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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外婆的影子 自从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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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徐金凤发现周肆礼同祝星野还有来往，便时刻盯着周肆礼，每天的上学，放学都会亲自接送，无一例外。
毕竟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徐金凤绝不允许辛苦养育十八年的儿子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任何预料之外的纰漏。
她赌不起！
这天，刚放学，周肆礼出了校门就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徐金凤。
徐金凤没开小车吃过来，而是骑着新买的电动车，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不言地往家的方向走。
到了家，徐金凤做好饭菜，把周肆礼关在房间后才安心骑上小吃车上夜市摆摊。
钥匙也被徐金凤带在身上。
这样无疑是变相的绑架，把周肆礼的人身自由控制在徐金凤的手上。
还好，这只是阶段性的，只要渡过一个月，结束了高考，徐金凤就还他人身自由。
但是，周肆礼并不在意徐金凤对他进行人身控制，周肆礼在乎的不过是徐金凤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祝星野面前行为失态。
后来周肆礼回学校的时候，祝星野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周肆礼，即便是周肆礼想找祝星野寻求卷子上的困惑，对方也只是写好解题思路交给周肆礼，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祝星野故意在和他保持应有的距离。
也对，即便没有徐金凤的横加阻拦，他们原本就是陌生人，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回到原点。
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快，作为学校重点班的班主任，殷越身上的担子同样十分沉重，每天都会开导几个情绪不对劲的学生。生怕他们最后关头出现幺蛾子，导致高考失利。
作为重点班第一责任人。殷越带了好几届重点班都没有出现过意外事件，这一次也不例外。
“好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老师。”
殷越开导完一名最近不在复习状态上的学生，学生离开办公室后，殷越随手拿起桌上泡好的茶杯抿了一口喝了。
这些学生每一个让他老人家省心的，说了这么多真是让他口干舌燥的。
“主任，您最近可忙得很啊。”
办公室里，三班的科任老师笑了笑，调侃说，“不像我们科任老师，只需要上好课就行了。”
“你哪里会知道我们做班主任的苦楚。”
殷越又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叹气说，“下个学期我回去带高一学生，从今以后校长再让我带毕业班我也不肯。”
殷越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带低年级的学生，不用这么快担心高考问题，还不用关心学生的心理状态。
何乐而不为。
就在两位老师聊得正起劲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打斗到声音。
“老师！”
一名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说， “齐思礼和三班的学生在走廊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的殷越连忙放下手上的水杯，连同三班的科任老师出去制止两人的打架。
两名老师到了现场才发现走廊两道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老师来了！”
这时有人大喊一声，不少围堵的学生顿时像老鼠遇见猫一样四处逃窜。
“怎么回事！”
殷越走到齐思礼身旁，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隔开。
同样，三班的科任老师也将闹事的学生扯到一边询问起缘由。
事件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上学期的期末补课。
原来，是三班的这个学生将他们擅自补习的消息捅到市教育局，才让他们不得不停止补课。
这对于想要考上好大学的学生来说何不是“断人生路”。
齐思礼家里情况不是很好，补课的钱还是年过七旬的奶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因为三班的这个学生，不仅钱没拿回来，老人还因为这个事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
对于三班学生举报到教育局的这件事，殷越也从相关领导哪里知道，没有处罚主要是因为快高考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最重要的是关心学生的心理状态，不能让学生出现任何预料之外的意外。
现在处罚学生，受到心理伤害的学生可能会想不开，做出无法挽回的后果。
“好了！”
殷越对着齐思礼安抚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回去上课，这件事晚点我会处理。”
即便殷越出面，齐思礼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呆然地站在原地。
显然是对殷越和稀泥的话表示不满。
“老师，这件事你们校方早就知道了对吗？”
齐思礼凝声说，“为什么要包庇他？”
殷越一听这话，也有些恼了，怒斥说，“学校怎么做不需要你来过问，齐思礼同学，你只需要做好学生的本分即可。”
“老师，你知道有多少学生为了能有个好成绩花出这么多钱去补习吗，到头来他们不仅没能完成补习，钱也打了水漂。”
齐思礼义正言辞说，“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相信其他同学一定不会罢休！”
与此同时，班上不少同学听到动静都开始出现在走廊，尤其是补课损失了钱的同学都纷纷出来指责三班的举报者。
作为受害者的周肆礼站在后门听的清清楚楚，这些事情原本是要翻篇过去的，加上高考迫在眉睫，他也不想在此刻站出来指责举报之人，但是大家都出来了，他也不能什么也不做。
殷越看着这些人，一时间也犯了难。
“主任，把这件事交给教务处处理吧。”
这个时候，三班的老师说起了话，“这件事我们根本处理不了。”
殷越摇了摇头明显是不同意三班老师的这个提议。
他们违规补课在先，没有保护泄密人隐私在后，本就不占理，更何况学校教务处没有任何权力处罚这名学生。
但是众怒难犯，当前最重要的是安抚齐思礼还有其他同学的情绪。
最后，殷越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领导，申请解决方案。
没几天，迫于学生和部分家长的压力，学校只好退还补课的剩余费用，以求息事宁人。
就这样，这场闹剧终究落下了帷幕。
周肆礼手里攥着剩余的钱，并没有告诉徐金凤。在徐金凤的认知里，这笔钱早就拿不回来了，所以周肆礼才敢壮着胆子私藏下来。
徐金凤告诫周肆礼如果考不上大学，周肆礼只能子承母业，学上徐金凤的手艺，每天早出晚归地出门摆地摊。
徐金凤说的不无道理。
周肆礼的人生貌似只有考上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周肆礼只能拼了命往上爬，才不会跌落谷底！
还有半个月就高考，周肆礼每天晚上都会刷题到半夜，然后第二天早上回到学校上课，如此循环反复，强高压的备考状态下，周肆礼神情出现了恍惚。
这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英语老师在上面讲课，窗外突然刮起了阵阵大风，教室里的窗帘不断吹扬，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外面。
周肆礼发现扬起的窗帘后面似乎站在一个黑影。
刹那，周肆礼的眼眶瞬间腥红，泪水在里面不断打转。
“外婆？”
周肆礼轻轻呢喃了一声，不禁联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周肆礼因淘气外出，被电动车给撞伤了腿，徐金凤赶到医院后对其一通责骂，外婆总是第一时间把他护在身后，给予最无私的保护。
每天放学回家，外婆总总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站在院子门口等他。
“外婆，我真的好想你。”
说着，周肆礼腿不受控制地跑出去，教室里剩下的同学看着这一幕顿时呆住了。
任凭老师这么叫都喊不回来。
好像此刻的周肆礼已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身体一般。
这件事很快就被徐金凤知道，徐金凤虽然十分生气，这一次却没有骂周肆礼。
那段时间，徐金凤晚上经常请法师到家里请教缘由。
法师怎么说，徐金凤便怎么做。
从来不信奉鬼神的徐金凤先是到老人的灵位上了三炷香，然后摆了些贡品，然后说了很多不让老人继续出来骚扰周肆礼的话，还买了观音菩萨的净瓶，用来洗涤老人的浊念。
至于这么做的缘故，不过是周肆礼即将高考，徐金凤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周肆礼出现任何意外。
或许是徐金凤的做法真的有了效果。
那几天，周肆礼上课再也没有见到外婆的身影。
说实话，周肆礼感到了落寂，因为这是见到外婆的最后一面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六月，酷暑难耐，烦燥的热气似乎要把人烤熟。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一周，中午教室头顶的风扇吹得呼呼作响，不少同学顶不住，开始怨声载道。
市教育局似乎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会影响学生的复习状态，所以联合气象局进行人工降雨。
进入五月以来，这个南方的城市，下了第一场大雨。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下课后，教室里不少学生走到廊透风，看雨。
“好热啊。”
陈佳佳问周肆礼要不要一起到小卖铺买雪糕吃。
周肆礼拒绝了，因为他还没有把手上的题目解出来。
陈佳佳离开后，周肆礼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祝星野身上。
他不出去看雨吗？周肆礼想。
也对，周肆礼转念一想，祝星野本来就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啊！啊！啊！”
这个时候，走廊外面突然有人大喊起来，说，“下冰雹了。”
极端天气下冰雹这件事，南方可不常有，所以听到有人说下冰雹后，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跑出去凑热闹。
现在，教室里面只留下周肆礼和祝星野两个人。
自从徐金凤的那次吵闹后，祝星野十分识趣，再也没有和周肆礼说话。
周肆礼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祝星野，全程沉默。
两人的心照不宣，像极了从来没有过关系的陌生人。
晚上放学，一出校门，徐金凤就站在校门口等周肆礼。
俩人走到一块后，徐金凤就骑着电动车载着周肆礼离开。
同一时间，程微微也骑着电动车从后面跟上来。
擦身而过的瞬间，周肆礼看到了后座的祝星野。
他静静地看着对方，沉默得像溺水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