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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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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场秋雨后，温度直接骤降到个位数，亓祈裹紧衣服推开门，不料寒意裹挟湿冷的风迎面扑来，刮得脸颊生疼。
“嘶……今儿这风也太狠了。”他连忙退回房间，抬手搓着脸对裴预道，“你别跟我出门了，好冷的。”
裴预走过去按住亓祈放在脸上的手，“冷就安分待在家里，不要出去逛。”
“不行啊！昨天下雨已经休息一天了，今天肯定得去。”亓祈仰着脸，语气像抱怨，也像撒娇。
裴预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没头没尾来了句，“野猫，出不去就闹，扒门，喵呜喵呜叫魂似的，吵得人没法安生。”
亓祈：“……？”
他只讲了一句话而已！！
裴预：“我太纵容，小猫被我养成野猫了。”
亓祈：“……”
短短几秒不到，这人又脑补了什么啊！药全吃狗肚子里了！
放弃沟通，放弃留某人一个在家，亓祈果断道，“你别穿风衣了，换件带帽的外套，跟我一起出门。”
裴预摆出一副“小猫虽然不听话，但我拿小猫没办法”的表情，“我没有戴帽的外套。”
“穿我的，我有一件大码冲锋衣。”亓祈说着推开裴预去找衣服。
裴预亦步亦趋跟在亓祈身后，“我不冷。”
“你冷。”亓祈翻了几个袋子没翻出衣服，只好极不情愿打开裴预的专属衣柜，比起他那乱糟糟的一堆，柜子里整齐多了。
随手扒拉几下，五颜六色的裙子里并没有他眼熟的黑色冲锋衣，他有些记不清了，“咋能没有呢？我记得拿了呀。”
说着拉开底层小柜子，扒来扒去扒拉出两顶毛绒绒的帽子。
摸在手里触感不错，软糯糯绵乎乎的，像猫毛一样柔软，可造型嘛……一灰一白，竖着两只圆耳朵，侧边绳子还挂了两颗球……啧！堪比幼稚园小朋友的审美！
亓祈半蹲着转身，举起帽子问，“要哪个颜色？”
裴预：“……要冲锋衣。”
“好。”亓祈把白帽子塞回抽屉，“冲锋衣是黑色，灰色接近黑色，就选小灰帽了。”
他站起身，伸长胳膊要给裴预戴。
裴预直挺挺立着，不低头不弯腰，不配合。
亓祈 ：“你要自己戴，还是我给你戴？”
裴预弯腰低头，做出选择。
亓祈笑了下，边给戴帽子边问，“你都不愿意戴，还想让我戴呀？”
“没有不愿意。”裴预说，“我不是猫。”
“怎么？只有猫才能戴？”宽大帽檐遮住裴预面部的锐利棱角，显得整个人都柔和起来，甚至还有点儿小可爱。亓祈忍不住踮脚，亲了下裴预这个幼稚园小朋友的嘴巴，眉眼弯弯道，“好软，摸起来好舒服，换你今天给我当小猫吧？”
裴预盯着亓祈的眼睛，沉默。
亓祈又亲了下裴预，“好不好？”
裴预喉结滚动，最终低声开口，“我不是黑豆。”
“全天下又不是只有黑豆一只小黑猫。”亓祈勾起绳子底端的小球，沉吟道，“况且你戴的是小灰帽，所以你应该是……灰豆，一只超级好看超级聪明的小灰猫。”
“不对。”裴预凑近亓祈，显然已进入角色身份，他说，“应该是超级好看超级聪明，主人是阿祈的小灰猫。”
“嗯！再加一个超级听话。”亓祈笑着挽起绳子，在裴预下巴打了个蝴蝶结，“走，主人带你出去玩喽。”
*
城门口。
天光未亮，幽暗的路灯下站了一堆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有搓手哈气的，有捂耳跺脚的，让亓祈有种梦回高中早操的错觉。
然想法只有一瞬，紧接着他便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某件事。
仔细搜寻一圈，找到吴柏后他快步跑了过去，直接发问，“柏哥，基地过冬衣物不够吗？”
刚参与过物资分配的吴柏听着如此直白犀利一句话，先入为主，以为亓祈是来要过冬衣物的，他脸色一僵，窘迫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年基地人数增加，我们和雪狼庇护所约定了交换物资，但谁知雪狼突然闭城，联系不上了。”
“雪狼…那个东边的冬装家纺城？”亓祈依稀有点儿印象。
“对。”吴柏说着又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庄所长在联系其它基地了，等物资到位，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和裴先生送去。”
亓祈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被误会了，他失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满，反倒多了几分认真，“柏哥，你想多了，我们不是来问你要物资的。”
“啊？”吴柏尴尬地挠了挠头，“那这是……”
“今天降温太厉害，你们又穿太薄，到时感冒发烧生一场病，得不偿失。”亓祈瞅着吴柏冻得通红的耳朵，以及领口磨得发白的夹克衫，商量道，“要不行动暂时取消吧，等气温回暖，咱们再接着训练，你看行吗？”
此话一出，吴柏脸上的不自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感激，他一个劲点头道，“行！当然行！还是小祈兄弟考虑周到，我这就通知大家。”
“哎！等等！”亓祈喊住吴柏，“除了过冬衣物，药品和食物缺吗？”
“不缺。”吴柏说，“药品有A区援助，食物我们也存储了，足够支撑到来年开春。”
“好！”亓祈点头，“再麻烦你帮我向砺行姐说一声，我去基地外逛逛。”
*
说是逛，其实是找寻物资，从家里带的东西基本见底了，亓祈又不好意思问基地要，只能自己去找。
但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说约会也恰如其分。裴预对这只总想着出门撒野的猫终于满意了一回。
“小猫。”他撑开大衣口袋凑到亓祈面前，声音低柔，带着诱哄的意味，“好冷，小爪子放进来。”
亓祈目光紧锁前方的废弃大门，耳朵也警惕聆听着周边的一举一动，闻言头也不回道，“别闹。”
“没有闹。”裴预矮身歪头，一张好看的脸取代残破街景出现在亓祈眼里，“里面暖和，冻不着小猫的小爪子。”
一连两个小，听得亓祈头大，抬手就想把人推开，但那双毛绒帽檐下低垂的眼太纯真太委屈，活像只没喂饱的猫，小心翼翼向主人讨要罐头。
呵！是小猫的另有其人吧！
亓祈抬起的手将短刀塞回裤腰边，严肃道，“可以牵手，不可以分心，如果有丧尸，立马松手躲到我身后，听清楚没？”
“清楚了。”裴预抓起亓祈的手塞进口袋，然后张开五指包了个严实。
冰凉的手被一片暖烘烘包裹，心好似也热了起来。亓祈短促地笑了下，说，“你才是小猫，一只没断奶的猫，遛个弯还要我牵着。”
如愿以偿的裴预并不在乎口头戏言，反而兴致勃勃道，“遛弯回家肚子饿，没断奶的猫要吃奶，小猫喂我……”
“别乱讲话。”亓祈紧急打断裴预，满脸促狭变作了红霞，羞恼道，“大白天，你克制一点儿！不要瞎想！”
“已经克制了。”裴预说，“但脑袋有问题，克制不住。”
亓祈：“……”
亓祈深吸口气，行动自如的手提起长刀护在身前，极其生硬道，“没有异动，我们进去看看。”
“好。”裴预跟上亓祈步伐，沉默两秒后极其不经意地重复道，“遛弯回家肚子饿，没断奶的猫要……”
亓祈压低声音，再次打断裴预，“我是男的，我没有。”
“我知道。”裴预用一副陈述事实的口吻说，“小猫只有奶嘴。”
亓祈脚步一顿，想砍人！可一扭头瞅见那张脸……脸是好脸，忍一忍也不是不行，毕竟脑子没点儿问题的人讲不出这种话！
然刚自我催眠压下砍人的念头，裴预又来了句，“两个，都是我一个人的。”
。。。。。。
脑子有问题的人也讲不出这种话！
亓祈恶狠狠扭头，发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骨线分明，绝顶好脸——脑子有问题的人，可能大概也许是能讲出这种浑话的。
“裴预。”亓祈喉结滚动，面上一派义正言辞，“有别人的时候，不要讲这种话。”
“嗯。”裴预黏黏糊糊道，“遛弯回……”
“打住。”亓祈不想再听第三遍了，他朝前走，耳尖发红话语含糊，极不情愿道，“可以，你不要再讲了。”
裴预不讲了，但开始顶着毛绒绒的帽子蹭亓祈，边蹭边说，“小猫小猫小猫小猫……”
“哎呀，别闹！”亓祈这样说着，却并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甚至于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没人能拒绝一只糯叽叽毛绒绒的卖乖小猫，更何况亓祈这个重度猫控！
*
附近各种场所的物资早已被洗劫一空，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留下，亓祈带着裴预奔波一早，毫无所获。
可来都来了，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就近走入一家店铺，之前估计是饭馆，摆了挺多桌椅，随手扒拉出一块空地，他嘱咐裴预，“你在这等我，我去厨房看看。”
“好。”裴预乖乖等在原地，他虽看不到厨房里面，但能听见悉悉索索的翻找声。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响动消失，接着门边出现一个小瓶子，瓶子下面是为了牵手（握刀）特意没戴手套的，现已脏兮兮的手，“裴预，猜猜这是什么？”
一张笑容傻气的脸随后出现，小猫睁着一双亮亮的眼，虎牙也写满雀跃。
裴预目光锁定在那两颗牙齿上，说，“一只翻垃圾的小猫。”
“谁翻垃圾了！”亓祈笑容一顿，才不和裴预一般见识，他举着罐子凑到裴预面前，献宝似得拧开盖子，“这是蜂蜜，我闻着香香的，你再闻闻。”
琥珀色膏体凝结成了一整块，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裴预说，“香香的。”
“嘿嘿，那肯定没坏。”亓祈仰着头，小孩讨要糖果般祈求道，“裴预，你挖一点儿给我尝尝。”
高高竖起的黑领半遮下巴，衬得那张半开的嘴……嘴唇红，舌尖也红，看起来就“香香的”。
裴预晃了下神，说，“脏。”
“我的手脏，你的不脏。”亓祈催促，“快点儿。”
裴预俯身，亲。
亓祈：“……”
舌尖没尝到甜头，先麻了。裴预倒是先吃上了，吸着他舌头像嗦冰棍，一下又一下，无缝衔接。
衔接到最后，淌着口水的嘴里终于出现蜂蜜甘甜。
裴预屈指搅动，黑瞳深深，一派纯真，“小猫贪吃的嘴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