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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野猪群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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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灶房的火塘刚燃起，猊月就揣着碗跑来了夏知君的小院。
他惦记了一整晚的卤猪蹄，经过一夜浸泡，卤汁早已彻底渗进皮肉，香气比昨日更浓。
夏知君笑着掀开锅盖，给他碗里盛了满满一碗，又把剩下的连汤带肉都倒进他带来的食桶里：“都端回去吧，让你阿爹阿爸也尝尝。”
“夏你真好！”猊月抱着竹篮喜滋滋地跑了，夏知君则转身从空间取出一把鲜嫩的青菜。
连着吃了几天肉，太腻了。烧旺火塘，架起铁锅，淋上少许兽油，将切碎的青菜倒进去快速翻炒，放了些蒜末，再撒上一点细盐，翠绿的菜叶很快就软塌下来，带着清冽的香气。
他就着炒青菜，配了个清粥，简单地吃完了早餐。
收拾完碗筷，夏知君就往狩猎队的聚集地走去。
远远的看到风啸带着几个青壮在打磨石矛，石斧碰撞的“砰砰”声格外清脆。“族长。”夏知君走过去点点头，将他引到旁边的树荫下，“昨天你说野猪群往山谷方向移动，今天我们去探探它们的踪迹，能带回来最好。”
风啸点点头：“我正打算带人出发。不过野猪警惕性高，要是真遇到大族群，恐怕不好对付。”
“我用异能牵制住它们，你带两队狩猎队主力配合，咱们先摸清它们的数量和栖息地，到时候制定几个陷阱。”
夏知君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让微雨带点人和老兽人一起去兽圈旁挖几个大型深坑，越宽越深越好。”
风啸有些疑惑：“挖深坑做什么？”
“之前的兽圈只能困住幼兽和温顺的牲畜，成年野猪这种大型巨兽根本拦不住。”夏知君解释道，“仓库和火坑房还没建好，现在捕获的大型猎物不能都做成咸肉干，不如先养起来。用深坑来当兽圈，在坑口架上粗木和藤蔓做成梯子，到时候定期打扫就行。”
他昨晚琢磨了半宿，部落目前的储存和圈养条件都有限，深坑养殖虽然简陋，却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先把深坑挖好，排水处理等我回来再弄。”
风啸听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去安排。”
夏知君刚从狩猎队离开，就碰到了提着竹篮往兽圈走的微雨，里面装着刚割的新鲜青草。
“祭司大人，您找我？”微雨看到他，连忙停下脚步。
“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夏知君把挖深坑的要求详细说了一遍，“选址就选在兽圈西侧的空地上，那里地势高，不容易积水，离水源也近，方便给猎物供水。”
微雨认真记下要求：“您放心，我这就召集族人手去弄。”
夏知君点点头，又叮嘱道：“注意安全，挖的时候别太靠近坑边，防止泥土塌陷。要是人手不够，就去喊几个闲下来的兽人搭把手。”
夏知君刚叮嘱完，山谷入口突然响起一声震彻云霄的兽吼，那是风啸召集狩猎队的信号。
短短片刻，青壮兽人们就陆续赶到藤墙门口，随着此起彼伏的兽化声响，一个个矫健的人形化作威风凛凛的巨型白狮子，皮毛在晨光下泛着雪白色的光泽，锋利的爪牙闪着寒光，巨大的翅膀垂在两侧。
风啸站在队伍最前，看到夏知君走来，走过去俯身低头，将宽阔的脊背凑到他面前。
夏知君顺势踩着白狮的前爪借力，稳稳坐在他肩胛骨之间。
“出发！”他抬手对着西边森林的方向打出手势，风啸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率先迈开四肢，一群巨型白狮紧随其后，踏着沉稳的步伐向森林深处走去，蹄爪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约一个时辰后，走在最前的风啸突然停下脚步，用爪子轻拍地面示意，夏知君抬头，前方山谷的空地上，一群野猪正扎堆啃食鲜嫩的青草，黑色的身影在绿色的草丛中格外显眼。
夏知君让风啸停下脚步，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仔细观察，这是个中型野猪群，四五头成年公猪体型庞大，獠牙外露，三四头母猪围在中间，身边跟着十几只毛茸茸的幼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泥土找食。
它们啃食的方向，正是朝着白狮族山谷的方位，若不加以阻拦，不出半日就会抵达部落边缘。
“数量不少，硬拼容易受伤，只能智取。”夏知君沉思片刻，低声对风啸说，“成年公猪攻击性强直接解决掉吧，幼猪和母猪尽量活捉，正好放进新挖的深坑里养着。”
说完他催动异能，掌心泛起浓郁的绿光，两根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地面快速生长而出，被他随手扯断递给身边的兽人，“用这个做绊索。”
狩猎队的成员吩咐变成人形，拿住嘴里含着的石矛，接过夏知君手里的滕蔓。
夏知君选中一处地势偏低的斜坡，这里草木茂密，刚好能隐藏身形。
将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异能顺着掌心涌入地下，只听“噼啪”的破土声响起，几排手臂粗的木质尖刺从野猪群前方的路径上拔地而起，长到半人高才停下，尖刺顶端锋利如刀，形成一道隐蔽的防御线。
“风啸，你带一队人守在尖刺左侧，烈原带另一队守右侧。”夏知君指着尖刺两侧的草丛，“一队人合力拉住滕蔓，人藏在草丛里，等野猪被尖刺惊到往前冲时，就猛地拽动藤蔓绊倒它们。记住，一旦野猪倒地就立刻松开藤蔓，往两侧撤离，别被挣扎的野猪伤到。”
狩猎队成员们严肃地点头，立刻猫着腰分头行动，将藤蔓牢牢缠在手腕住，然后钻进齐腰深的草丛里，庞大的白虎身躯竟藏得严严实实。
待众人就位，夏知君绕到野猪群后方的高地上，深吸一口气凝神聚力，掌心的绿光骤然暴涨，无数纤细的藤蔓从他掌心蔓延而出，如灵蛇般穿过草丛，声势浩大地朝着群中间的幼猪群飞驰而去。
夏知君看了看狩猎队成员的方向，猛地挥手，藤蔓瞬间加速，猛地缠住最外侧的几只幼猪。
野猪群瞬间受惊，成年公猪立刻扬起头颅发出警告的嚎叫，下意识地朝着远处的斜坡冲去。
母猪跟在公猪身后狂奔，整个族群乱作一团。
“轰！”最前面的一头公猪刚冲下斜坡，就被隐藏的滕蔓绊了个正着，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尖刺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随其后的几头公猪来不及刹车，接二连三地被绊倒，惨叫声和怒嚎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
与此同时，缠住幼猪的藤蔓突然收紧，夏知君咬牙发力，试图将幼猪群拖离战场，但十几只幼猪加起来分量也不轻，他被带着往前滑了半米才稳住身形。
远处的风啸见状，变身成白狮，仰天长啸一声，纵身一跃从草丛中冲出，巨大的翅膀扇动着掀起一阵风，转瞬就扑到幼猪群旁，锋利的爪子按住最活跃的一只幼猪，其他白狮也纷纷上前，将挣扎的幼猪按在地上。
夏知君顺势再次挥手催动异能，无数藤蔓从地面拔地而起，交织成网状，将所有幼猪牢牢缠在里面，只留下透气的缝隙，任凭它们怎么扭动都无法挣脱。
“解决成年公猪！”他冲着斜坡方向大喊一声，烈原立刻带着队员们从草丛中飞奔而出，手中的石矛精准地朝着倒地的公猪脖颈刺去，滚烫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公猪的嚎叫声渐渐低沉，最终没了动静。
夏知君刚要上前检查幼猪的情况，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斜坡缝隙里，一头母猪正低着头，红着眼珠朝着最近的一个兽人冲去，它刚才跑在在公猪身后，公猪摔倒的时候把它撞飞，竟侥幸躲过了尖刺和绊索。
那兽人来不及变身，只能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母猪的獠牙。
“小心！”烈原怒吼一声，身形在奔跑中完成兽化，眨眼间就化作白狮飞扑过去，锋利的利爪狠狠抓进母猪的脖颈，死死将它按在地上。
母猪发出几声凄厉的哀嚎，四肢蹬动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战斗很快结束，成年野猪尽数被解决，十几只幼猪和两头未受伤的母猪被藤蔓牢牢困住。
夏知君松了口气，走到被藤蔓缠住的幼猪旁，将异能凝成的网调整成更宽松的笼子形状，避免勒伤这些小家伙：“先把幼猪抬回去吧，派个人去部落，让剩下的狩猎队都过来，把公猪带回去。”
夏知君话音刚落，就有个身形矫健的兽人变成兽型，低吼一声朝着山谷疾驰而去。
留下一队兽人看守公猪，夏知君和其余族人将幼猪和母猪捆在粗壮的木杠上，两人一组抬着往部落走。
刚到藤墙入口，队伍就被族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孩子们扒着大人的衣角，好奇地盯着毛茸茸的幼猪，雌性和老人则七嘴八舌地询问狩猎情况，看到被抬回来的猎物，脸上都洋溢着欢喜。
夏知君笑着回应几句，指挥众人径直往兽圈西侧的空地走去。
远远就看到空地中央已经挖出了两个浅坑的轮廓，微雨带着雌性和老兽人在挖土，猊月跟在人群后面用撮箕运土，小脸上全是泥土。
“祭司大人，你们回来啦！”微雨看到队伍，立刻放下工具迎上来，目光扫过被抬着的幼猪，眼睛亮了起来！
夏知君点点头，抬手招呼围观的族人：“大家都搭把手！先把深坑挖好！”
回来的狩猎队跑回自家窝棚取工具，石锄、石铲、木筐很快摆满了空地，连几个半大的少年都拖着撮箕过来，学着大人的样子在坑边刨土。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狩猎队大部队回来了，成年公猪被削尖的木杠穿起，十几名青壮合力抬着，长长的队伍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当这些“小山”般的野猪被堆在空地旁时，连最沉稳的老兽人都忍不住咋舌：“这么多肉，够咱们部落吃大半个月了！”
夏知君看着堆成小山的公猪，头一次因为肉太多而苦恼。
“族长，留一头分下去，剩下的都切成肉条，晒成肉干，小肠留下来，我带你们罐香肠。”
他当机立断，开始安排后续工作，“微雨，这边你带着他们继续挖坑，差不多时候我来做排水口。”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剥皮的、切肉的、挖坑的各司其职，阳光洒在忙碌的身影上，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新鲜猪肉的味道，却让人觉得格外踏实——这是丰收的味道，也是部落蒸蒸日上的味道。
风啸带着狩猎队的青壮们在广场上架起石砧，分割成块的鲜猪肉在广场上堆成了小山。
夏知君目光落在被细心收好的猪小肠上，让人将小肠搬到灶房旁的空地上，朝着正在清洗陶碗的草晞喊道：“草晞，你们先过来帮忙做点香肠。”
草晞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带着优乐和另外两个人快步走来。
夏知君拿起一根小肠，示范着用削尖的竹筷从一端穿入，轻轻一挑一翻，就将小肠的内壁翻了出来：“先用草木灰这样揉搓，把里面的黏液洗干净，再把外壁的这层油脂剥掉，动作要轻一些，别把肠衣弄破了。”
草晞跟着学得格外认真，夏知君起身去搬来两个干净的大盆，走到肉堆旁，挑了些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将石砧擦干净，夏知君将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开始剁肉。
优乐她们也纷纷拿起石刀帮忙。
剁好肉馅，夏知君将准备好的蒜末、生姜末都加进去，再撒上辣椒粉、花椒粉和五香粉，加盐的时候对着旁边学习的优乐说了一句，“盐要多放些，才能腌住肉，保存得更久。”
优乐跟着他的步骤一步一步学习。
将肉末和调料彻底拌匀，夏知君从空间里取出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将水倒进干净的木桶里，随后将空矿泉水瓶的瓶口切下，只留下带着螺纹的瓶颈部分。
“把肠衣的一端撑开，套在瓶口上，这样灌肉更方便。”他说着将处理好的肠衣牢牢绑在瓶口，另一只用勺子舀起肉末往瓶里塞，同时轻轻挤压。
“肠衣别灌太满，留些余地，不然晾晒的时候容易裂。”夏知君一边示范，一边提醒。
罐好的香肠用绳子紧紧捆成一节一节，最后再用干净的牙签在每节香肠上戳几个小孔，便于透气和排出水分。
灶房旁的空地上很快挂满了一串串香肠，鲜红的肠衣裹着饱满的肉末，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香料的醇厚香气随风飘散，引得几个孩子围着竹架打转，不停咽着口水。
夏知君笑着从刚灌好的香肠里挑了几节肥瘦均匀的，递给草晞：“这些晚上就煮了，给大家尝尝鲜。剩下的都挂到晒架最高处，那里通风好，太阳也足，晒个七八天就能收起来存着了。”
草晞接过香肠，开始准备晚饭。
灶房飘来香肠的香气，草晞将煮得鼓胀油润的香肠捞出来，用石刀切成均匀的小段，盛在盆里分发给众人，部落成员一人得到一小节，猊月被夏知君额外多塞了一截。
少年捧着温热的香肠，小口小口吃的格外珍惜，嘴角沾着油花，还不忘舔了舔手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晒架上的香肠：“夏，香肠好吃。”
“那我们以后做多点，等晒得半干，熏一熏更入味。”夏知君笑着帮他擦掉嘴角的油，“快吃完去歇会儿，一会还要接着挖深坑。”
直到月亮挂上树梢，炎绒才迈着大步跑了过来，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夏！深坑挖好了，你去看看！”
夏知君跟着炎绒往空地走去，两个深坑并排而立，深度刚好到成年兽人胸口，坑壁被石锤夯实得格外坚硬，边缘还铺了一层平整的石板防止坍塌，坑底甚至垫了干燥的茅草防潮，微雨正带着人用碎石铺出简易的阶梯，方便上下投喂。
“这样就可以。”夏知君满意地点头，走到左侧深坑旁，将手掌按在坑底的泥土上。
浓郁的绿光顺着掌心渗入地下，粗壮的藤蔓如游龙般在土层下穿梭，一直延伸出十来米才停下，顶端的藤蔓轻轻顶了顶地面，留下一个微弱的凸起痕迹。
他起身走到地面凸起处，用脚踩了踩：“微雨，明天让人从这里往下挖，直到挖到我留下的藤蔓。这里做成粪坑，以后兽圈的粪便都集中到这儿，发酵后就是上好的肥料，刚好能给田里的作物施肥。”
微雨立刻上前，用木炭在地面做了个标记，记住位置：“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来挖。”
夏知君转头看向深坑，风啸已经带着几个青壮兽人抬着母猪和幼猪过来了，顺着石板将猎物放进坑底，幼猪们刚落地就凑到青草旁啃食起来，母猪则警惕地绕坑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卧在干草上休息。
等所有猪都安置妥当，夏知君催动异能，无数藤蔓从坑边的木桩上蔓延而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围栏，只在靠近阶梯的位置留出半人宽的入口，又用粗木做了个简易的栅栏门。
“派两个人轮班守着，别让它们打架，也别让孩子靠近坑边玩闹。”他叮嘱道，又让人往坑里丢了几捆鲜嫩的青草和干草。
处理完兽圈的事，夏知君到广场抱起分给自己的兽肉往小院走，天热肉不经放，打算夜晚的凉意，多灌些香肠存起来。
忙到半夜，院子里的竹架上都挂满了香肠，一串串油润的香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串串红色的玛瑙。
“终于忙完了。”夏知君伸了个懒腰，腰酸背痛得厉害。
他往火塘里添了些干柴，烧了满满一锅热水，用木盆端进窝棚，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听着远处的走动声，夏知君很快就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