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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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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嗯，蛋蛋也来。”积极活泼的羊宝还不忘拉上自己的好朋友。
等到来两个小朋友坐好，葡萄老师整理了一下纪律才开口：“小朋友们，知道我们今天要学什么吗？”
“不知道～”异口同声拉长的尾音就像是天上的白云悠悠。
“今天葡萄老师就教大家做小羊，这还是羊宝小朋友提议的呢，小朋友你们还有什么想做的动物可以和老师说，老师一个一个的安排。”
话还没说完，底下的嘴巴就闲不住了，这儿一个“老虎！”那里一个“狮子！”的叫着，搞得跟拍卖会现场一样热闹极了。
“大家说的老师都有听到，现在我们先来做小羊吧。”葡萄老师拿出一坨粘土展示。
“我们先给揉圆一点，再捏扁一点，小羊的身子就出来了。”
现场的气氛很快就被带动起来。坐在桌子边的小朋友都开始安安静静的对待自己面前的粘土。
当然也包括羊宝和陈旦。
羊宝看了看自己手上坑坑洼洼的粘土，又转头看了看蛋蛋手上圆润标准的羊身子。
“蛋蛋，我也要跟老师一样的。”羊宝递过来了属于她的那一坨粘土。
陈旦没说话，接过粘土就默默的开始加工了起来。
在羊宝期待的眼神下，又一个标准的身体诞生了。
“谢谢蛋蛋！”
羊宝眼角弯弯就像天上的月亮。
陈旦：“嗯。”
不多说话的他，手上却开始不自觉的捏起了那完美的粘土。
葡萄老师环视一周见大家都做的差不多了，继续下一步教学：“小朋友们都做的非常好，然后我们再……”
一步步来，一点一点的讲。
口中的小羊有了身子，有了四肢。
但做着做着羊宝就感觉肚子一点点的疼，就像是爸爸给她剪指甲，不小心剪到了肉一样的疼。
刚开始只是一点一点的，但到后面感觉整个肚子就像有无数把指甲剪在剪里面的肉一样。
手中的粘土拿不住了，勉强拼凑起来的四肢，在掉落到桌面的瞬间四分五裂。
“啊！”羊宝捂着肚子哀嚎。
坐在她旁边的陈蛋在这一声刺耳的哀嚎后立马反应过来，也不管手上的粘土了。
双手慌张的放在身前，不断颤抖。
葡萄老师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一看宝捂着肚子，立马就拿对着另外两个实习老师说：“你们先照看一下班上，我带羊宝先去医院。”
说话的同时，双手已经抱起了羊宝，着急忙慌的往教室外面走。
她也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上了一条焦急的小尾巴。
他是没有注意到，但是实习老师注意到了，小尾巴被留在了教室。
即使后面多次想要出去，却被不断的阻拦住。
……
诱人的香味从一扇窗户里传出来。
掀开锅盖，脆生生的藕开始变得粉糯，排骨也是炖到了一夹就脱骨的程度，清亮的汤上面浮着几滴炖煮出的油。
舀一勺汤放到嘴边，轻轻一吹，微微抿一口。
“有点淡了。”李红妮眼神思考。
但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小孩子吃太多盐不好。”
她脸上又有了笑容：“不知道羊宝宝在学校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呢？”
自小带大的女儿，李红妮离开2小时都会想念她。
“叮！老师来消息了。”特殊的消息提醒铃响起。
放下锅盖，李红妮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
随后她微笑的嘴角僵住。
羊宝的老师：【羊宝妈妈，羊宝今天在班上突然不舒服，现在我已经送她到了xxx医院您如果有时间的话也麻烦来一下，配合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羊宝的老师：【定位：xxx医院】
……
xxx医院里，李红妮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葡萄老师说的病房。
一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了她的羊宝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人儿，还没有床的一半大。
陷在被子里面的小脸看起来既苍白又虚弱，只有眼眶那一圈是红的。
李红妮三步并作两步就蹲在了羊宝的床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双眼不停的来回扫视着羊宝，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颤抖着手摸上了女儿的脸，冰凉的手却没有感觉到应该有的温度，顿时，她心如刀割。
李红妮眼眶终于是红了起来。
在一边的葡萄老师小声说：“羊宝妈妈”
“我们出去讲。”李红妮头一次打断了老师的话。
她怕接下来的谈话打扰到女儿的休息，也影响她在女儿心中的形象。
病房门口。
葡萄老师看着眼前发丝凌乱、双目通红的女人，心中着急，但张嘴却又停住。
这件事情到底是她的责任。
李红妮先她一步开口，语气还算平静：“老师，医生说羊宝是急性肠胃炎。我想知道她在幼儿园吃了什么？她的书包都是我整理的，不可能会有让她生病的东西。”
只是说完，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葡萄老师一听这话有点为难，刚刚在看医生的时候，羊宝哭着说她吃了陈蛋给的腊肉。
可是陈旦的情况比较特殊……
看着葡萄老师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提心吊胆的李红妮终于是崩溃了。
眼中的泪水早已流下，但她无暇顾忌，双手抓住葡萄老师的手臂就开始疯了似的摇晃。
“你说呀！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呢？我的女儿还冰冷冷的躺在那。”
神情癫狂好似地狱里面的恶鬼。大张着的嘴巴里面吐出像利剑一样的话语，仿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眼前的人。
她充满红血丝的眼球像是要瞪出眼眶：“是不是陈旦？是不是他？”
凭借着母性的直觉和羊宝这些日子在家里分享的趣事。
李红妮第一个就想到了陈旦。
葡萄老师看着她这副模样，哪还敢让她知道是谁？先不管两条被抓的生疼的胳膊，张口就安慰羊宝妈妈：“羊宝妈妈，您先别急。医生说羊宝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葡萄老师忍着手臂的疼痛：“会好的，会好的，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听到这话，李红妮神情崩溃，整个人好似要疯掉了。
“你有过孩子吗？！什么叫会好的？那她这段时间的疼痛又该怎么说？”
李红妮的声音小了：“她那么小一个人。打针的时候被扎疼了都不敢大声哭，就只会往我怀里钻。等到出了医院才慢慢的小声哭。”
她泪眼朦胧的质问葡萄老师：“你知道自己精心呵护的女儿在你面前哭的时候，心里面会有多难受吗？你恨不得那针是扎在自己身上，你有过女儿吗？你不懂。”
情绪激动起来：“羊宝是我宠着长大的，那么乖的一个人，现在要遭这种罪，我凭什么不能够知道是谁干的，我可是她妈妈呀！”
葡萄老师承受着李红妮怒火的输出，她的身子在李红妮一句一句的责问下，原本挺直腰背开始缩了下去。
但她是老师，她不能够让一个情绪失控的成年人去对一个只有3岁的孩子做些什么。
葡萄老师一张口都出了颤音：“羊宝妈妈，我已经联系对方家长了，这件事情马上就会有一个结果的。”
她现在只想好声好气的安抚好李红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均：“好，谢谢老师帮忙送羊宝来医院。”
沈均在接到了李红妮的电话后，急匆匆的请假赶来了医院。
一路上还是问了护士才知道羊宝在这个房间里。他给李红妮打的电话都没接通。
不用想，他也知道坏事了。
一来到病房门口，果不其然就看到李红妮崩溃的质问老师。
他赶紧出声打断，然后走向前去试探性的拿开李红妮还抓着老师的双手。
幸好，那双手还真被沈均拿开了，葡萄老师得以重获自由。
一下子葡萄老师就退后了两三步，看着两人之间的稍微安全一点的距离，李红妮才敢继续讲话。
葡萄老师：“你好，请问是羊宝爸爸吧？”
沈均：“你好老师，我是羊宝爸爸。”
话口一转，沈均看着沉默不言，还被自己抓住双手的李红妮试探性的开口：“红妮，要不你先进去看看羊宝的情况吧？羊宝要是醒来看见你在的话肯定会安心一些。”
许是他的话有用，一言不发的李红妮走进了病房。
病房外的两人见情绪不稳定的炸弹离开了，心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沈均开口了：“老师，能先说说杨宝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吗？”
……
病床上羊宝安静的躺着，只是皱起来的小眉头预示着她现在并不舒服。
李红妮看着那小脸心里面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痛苦滋味。
她只是感觉整个人好像死掉了。宁愿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她想要羊宝蹦蹦跳跳的活着。
伸出手想要抚平羊宝皱起来的眉头，但却看到了被风吹的通红的指尖。
李红妮整个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够冻着她。
她走到饮水机旁边，直接用塑料杯接了一整杯热水，双手合十握住。
快点热起来吧，她想要感受一下羊宝的存在了。
手心传来又痒又烫的刺痛，好似仙人掌刺在一点一点的扎进肉里，但这感觉就像在赎罪一样，让她的心得到宁静。
她定定的注视着羊宝好一会，眼里面的泪早已流干了。
李红妮喃喃自语：“妈妈的羊宝啊。”
这一次她伸出手，不是羊宝的方向，而是放在了自己脸上。
过了一会温度适宜了，想了很久的那只手轻轻放在了羊宝的脸边。
小小的人平时看着肉嘟嘟的，实际上整张脸还没有手大。
李红妮清楚羊宝肯定非常的不舒服，才3岁而已，哪里吃过这种苦？
她的手下忽然有了动静，原本被烫的没有知觉的手心忽然感受到了痒意。
她松开手，视线聚焦，又干又涩的眼球，还未看清羊宝的模样，耳边就已经先传来一声微弱的。
“妈妈。”
小小的两个字，就像是雨后阳光一样，让李红妮混沌疯狂的心神有了平息的感觉。
“哎，妈妈在这儿陪着羊宝，羊宝不怕。”
只是刚吐出两个字，李红妮才发现早已流干的眼泪是错觉。
眼泪是流不完的。
强撑着说完这一句话，她偏过脸去，羊宝还不舒服，不能够让她也看见妈妈哭了。
“妈妈，我肚子疼。呜呜~”
羊宝憋不住了，在看见妈妈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了之前的痛。
想着想着，她就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肚子也开始变得疼了。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她只觉得肚子疼的厉害。
听到这话，李红妮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