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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山谷建设第十天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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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夏知君简单煮了碗面条，清汤里卧着个荷包蛋，撒上两把葱花，香气清淡却暖胃，看了看地里的小葱，不能再催生了，剩下的等它自己长大吧，算了算时间，应该很快吧，不确定的他低头喝完碗里的汤。
随着部落日渐安定，他不再天天跟着大部队在灶房聚餐，而部落的人多，石灶那边几个做饭的几乎一天都在忙碌，还是得分肉，都分到个人手里，不然草晞优乐一天什么也做不了。
刚放下陶碗，就听到山谷入口传来熟悉的号子声，狩猎队回来了。
他循着声音走到藤墙旁，远远就看见风啸和烈原抬着个庞然大物走在最前面，棕黑色的皮毛油亮，嘴角露着尖锐的獠牙，看着竟有几分眼熟。
“这是……野猪？”
夏知君快步迎上去，等风啸两人将猎物放下，才确认这的确是一头成年野猪，旁边还跟着两个兽人抬着一头毛茸茸的幼猪。
“可不是嘛！”风啸踩着野猪厚实的脊背，眉头却微微皱着，“我们没走多远，就在西边山林发现了这群长牙兽，它们把一片林子都拱得乱七八糟。按你教的围堵法子，我们费了不少劲，只抓到这头成年的和一头幼兽。最麻烦的是，我看它们的移动方向，是朝着山谷来的，保不齐后面还有族群跟着。”
夏知君蹲下身检查小野猪，除了大点，身上的毛长了点，也没长獠牙，到时候给它劁一下试试，起身道：“先把幼猪送去兽圈那边绑起来，一会儿我们过去再建两个兽圈，这头成年野猪分下去吧，石灶那边压力太大了。”
他转头对风啸解释说，“部落实行分肉制度，猎物先留三成作为部落公共的储备，寒季没有猎物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分给族人，剩下的七成按每个人的贡献分下去，包括编竹器的老族人和那些割草的幼崽，都算贡献。”
这话让刚好路过的几个老兽人眼睛一亮。
以前部落的老人和没有人管的幼崽都靠集体储备接济，分到的食物总不够吃，现在能挣到足量食物，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想了想夏知君补充说道：“分到肉的可以自己回家做，要是让石灶那边的草晞他们帮着做好，就要付给草晞他们报酬。”
“我要拿回去，让阿爸做。”灰抬头挺胸的转身对草晞说道。
“那你要给我报仇哦，”草晞笑着默默他的头。
“可以，阿爸我只要一小块就行，剩下都给你。”
“哪里要那么多，我们灰很能干，阿爸给你做成好吃的，多吃点长成阿父那样高大的兽人。”草晞笑着摇摇头。
谷阳在旁边，看着伴侣和崽子对话，汗津津的脸上，全是骄傲的笑容。
“啊，那我只能拿到石灶那边去了，我烤肉都能烤成灰的。”草野一脸愁容。
“你赶紧找个伴侣，就可以在家里做了。”石鼎走过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也没有伴侣！”草野恼羞成怒的给了他一拳。
“可是，我阿爸会做啊。”石鼎叉着腰一脸骄傲。
想了想孤身一人的自己，草野有些沮丧。
“哎呀，没事呀，你到时候拿过来，让我阿爸做，我会去单独猎兔子给阿爸做报酬的。”看见草野低落的样子，石鼎大大咧咧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臭小子，你跟草野直接过来就好了，谁要你的兔子！”石鼎的阿爸雪芽走过拍了他一巴掌，又对着草野笑着说：“别听那小子胡说，你到时候直接来家里，我给你做。”
“好的，谢谢阿叔。”草野高兴的点头应答，忧愁很快被遗忘。
“分肉啦！都过来领肉哈！”炎绒站上一块高台大喊一声，原本散在各处的族人立刻围了过来，空地瞬间热闹起来。
优乐在旁边帮着划分大小，炎绒拿着刀快速分割，兽人提着分到的肉块快步往自家走，雌性们则盘算着要把肉做成熏肉还是烤肉，孩子们挤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油光锃亮的兽肉。
没多久，猊月就扛着半边猪蹄跑了过来，那猪蹄看着得有七八十斤重，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脸上却满是笑容：“夏！你看我分到的！你上次说猪脚好吃，这个给你！”
夏知君笑着帮他把猪蹄接过来，掂量了一下：“部落会给我留份的，我让炎绒给我换成猪脚。你这个我拿去处理下，给你做成卤猪脚，可以吃好几顿。”
“卤猪脚？”猊月眼睛瞬间亮了，巴巴地跟在夏知君身后。
草晞跟优乐和几个部落的老年雌性公共灶房那边忙碌，虽说分肉制度让不少族人选择回家做饭，但部落里的单身兽人依旧不少，加上有人图省事愿意付报酬，她们的灶台前还是排起了小长队。
虽然比以前更忙，但每顿饭都能额外攒下肉和粮食，几个人干活都格外有劲头。
夏知君回到自己的小院，先把猊月的猪蹄用清水泡上，接着处理自己分到的那份。
用刀将猪蹄对半劈开，仔细烧掉皮上的长毛，放进开水清洗，刮掉剩下的绒毛和杂志，洗干净的猪蹄放进大锅，加清水没过猪蹄，又丢了几片生姜和晒干的花椒去腥，架在小火塘上慢慢炖着。
处理完自己的那份猪蹄，夏知君转头对付猊月的那块，分了一半出来，剩下的还是腌好放起来吧，他们一家子也吃不完这么多。
处理好的猪蹄，顺着骨头缝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冷水下锅，丢进几片生姜和一把晒干的花椒，开火焯去血沫。
等水面浮起一层浑浊的浮沫，把猪蹄块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
他从空间里翻出之前超市里搜寻的卤料，和焯好的猪蹄一起放进大锅，又加了足量的清水，没过所有食材，再撒上粗盐、放了一小把干辣椒。
炖锅架在火塘上，先用大火烧开，再转成小火慢慢卤。
夏知君守在旁边，时不时用木勺搅动一下，防止锅底糊掉。
随着温度升高，香料的醇厚香气和肉香渐渐融合，顺着锅盖的缝隙飘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铁，自己这个炖锅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那时候为了野外做饭方便，空间放了一套锅具，大大小小什么都有，大铁锅分给部落那边用，草晞他们每天都小心翼翼的保护，但工具总有坏的时候，还是要找到铁，才能有保障。
“夏，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吃？”正想着，猊月忙完回来，一进院子就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凑到锅边探头探脑。
“别急，得卤够一个时辰，猪蹄才会软糯脱骨。”
趁锅里的猪蹄还要炖很久，夏知君扛起撮箕往田坎走去。
之前收集的荆棘枝条和枯草田边堆成了三大堆，这是他之前准备的火粪，发酵燃烧后是滋养作物的好肥料。
远远就看到微雨带着两个族人在田埂上除草，瞧见夏知君，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了过来。
“祭司大人，您是来处理这个的？”微雨擦了擦手上的泥。
夏知君点点头，拿起撮箕往粪堆上盖土：“趁着今天天气好，把火粪烧起来，过几天需要给庄稼上肥了。”
几人分工合作，夏知君负责把控盖土的厚度，微雨她们则轮流用撮箕运土。很快，三个粪堆就都被盖上了一层薄土，远远看去像三个规整的土丘。
夏知君在粪堆周围用清理出半丈宽的隔离带，防止火星溅到旁边的干草引发火灾。
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火苗“噌”地一下燃起，干燥的枯草迅速燃烧起来，火光透过土层的缝隙往外冒，伴随着轻微的噼啪声，一股带着草木气息的烟火味弥漫开来。
“这火不用管它，让它自己慢慢烧。”夏知君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微雨叮嘱道，“你派个人盯着点，别让外人靠近，确保火不会烧到庄稼和山林就行。”
微雨立刻点头应下，安排身边的香茅和宁笑留下来值守。
夏知君抬头看了看天，正午的太阳被一层薄云遮住，空气有些闷，这里没有天气预报，他只能凭经验判断天气。
“得赶在下雨前把火粪铺到地里。”他自语道，“土豆和小麦浇上这火粪，产量肯定能再提一提。”
往回走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兽圈查看。
负责看管兽圈的兽人正给新抓的小野猪喂食，等它适应几天再过来给它劁了。兽圈现在不够用了，得再加建几个，等瓦烧出来，还是得建兽栏，下雨天和寒季这些兽圈就不行了。
从兽圈往回走，去自己的菜地了看了一眼，小葱和大蒜估摸着还有个十来天就能吃了，别的菜，夏知君扯了几棵青草，遗憾的转身。
回到院子时，锅里的猪蹄已经炖得软烂，用筷子一戳就能穿透。
夏知君盛出一碗，撒上葱花，递到守在灶前看火的猊月手里，“小心烫，吹凉了再吃。”
猊月捧着碗，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块，烫得他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含糊地喊着：“太香了！比烤肉还好吃！”
夏知君被猊月的模样逗笑，转身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猪蹄，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他忽然想起空间里珍藏的“宝贝”，抬手从空间角落翻出一瓶老干妈，往碗里挑了两勺，醇厚的香辣味瞬间与猪蹄的肉香交融，勾得人食欲大开。
“夏，这红红的是什么呀？”猊月捧着碗凑过来，鼻尖嗅了嗅，眼睛瞪得溜圆。夏知君笑着用干净木勺给他碗里加了一勺，：“这叫老干妈，你尝尝看。”
猊月低头拌了拌，扒了一口猪蹄，被老干妈的味道惊住，他瞬间眯起眼睛，含糊地道：“好吃！比烤肉还香！”
夏知君也慢慢品尝着，野猪肉比家猪肉劲道，带着一丝腥气但不重，野猪肉的独特口感配上老干妈，不知不觉就吃完了碗里的肉。
放下碗，夏知君起身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大号不锈钢小桶，这是末世时他给“瘫痪在床”的父亲带饭用的。
用清水将桶壁仔细冲洗干净，把锅里剩下的猪蹄留出一份当，其余的连汤带肉一起装进桶里，拧紧盖子放在石桌上。
“一会儿把这个送去给你阿爹和阿爸。”夏知君说完，转身去给地里的药材洒水。
猊月吃饭向来不拖沓，竹筷现在已经能用的很灵活了，快速却不显邋遢的吃完锅里的猪蹄，起身拧起食桶，转身去给自家阿爹送饭。
猊月提着不锈钢桶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自家院子。
刚忙完的风啸坐在石凳上，端着一碗温水慢悠悠地喝着，额角的汗珠还没干透。
微雨在旁边的石板上处理领回来的野猪肉，锋利的石刀将鲜红的肉切成均匀的长条，石盆里已经堆了大半盆，家里三个劳动力，分到的肉很多，留一部分吃掉剩下的晒成肉干。
“阿爹！阿爸！夏做了好吃的猪蹄，让我给你们送回来！”猊月走进院子，将沉甸甸的食桶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又往外走。
“刚回来去哪儿？”微雨头也没抬，手里的刀却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我去看看夏！一会儿就回来！”少年的声音随着身影一起消失在院门外。
风啸放下水碗，起身走到石桌旁，伸手拧开食桶的盖子。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肉香瞬间涌了出来，馋得他喉结动了动，连忙转身回屋取来两个陶碗。
盛出满满一碗猪蹄，递到微雨手里，风啸随口说道：“月去祭司那儿，没什么担心的，再说他明年就成年了，我们总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微雨接过石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没反驳。她用竹筷夹起一块猪蹄，软糯的皮肉一咬就脱骨，咸香在嘴里化开，忍不住感叹：“祭司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风啸也端着碗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明天我也要条腿，照着做一做。”
“行，晚点我去问一问方法。”微雨随口答应。
“夏！”猊月的声音从药田入口传来，他穿过长势旺盛的草药丛，很快就看到了弯腰浇水的夏知君。
少年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忙碌，阳光透过草药的叶片落在他毛茸茸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夏知君握着水壶，均匀地将水洒在新开的药苗根部，感受到身前的目光，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没在家里陪你阿爹阿爸吃饭？跑这儿来做什么。”
“阿爹他们在吃饭呢，我过来陪你。”猊月摇了摇头，膝盖蹭了蹭松软的泥土。
夏知君忍不住笑了笑，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我又不是小孩子，浇个水而已，不用人陪。”
猊月皱起眉头，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执拗，“阿爹说，人不开心的时候，就算不说，也需要人陪着。你要是有心事，可以跟我说，我嘴很严的，一定替你保密，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憋着难过了。”
夏知君浇水的动作一顿，水顺着壶嘴滴落，在泥土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半晌，才重新提起水壶继续浇地，声音轻得像风：“我没有难过。”
“那个装猪蹄的铁桶，你拿出来的时候，眼神就不对劲。你洗它的时候，看起来又生气又难过。”猊月固执的说道。
夏知君停下动作，转头看着蹲着的少年，白色头发微微卷曲，披在肩头像只温顺的小兽，此刻眉头拧成了小疙瘩，嘴唇也微微下撇。
突然，他心里那点酸胀就被这股执拗的关心冲淡了，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拉起猊月：“走吧。小孩子家家的，操心倒不少。”
“我不是小孩子！”猊月被他拉着往前走，倔强地辩解，“我明年就成年了，能保护你了！”
夏知君脚步一顿，转头弹了弹他的额头，：“是是是，你是大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走吧，猊月大人，咱们回去看看你的卤猪蹄，再不吃可就被夜猫子偷光了。”
“啊！我的卤猪蹄！”猊月立刻忘了争辩，拉着夏知君的手快步往小院跑，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跃动，像一道鲜活的光。
夏知君被他拽着，脚步也轻快起来，方才末世记忆里的那点阴霾，在少年纯粹的关心下，消散在风里。
两人回到小院，灶房的方向早已香气四溢。
夏知君先拉着猊月在院角的水盆里洗干净手，才快步走到火塘边，他垫着干净的兽皮轻轻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卤香瞬间喷涌而出，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醇厚。
锅里的卤汁已经收得恰到好处，紧紧裹在猪蹄块上，酱红色的皮肉泛着油光，用木筷轻轻一戳就软烂脱骨。
夏知君挑了块肥瘦均匀的，戳进陶碗里递到猊月面前：“快尝尝，解解馋，今夜放一放，让肉再吸吸卤汁，明天会更好吃。”
猊月捧着碗，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咬下一小块肉。
卤汁的咸香彻底渗进肌理，比中午吃的更添了几分绵长滋味，他含着肉点头，含糊地说：“嗯！好吃！”
夏知君笑着点头，看着少年欢快的模样，起身给他泡了杯蜂蜜水解腻。
夜晚，夏知君收拾完毕，看着固执坐在石凳面前呵欠连天人，无声笑了笑，走过去拉起人，往院子外走去，猊月迷迷糊糊被拉着往家里走，嘴里还嘀咕要陪着他。
今晚，夜色依旧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