没想到是面前这位看起来尤其娇弱的女子。
      黎文轩正了脸色,拱手向欣言行礼,欣言虽不知道实情,但还是礼貌点头以做回应。
      黎文轩开口,毫不吝啬的夸赞欣言画技高超,此番前来特请欣言入府切磋画技。
      欣言看了一眼李大仙,这是给她惹了什么麻烦?李大仙发现欣言的目光,有些心虚的将眼神移去别处。
      此时,宫城回来了,看到院子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很是不解,疑惑的看向欣言。
      一时大家都看向突然走来的宫城,黎文轩更是惊讶,看了看欣言,又看了看宫城,出言问道:“这位是?”
      “这,这…”李大仙也是头次来访,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这不会是…
      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几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家中突然多了许多人,宫城有些不满。欣言只好先向宫城解释李大仙等人的来意,又向黎文轩等人介绍宫城。
      只不过在提起宫城与她的关系时,称宫城为哥哥。
      此言一出,黎文轩放下心来,若是二人是夫妻,可就难办了。
      欣言说完还悄悄观察了宫城的神色,可宫城面色无常,显得对她的回答并不上心。
      了解她们的来意,宫城知道自己插不上话,可毕竟是欣言独自面对一群男人,宫城也不放心,表面在收拾东西,暗地里听着她们的对话。
      黎文轩还在邀请欣言入府作画,欣言本想推脱,可却听到黎文轩说船已备好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船?莫非黎文轩可以出岛?!此时不是风季吗?
      闻言,李大仙哈哈一笑,黎文轩乃是国公府嫡次子,出岛对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欣言欣喜的看向黎文轩,这对她而言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正要答应,可余光看到了角落里的宫城,犹豫了起来。
      黎文轩赶忙询问有何不妥之处,欣言以收拾东西为由,拉着宫城进了屋。
      她要走了,宫城心里明白。
      看着眼前的宫城,欣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屋里一片寂静,还是宫城率先开口“要走了吗?”
      欣言迟疑的点点头,跟着黎文轩出海,也许很快便能回家同父母相聚。
      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宫城便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不属于这里,如今她要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宫城没有理由阻拦,即使心中再不舍,宫城也死死压住。
      千言万语最终幻化成一句“路上小心。”
      欣言听着他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原先能回家的欣喜一扫而空,被说不明的阴郁占据。
      两人相识以来,她信任宫城,欣赏宫城独自面对一切的勇气,可她如今要走,宫城竟没有一句挽留,从他的眼里,也看不出一丝的伤心。
      欣言默默回房收拾行李,一出门,黎文轩一行人正在门口等候,临走前,宫城还给了欣言许多盘缠,都是欣言作画所得,他一直替欣言收着,他竟然都没花,欣言心里一阵酸涩。
      跟着黎文轩离开时,欣言回头看了一眼, 宫城站在门外,也在目送着她离开。
      他注定孤身一人。
      直到跟随众人来到船上,欣言还在闷闷不乐,黎文轩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一直对欣言以礼相待,为她在船上备好了一件厢房,很是宽敞。
      望着广袤无垠的海面,欣言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总感觉和宫城的相识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
      她还未和兰香一众小姐妹道别,她养伤期间兰香还带着她们前来探望几次,如今自己却一声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欣言心里烦闷,此时听见了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李大仙,就算他不来,欣言也会去找他。
      李大仙进屋,脸上掩盖不住的兴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若是能攀上国公府这颗大树,以后不知有多么风光。
      欣言一言不发,待他说完,开始质问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李大仙从来都只在岛上活动,怎么会突然同黎文轩有交集,且欣言从未透漏过自己居住在宫城家,他们又如何找上门来。
      李大仙见瞒不过她,叹了口气,坐下来说明了这一切。
      从前李大仙卖假画,岛上所识者并不多,他也能浑水摸鱼,可自从收了欣言的画后,李大仙名声大噪,欣言曾交代过李大仙,卖画时要向买者表明这是临摹之作。
      可李大仙却仗着欣言画工高超,竟打着原画的幌子高价卖出。
      欣言深深叹了一口气,李大仙表面上是个画家,可内里完全是一个无利不图的商人。
      那日李大仙将泛舟图高价卖给一位客人,那人以为是原画,欣然接受,将此画送入国公府,作为国公爷二公子弱冠之礼。
      宴会上,此人展开此画,座上一片哗然,原来,泛舟图数年前就被国公爷收下,赠与聚英学堂,此事人尽皆知,可此人刚来此地,不曾听说过此事。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人在宴上失了大颜面,得罪了国公府,正不知如何是好,可二公子,即黎文轩,仔细看了这幅画,虽是临摹之作,可画中的人物,景色栩栩如生,不输真迹,随即询问出自谁手。
      此人不敢怠慢,随即带着李大仙前去国公府,黎文轩见到此人,谦虚请教,特邀李大仙一同作画,李大仙本想抓住这大好机会,无论怎么画,也画不出欣言的韵味。
      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黎文轩岂是旁人,从小钟爱书画,怎么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脸色也渐渐阴沉,眼瞧着儿子被人戏弄,国公爷大怒,随即就要杀了李大仙,形势所迫,李大仙赶紧说出了欣言。
      于是便有了今日之事。
      欣言听完很是无奈,但如今她能上船离开这儿,也算是好事吧,可宫城……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宫城的在门外观望的身影便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船上待了一日,船终于靠岸,下地的那一刻,欣言的内心感到不真实,可脚底的触感却是真真切切,归家之路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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