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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你们杀了他 寒风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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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从地牢的窗口肆虐的灌进来,一些年龄稍大,身体好点的幼崽,见夏知君几人确实在救人,也慢慢爬起身过来帮忙。
“慢点,小心烫。”云雀把刚煮好的粥用竹筒装好,递给一个年长的幼崽。
地牢里的孩子多,饶是夏知君空间也没有储存那么多碗筷,得亏之前部落需要建竹楼,他存了不少竹子没用完的,做成竹筒简单冲洗一番用上了。
兽人耳朵灵敏,第一时间听见到了石墙外传来的动静,炎绒趴在地上耳朵抖了抖,“夏,外面来了很多兽人。”
“不着急,先他们把伤口包扎好。”夏知君手脚麻利的给一个双手脱臼的孩子接好骨,转身拿起草药递给他。
云溪坐在祭司殿台阶前的石椅上,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烈爪,指挥着兽人把一桶桶的兽油倒在石道和石墙上,看着石门处一捆捆枯枝被堆放好,他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
距离集市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位大祭司从青年回到了老年状态,坐在那儿形似枯槁,头发花白,满脸沟壑,佝偻着身子,唯独那双褐色的瞳孔,此刻闪着一抹算计的精光。
一桶桶兽油被泼洒在祭司神殿的各处,进出的石道上,更是被铺放了不少的枯草,云溪从石椅上蹒跚着走到大门口的篝火前,握着骨杖的右手泛起根根青筋。
“终于等到你了,让我来看看,你们究竟是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说着,拿过身边兽人手里的火把,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挥手,火把落在石门处的枯草处。
“轰!”
火焰骤然窜起,橘红色的火舌撩上兽油,顺着油带疯狂蔓延,转瞬间便吞噬了整段石道。
大火越烧越旺,灼热的气浪裹着黑烟直冲地牢而去。
“火,我闻到火的味道了。”
“他们要烧死我们。”
“呜呜呜,阿爸,阿爹,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想回家!”
“火来了,火烧进来了!”
地牢里瞬间乱成一团,幼崽们哭喊着,从地牢里爬起跑到角落,紧紧抱在一起,身体剧烈颤抖。
“夏,他们放了兽油,火烧进来了。”炎绒在地牢门口看了下,兽油和大火的气味迎面扑来。
“嗯~”
夏知君给最后一个幼崽包好伤口,走到地牢门口,对着还在盛粥的云雀说道:“继续给他们发粥,让每个人都喝一碗。”
说完,又转身看向乱成一团的幼崽们,温和的说道:“别害怕,一会儿喝完粥,跟着这位阿叔排好队伍,我带你们出去。”
不大不小的声音,缓缓传遍地牢的每个角落,沉稳有力,带着让人信服的底气。
幼崽们渐渐安静下来,捧着热粥呼啦呼啦的喝着,偶尔吸吸鼻子,但都不再大吵大闹。
“炎绒,把那几个不能走路的幼崽背上!”
“是!”
“快,快来帮忙,把他们绑在我背上。”炎绒对着几个年纪大的幼崽说完,化身成巨大的白狮。
“快,月狐,爬上去。”
“松球,松球,来个人帮帮我,我抱不动他。”羽啾搂着松球努力往白狮身边拖动。
“来了!”
年长的幼崽帮着把松球和月狐搬上兽背,云雀把手里的勺子递给旁边的幼崽,走过去拿着麻布帮忙固定。
“轰~!”
火光在地牢前方石门处翻滚撩动,热浪扑在夏知君的脸上,映的地牢明明灭灭。
“粥都喝完了吗?”
他转头看了眼地牢,冲云雀问了一句。
“都喝完了!”云雀抹了把脸上的汗,大声回了一句。
夏知君点了点头,“好,炎绒你走前面,云雀走最后面,幼崽三人一排,跟着我。”
绿色荧光在左手飞快旋转,滕蔓快速清理着门口的碎石。
眼见石道的温度越来越高,夏知君眼神一暗,右手微抬,五指张开对着前方的烈火处,肉眼可见的,撩动的火苗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分开,随着他缓缓前进,大火被推着迅速让道,露出黝黑的地板。
“吼!”一声狮吼,炎绒缓缓跟上。
“走,走,都跟上,不要乱跑,一个挨一个。”云雀听见狮吼,立马让围过来的幼崽排列好队伍,缓步跟上。
年级大的幼崽自发的走在最前面,紧紧抿着的嘴唇轻轻颤抖,双腿也不自觉抖动着,但依旧紧握着双手跟在开路的白狮身后。
地道里,无声的队伍缓步前行,月狐看着队伍最前方的那一道身影,眼里的热泪不断留下,他低头在白狮身上蹭了蹭,却怎么也蹭不完。
跟在队伍后面的幼崽睁大了双眼,看着不见一丝火苗黝黑的地道,忘记了哭泣,努力迈着双腿往前行走。
云溪站在祭司神殿外,被一阵浓烈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撞在石椅上摔倒在地,发出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不可能,咳咳,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兽人立马上前搀扶,刚准备上前查看,却在一瞬间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露出惊恐的神情。
“怎么了?说话!”云溪喘着粗气爬上椅子上,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兽人,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骨杖被用力扔过去。
“祭,祭司大人,他,他,他!”被砸了头的兽人转过身,指着浓烟滚滚处。
不等他话说完,神殿外所有的兽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闲庭信步从火光里走出的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静止,若干年后,兽人们绘声绘色,讲述这一段情景的时候,依旧会激动不已。
夏知君径直走到云溪跟前停下,熊熊烈火早已因为被隔绝空气消散,空中弥漫着刺鼻的兽油,燃烧后留下的味道。
他看着瘫在椅子上满脸震惊的兽人,缓缓开口:“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祭司夏知君。”
“嗬~嗬~”云溪扶着椅子坐起,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身前的兽人,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谁?不,不可能,他明明只会用植物,植物怕火,你为什么不怕火?”
“哦?他是谁?”夏知君好笑的拍了拍手,随意问道。
“他!”云溪脱口而出的话截然而止,他眼珠转了转,阴恻的笑着,“他,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兽神。”
“是吗?听说你在找唤醒兽神的鲜血,不知道兽神的信物在哪里,我想试试。”夏知君挽了挽衣袖,微微笑了笑。
“真,真的吗?那可太好了,你一定可以的,来,你试试,你试试。”云溪激动的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了漆黑的木盒,盒子打开,一颗绿色珠子漂浮出现,微弱的绿光环绕着珠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若夏知君先前只是猜测,在看见珠子的这一刻,所有猜想都被证实,他伸手快速夺过木盒,捏住漂浮的珠子查看。
这是一颗异能核,应该是来自一位植物系异能者,这个异能核储存的异能,被吸收的差不多了,表面出现不少裂痕,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破碎了。
众所周知,异能者的异能核除非是异能者自愿被取出,或者是异能者没有意识下被取走,否则在异能者有意识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自爆异能核,带走敌人。
“你是怎么拿到这颗珠子的?”他声音有点冷,眼神紧紧盯着云溪。
“当,当然是兽神给我的,兽神离去的时候交给我的,说用合适的鲜血浇灌,就可以重新唤醒他。”云溪被盯得喉咙紧了紧,眼神飘忽着回答。
“放屁!”夏知君骤然抬眸,一脚踹在云溪胸口,石倚的靠背瞬间断裂,碎石四处分散。
“咳咳咳!”云溪被踹飞,倒在碎石上剧烈咳嗽,嘴里流出一股股浓烈的鲜血,隐约可见几块碎肉。
夏知君眼底戾气翻涌,再无半分平日的温淡,他疾步上前,抬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云溪背上,刚刚抬头的云溪再次踉跄跪倒在地。
夏知君居高临下,眼神冷得淬了冰,双眼凌厉如刀,一字一顿,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与冷意:“到底怎么来的?”
“咳咳咳,是,是我们,我们挖出来的,谁,谁叫他,不,不吸收森林,森林的生命力,给,给我们。”
云溪缩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子不住的颤抖,说完努力抬起头,嘴里不住的祈求,“你,你也可以吧?我见过那些藤蔓,你也可以吸收生命力对不对?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教会你们识别食物,你们杀了他?现在还妄想,用这些幼崽来延续你这条狗命?”
“嗬嗬,是,他教会我们辨认食物,可是他不是可以催生植物吗,明明可以随便动动手就长出食物,可他偏偏让我们自己种,我们只是想让他听话,吸收生命力,让我年轻点,谁让他不同意。”
云溪不甘心的抬起头,动了动肩膀,试图缓解背上的力道,再次祈求着,“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你就是兽世大陆的兽神,我们会供奉你的,我会让所有兽人都听从你的命令。”
夏知君眼里露出一丝嘲弄,冷冷看着地上不断祈求的兽人。
见人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云溪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用尽力气从怀里掏出手木仓,对准夏知君,癫狂着嘶吼道:“既然你不帮我,就去死吧!”
“呵!”
随着夏知君一声冷笑,子弹射在空气墙上,滑落在地。
云溪不死心的拼命扣动着扳机,“不可能,不可能,我见过他用这个打死一头巨兽,怎么会杀不死你,不可能,去死,去死。”
夏知君静静站在那里,淡淡垂眸,眸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那他没有告诉过你,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吗?”
“去死,去死。”像是没听到夏知君的声音,直到手木仓再也没有子弹射出,云溪依旧不停扣动扳机。
瞳孔一点点收缩,鲜血从五官不断涌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粗重而破碎的喘息。
视线渐渐模糊,那道清冷淡漠的身影,成了他眼中最后一道刺目的光。
云溪缓缓垂落手臂,身体无力歪倒,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只剩下浓的化不开的怨毒和致死都未消散的不甘心,凝固在失去生气的瞳孔里。
夏知君看着脚下失去生气的兽人,嘴角扯出一丝嘲弄,转身扫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众兽人,未发一言,收好木盒走到炎绒身边。
“走吧,回部落。”
“吼!”
寒风卷着碎雪无声落下,一点点覆盖在那具染血的尸体上,将那副致死不甘的模样,慢慢埋进一片素白。
身后,兽神城的神侍和祭司,带着战士们尽数跪倒在地,头颅低垂,无人敢出声。
夏知君没有回头,他身姿挺拔,眉眼淡漠,带着幼崽队伍,一步一步走出兽神城,只留下满城跪拜的兽人,和那座灰败的祭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