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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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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出现在羊宝面前的就是一张鼻红眼肿的脸。
李红妮：“羊宝哪里痛？是这里吗？”
她的手想要放上去，但是又怕按到了真正的痛处，所以只虚浮在被子上面。
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妈妈，羊宝心里闷闷的，突然肚子就没有那么痛了。
羊宝小小声：“妈妈不哭。”
她学着之前妈妈安慰她的话。
没有血色的小脸上只剩下对妈妈的关心。
但就是这样的羊宝才更让李红妮维持不了平静的情绪。
她的羊宝还这么小，怎么就要遭受这样的罪。
羊宝动了，在大大的被子里面挣扎着，手想要伸出来。
李红妮连忙按住被子：“羊宝想有什么呀？妈妈给你拿，好不好？动一下的话，被子里面就不暖和了。”
羊宝：“要纸。”
平时话超级多的小人，现在躺在床上就好像没有了多说话的力气，一次只能够往外面蹦两三个字。
李红妮心里还在隐隐作痛，但马上就拿了羊宝想要的纸。
她心里难受的要溢出来了：“羊宝要纸干嘛，小声告诉妈妈好不好？妈妈听得见。”
羊宝：“妈妈擦。”
李红妮愣住了，手收回来摸上自己的脸是一片冰凉湿润，心里胀胀的，眼中酸酸的，就连鼻子都好像在这一刻终于醒了过来。
她张口就是哽咽，“羊、宝，妈妈没事，只要羊宝没事了，妈妈就没事。”
不知道是在安慰床上的小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拿纸随便擦了两下脸颊，就好像是为了让羊宝放心，只是被泪水打湿的皮肤在摩擦下早已疼到了李红妮的心里。
羊宝：“羊宝没事的，肚肚不疼了。”
她看着李红妮弱弱的说着，就是有点冷，身上的被子一点都没有家里的温暖，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李红妮轻轻压好刚刚羊宝乱动的被子：“好，羊宝等医生说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家，妈妈今天还炖了羊宝喜欢的藕和排骨，等羊宝回家就可以吃上了。”
羊宝终于是有了笑容：“嗯。”
小小的声音带着满足和期待。
把被子都整理好的李红妮，看着床上的人形小蚕蛹，想到了羊宝刚出生那一会，也是小小一个缩在薄被里面，但是特别可爱乖巧。
原本在孕期的李红妮就没有想过要如何对待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只是羊宝一直在肚子里面乖乖听话也不闹。
甚至她那段时间的状态比没怀孕的时候还要好，每天莫名的心情好，整个人都有活力与希望。
期间沈均也来找过她，直言他还年轻没有当好爸爸的能力，希望她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孩子的去留。
这一纠结就纠结到了羊宝的出生，可能是怕被嫌弃，李红妮十分顺利的生下来人生中最宝贵的女儿。
就连当时产房里的护士都说这是她见过最轻松的一次生产，醒来后的李红妮躺在病床上感受着空落落的肚子，心不知道怎么也空了一块。
直到一群人簇拥抱着羊宝的人走来，她在看到羊宝的第一眼，先前的所有想法通通消失了，她知道从那一眼开始，她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生活呵护女儿的成长。
但现在李红妮看着羊宝的睡颜，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门被推开了，沈均拿着一叠医院的单子进来了。
还不等他说话，就听见李红妮压着声音说：“羊宝睡了，我们出去说。”
刚刚打开的门又一次关上，这次病房里面只有羊宝一人躺着。
病房门口，沈均看着憔悴不堪的李红妮开口了：“医生说羊宝送来的及时，只要再打一天的水，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就可以回家小心养着了。”
李红妮没有多余情绪的“嗯。”了一声。
她接着问：“是谁给羊宝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沈均知道这个事情躲不掉，疲惫着开口：“是陈旦，幼儿园的老师查了监控，但是具体的原因还不是很明确，还要问过那孩子才知道。”
李红妮的呼吸急促了，手开始颤抖，张口就是质问眼前同样劳累的男人：“我说过了不希望羊宝继续上学，你当时劝着我让羊宝去。”
她眼含热泪，低吼着：“你知不知道如果再严重一点，我们今天就见不到羊宝了，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全部的希望。”
“我真的只要她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最后低声说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她内心最深处的疯狂。
看到这样失去理智的李红妮，沈均虽然同样难受，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够两个人都这样，不然怎么长久的经营好小家庭。
他主动伸手过去想要牵起李红妮的手，刚一碰到就被躲开了，没事，他也习惯了，羊宝对自己的抵触说不定就是源自于妈妈的不喜欢。
这样一想，原本紧张的心稍有放松，羊宝还在可真好。
牵手不成功的沈均没有气恼，推了推脸上有些掉落的眼镜，即使自己还没有完全心安也要先安慰眼前人：“不要走向极端了，羊宝这么好的一小孩谁见了会不喜欢呢，难道你就真的想要羊宝到最后都不敢与人接触吗？我们最终都要走的。”
他温柔说着：“但羊宝这一次的事情也算是给我们的警告，我们对羊宝的安全意识教育还不够，等羊宝好了之后，我们先问一下羊宝的主意再决定要不要继续送她去幼儿园。”
这一次的事情终究吓到了沈均，上次厨房咬紧牙关没有同意的事情，在面对羊宝躺在病床上这个事实时，沈均终于还是松口了。
李红妮知道沈均名牌大学毕业肯定比自己懂的要多些。
沉默许久后，只有一个“好。”她就不愿多说的进了病房。
她要守着她的宝贝，她的希望。
……
星月小区。
李红妮抱着羊宝站在家门口，而在她们身后是提着大包小包形容狼狈的沈均，就算是有电梯，他也只有两只手呀。
也不知道李红妮矮矮一个人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拿去医院的，唉。
今天是羊宝从医院回家的日子，沈均特意请了上午的假就是为了能够不缺席羊宝的重要日子。
只是现在成了纯苦力。
算了，算了，他到哪里都是牛马的命。
卑微的沈均只希望羊宝能够多记得一点他的好，下次能够叫声“好爸爸！”听听看。
前面的李红妮抱着羊宝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已经开了锁，却没有急着打开门，她侧过头哄着靠在怀里面的羊宝。
“羊宝这么多天没有回家了，今天羊宝自己来打开门好不好？”
李红妮不想要让医院成为羊宝特殊的回忆，她只希望今天也只是羊宝回家的一个普通的日子。
怀里的小人穿的严严实实，洁白柔软的小绵羊套装让她在出院的时候收获了一大批的回头率，只是躲在妈妈怀里的小羊不知道。
现在小羊动了动，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原本肉乎乎的脸蛋都有点小了，健康的唇色也变淡了，精神还是倦倦的。
但她也会在妈妈说的话后，努力满足妈妈。
“好！”一个字清脆又响亮，有了几分从前的模样。
李红妮也如往常一样笑着说：“妈妈的羊宝真乖，来，伸手推下门。”
而她没有抱着羊宝的另一只手早就在羊宝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做好了准备。
李红妮：“三、二、一！推！”
羊宝一个用力，门就开了，看着门打开后缓缓露出的家，羊宝突然就红了脸，一下子又扎进了妈妈的怀里。
怀里又温暖了起来，李红妮却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要说像平常那样逗一逗羊宝了，她边走边柔着声音：“妈妈的乖宝怎么了呀，来，看看家里面有什么变化吗？”
前面的李红妮对只露出羊尾巴的羊宝千哄万哄，身后的沈均见机立马放下提了一路的大包小包，放完之后还不忘走到桌边倒点水喝。
等他再一次回到客厅，羊宝终于愿意露出脸抱着一个小鸡娃娃在玩，而李红妮就在一边拿着小羊玩偶陪着羊宝过家家。
李红妮的小羊摇摇头：“小鸡，小鸡，你今天回家开心吗？”
羊宝的小鸡点点头：“开心，羊宝不对是小鸡，小鸡喜欢家里。”
李红妮的小羊抱住小鸡：“勇敢的小鸡，你的行为小羊都看在眼里，为了表扬小鸡，小羊决定奖励小鸡接下来不去幼儿园了，一直待在爱小鸡的妈妈身边好不好？”
羊宝的小鸡没有挣脱怀抱，只是语气低落：“可是小鸡的朋友不见面的话会伤心的。小鸡想要见朋友，想要见老师，想要妈妈可以有时间自己吃饭。”
李红妮的小羊还没有说话，四肢圆乎乎的小灰狼就出现了。
沈均的小灰狼：“小鸡，小羊你们渴吗？我给你们准备了水哦。”
李红妮先一步走出了不愉快的过家家游戏，接过沈均递来的水，感受了一下温度，还是不放心的问：“加了凉水吧？”
沈均被质疑也没生气自然的说：“加了。”
他当然知道羊宝现在的肠胃经受不住一点刺激，就连水他都恨不得用温度计确定温度，只是现在家里没有，等他下午回家的时候买一个专门测吧。
李红妮递到羊宝嘴边：“来，羊宝先不玩了小鸡了，喝口水，妈妈等下陪你继续玩。”
不放心的加了一句，“要是冷了或者烫了就吐出来，不要喝进去，不然等下肚子就又要痛痛了。”
草木皆兵的又何止沈均一人。
看着羊宝乖乖的小口小口喝了几下，李红妮才拿走杯子，又拿起小羊玩偶想要继续刚刚的游戏。
只是羊宝扯了扯她的袖子，指着桌上无人问津的水杯，眼神关切的说：“妈妈喝。”
“好，妈妈喝。”李红妮心里暖暖，一下子就忘记了游戏的不愉快。
端起水杯，一口下去，温热的水流从食管到胃，整个身体轻易的暖了起来，还在向外散发着热量。
可能是真的渴了，放回的水杯里只剩下了浅浅的底。
沈均：“还要喝吗？”
李红妮微红着脸，摆了摆手，眼神就没有离开过羊宝的身上。
或许是羊宝的关心，或许是热水的作用，看着眼前真真切切的羊宝，李红妮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松了下来。
李红妮的小羊：“小鸡小鸡，你为什么不想要和妈妈待在一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