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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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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彬父母被第三次带到审讯室。之前无论裴行之他们如何审讯，两人为了儿子都是万般谨慎，口风严密到审不出一丝一毫关于张彬和张美子的消息。在他们以为之后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的时候，再一次被市局传唤。
再来一次又怎么样呢？两个人有恃无恐，反正也从他们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两人气定神闲的坐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只是这次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气质都非常斯文的青年。如果不是那身警服昭示着他警察的身份，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个艺术家。
苏鹤亭坐在了两人对面，他今天带着一副眼镜，脸上是若有若无的职业微笑。无形之中增加了亲和力。
在两人沉默的看着对面青年的时候，苏鹤亭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就在两人快要坐不住的时候，苏鹤亭开口了：“二位不要紧张。今天请二位再次前来是想了解一些之前我们不了解的细节。二位放心，回答与否全部出于二位自愿。我不会强迫二位。”
苏鹤亭态度温和，他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在看到两人的表情有明显松动的时候继续加码：“二位皆是高知，想必家庭氛围相当和睦。张美子小姐遇害之后我相信二位也一定非常悲痛。只是之前的审讯里而且对张美子小姐相关的一些生活习惯和人际关系网似乎并不熟悉。并且二位提到了张美子的哥哥，那我想知道平时兄妹二人的关系如何呢？”
两人大松了一口气，张彬母亲想了想对他说：“平时两人关系看着还可以。都是美子哥哥在管着美子，但美子不太喜欢她哥哥的样子。我们平时忙不着家，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多一些。这些年确实对两个孩子关心不够，我们也很愧疚。”说完还假惺惺的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苏鹤亭内心小小的翻了个白眼，面上仍是一派心平气和：“但我们查到张彬学生时代有过吸毒史…后来从戒毒所出来之后就去利生达任职了？您二位不用紧张。既然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我们自然不会追究。”
苏鹤亭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张彬父母：“但是很不幸。我们掌握到了一些关于张彬贩卖毒品的实质性证据。”
苏鹤亭在查到张彬之后就去了他在利生达医药公司的办公室，在他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沓场站收据和提单。谢昭破解了留在办公室内的电脑，重要数据被抹除，但是谢昭从电脑深处挖掘出了一个专门用于地下交易的暗网。谢昭用U盘拷贝了下来，又做了一组数据抹除掉入侵系统的病毒。
看着张彬父母明显戒备和慌乱的神色，苏鹤亭继续攻心：“现在我国对毒品的管制已经不如前些年。二位如果肯如实相告张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警方会为他申请减刑，这可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那二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张彬母亲开口：“我们对一双儿女从小缺乏关爱。彬彬他争气，从小到大给我们长了不少脸。我们嫌美子笨，总是打压她。彬彬被我们娇纵惯了，总是欺负美子。他高中的时候染上了毒瘾，我们为了他好就把他送去了戒毒所，又花钱找人抹除了他的吸毒记录。但他不争气啊，出来之后复吸，被不知道哪来的人安排进利生达工作，帮他们贩毒。本来以后对方让他出国是为了他好，我们也帮他隐瞒。谁知道还是暴露了，警官，求求你们，我们就着一个儿子，行行好让他减刑早点放出来吧。我和他爸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鹤亭在审讯间隙把笔录一点点补充完整，推了推眼镜，“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张美子是怎么染上毒的？我们审了周泰，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当年他和张彬在医院认识，后来他就发展成了张彬的下线替他处理一些货。你们知道张美子和周泰是怎么认识的吗？”
张家父母摇摇头，“我们从小就对她不怎么关心，上了大学之后她突然变得叛逆我们也没察觉出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
苏鹤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张彬既然和周泰认识，那么张美子和周泰的关系之中又有多少是张彬在推波助澜…
“张彬很不喜欢张美子吗？”
事到如今张家夫妇哪里还敢隐瞒：“是不喜欢。他从小受我们耳濡目染，又觉得他不需要一个笨妹妹，所以从小就对美子时好时坏。也怪我们偏心他才让他这么恃宠而骄。唉…”
张家夫妇长叹了一口气，又听苏鹤亭对他们说：“现在我想请你们回答一些问题。希望二位能够配合。”
“当年医学院段奕和张彬是什么关系？我们从张彬留在他电脑里的一些资料上查到线索。这些资料带回来之后，有几个老警察说这些和段奕当年的学术论文高度相似。所以我想问，张彬和段奕当年是什么关系？张彬的资料里为什么会大面积出现段奕论文里的数据？他和段奕的死有什么联系？”
苏鹤亭观察着他们的表情，看见夫妇二人惨白的脸色，适当给了台阶下：“只要你们如实相告，张彬在牢里便不会受太多苦。我们还会为他争取减刑。”
虽然你们的儿子已经死了，苏鹤亭心里默默想。
最后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交代了他们知道的一切：“虽然我们不知道学术论文和那个女孩子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当年张彬和那个女孩子确实是男女朋友。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也问过他，他不说。后来他就失联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不仅顺利毕业还进了利生达。”
期间苏鹤亭一直观察他们的表情，通过一些微表情的变化苏鹤亭能确认他们并没有在说谎。
他合上笔录，心里在想着要去调取当年段奕案的旧卷宗。他看着面前两位已近花甲的老人，突然有些悲哀。
“多谢配合。只是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们。”苏鹤亭深避开两位老人的目光，“张彬于昨日在冀州出海港港口被发现枪击身亡。遗体现在位于冀州市司法鉴定中心。目前我们再进一步调查凶手的身份，虽然张彬身犯数罪，但作为受害者他也有平反的权利。我们会尽全力将凶手缉拿归案，请节哀。”
他看到张彬父母在得知张彬已经死亡的消息是瞬间苍白的脸色，看到他们痛苦的泪水，忽然想到当年面对江涟死亡时的自己。
比张彬父母更绝望、更痛苦。苏鹤亭记不清当时自己的面容，记不清江涟和自己说了什么，他的思维好像一瞬间被抽空了。
短暂的思绪飘远之后他突然回神，张家夫妇已经在李梅梅的陪同下离开了。谢昭上前，有些担心，“亭哥，你还好吗？”
“没事。”苏鹤亭又恢复了平静又淡漠的状态，他拿起那份笔录走出审讯室。
裴行知刚审完石翔和丁远彤，好不容易撬开他们的嘴获取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看到走廊对面的那个身影向他走近。
“陪我去一趟公安档案室。我要调取段奕案的卷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