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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答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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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周肆礼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复习状态明显不对劲,老师站在讲台上讲题,周肆礼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瞟向窗外,好像在寻找什么。
这一现象很快被殷越发现,为了防止这最后两天出现预料之外的事。等到下课后,殷越特意把周肆礼叫到办公室“喝茶”。
办公室里,殷越询问周肆礼最近是否有心事。
学生藏在心底的实话很难对老师敞开心扉。
不是不信任,而是存在代沟。如果周肆礼说他看见了外婆的鬼魂,相信很多人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包括殷越。
周肆礼没说实话,只是说自己状态不佳,回去调整就好了。
临走前,周肆礼请求殷越不要将自己状态不佳的事告诉徐金凤。
殷越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后让周肆礼回到教室复习。
周肆礼进入教室门口,发现数学老师正让祝星野到台上给大家讲解最后一道的要诀。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周肆礼从祝星野身上闻到一股香烟味。
淡淡的,带着橘子的味道。
为什么祝星野会抽烟呢,是不是也遇到了令其烦恼的事情。
一瞬间,周肆礼脑海中荡起层层思绪。
周肆礼回到座位后,一旁的陈佳佳拍了拍周肆礼的衣角,问起刚才殷越叫他去办公室的原因。
周肆礼同样没说实话,陈佳佳虽然和周肆礼关系不错,但是对方是女生,他不应该,也没必要把这么晦气的消息告诉对方。
周肆礼一番搪塞过去,陈佳佳也没再多问。
下午放学的时候,徐金凤没来接周肆礼,等回到家才知道徐金凤的腿受伤了。
原来,徐金凤刚准备出门去接周肆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倒,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接下来的的两天里,徐金凤多半不能再出门。
说来也奇怪,自从徐金凤腿受伤后,周肆礼路过灵堂的时候,发现净瓶的口端处裂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迹。
下午,周肆礼出门上晚自习,临行前,腿脚不便的徐金凤叮嘱周肆礼上完课后赶紧回来。
周肆礼点头应下。
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身后传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正是陈佳佳。
“周肆礼过两天准备高考了,你笔记能不能借我看看?”陈佳佳走近后,向周肆礼问。
笔记这玩意在后期复习的时候对人很重要,可以查漏补缺,很多人都是靠着笔记来复习的。
周肆礼很大方,没有藏着,说可以借给陈佳佳使用。
回到教室上晚自习,上课铃声刚响起来,大家坐在自个的位置上看书,殷越这个时候走进来,问他们想考哪个大学。
最后一个晚自习,大家都没了往日的拘谨,开始畅所欲言。
有人说:“清华!”
有有人说:“厦大!”
一些人按照平时的成绩,保底说:“西大!”
周肆礼没想能考上哪个大学,徐金凤希望他留在省内,不要考太远。
周肆礼这些年都是被徐金凤牵着鼻子走,面对强势的徐金凤,周肆礼的反抗犹如以卵击石。
这个时候,老师突然询问起一言不发的祝星野。
祝星野没避话,将清华作为自己的目标。
毕竟上次祝星野仅差三分与清华失之交臂。
话落之际,殷越带头鼓起掌来,其他同学也纷纷鼓掌,毕竟他们都明白祝星野有实力挑战最高学府的门槛。
紧接着,殷越一一点名那些没有在课堂上报目标的人,其中一个便包括一直沉默寡言的周肆礼。
前几次模拟考,周肆野在班上的成绩仅次于祝星野,不少同学都好奇周肆礼想要报考的会是哪一所高校。
周肆礼站起来后,说想要考西大。虽然只是普通的双一流,但是可以留在省内,回家也方便。
西大?
没听错吧!
闻言,不光是殷越,还有其他同学,都有些不解,凭周肆礼的成绩,西大只是保底,为何不另择“高枝”。
并不是说西大不好,而是周肆礼明明有能力去更好,师资力量更雄厚的地方,为什么要“偏安一隅”。
当然,作为开明的老师,殷越没有多说什么,学生的想法,他应该尊重。
只不过,所有人没注意的位置,祝星野脸色明显有着落差,嘴里念叨着一句:“白补了。”
等到放晚自习的时候,程微微早就骑好电动车在校门口等候祝星野。
从校门口出来的祝星野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心里然生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馁。
此时,程微微开着电动车骑到祝星野面前,示意对方上车,然后回家。
祝星野没上车,说让程微微先回去,他自己想独自走走。
从南中回到玖誉龙湾城,少说也要三五公里,程微微觉得祝星野莫不是脑子抽了才想着走路回去。
虽然是这么想的,程微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一个人悻悻开车回家。
与此同时,周肆礼正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突然,周肆礼像是想起来什么,没有着急回家,而是转头往文具店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段,文具店还没有关门,后天就要高考了,周肆礼打算提前买好新的考试文具!
文具店里,人满为患。
已经有不少高考的学生进来买笔,周肆礼走到角落里开始挑笔选尺,最后拿了三支笔和一套尺子便到前台结帐。
等周肆礼离开文具店后,一抹俊俏的身影迈入大门,正是没有随程微微共骑电动车的祝星野。
祝星野同样买了和周肆礼一样的文具。
付款的时候,老板一眼就认出来祝星野。刚开学那会,祝星野在店里将草稿纸“洗劫一通”,所以老板才会对他印象深刻。
“这次这么不买草稿纸了?”中年男子抽了一口烟,然后问。
祝星野说上次的没用完,付款后,祝星野走出文具店。
*
周肆礼回家的路上,皓月当空,清风掠过周围的树梢,带来阵阵凉意。他不经意地抬头就看到了星星。
星坠点点,犹若星河。
小时候,外婆说过,人死了就会化成天上的星星。
那个时候,周肆礼的脑子总在想,如果能够近距离接触这些星星,该会有多美好。
遐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带着骨感,他怎么可能会近距离接触星星。
周肆礼低下头,继续走路。
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一个断了腿的老人跪在地上乞讨,披头散发,看起来很是渗人。
奇了怪了,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发现这个老人,只是逛个文具店的功夫,这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大活人。
等周肆礼穿过红绿灯后,折眼回看刚才的地方,却发现乞讨的老人已然销声匿迹。
周肆礼看到这一幕,僵硬的背后直发凉,脑海中一阵翻涌,莫不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么多。还是回去要紧,要是回去晚了,徐金凤又该发火了。
周肆礼撇过眼,打算继续赶路。
忽然,前面一抹人影穿过,周肆礼看着瞬间呆愣在原地,大脑像一张白纸,飘渺又虚无。
“外婆!”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将周肆礼引了过去,他声音颤抖,不断呼喊不远处的老人。
只是,老人似乎是没听到一般,不断向前跑去。
黑影跑,周肆礼不断追赶,丝毫没有注意前方的路灯已经变了颜色。
这时,一辆轿车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周肆礼,将其碾压过去。
危急关头,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掌挽住周肆礼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你疯了,不要命了!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被拽过来的周肆礼回过神,模糊的意识渐渐明朗,再看外婆出现的方向,此刻却什么也找不到了。
差点闯人的桥车司机立即下车怒骂周肆礼,然后扬长而去。
外婆已经死了,永远离他而去,怎么还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刚才所发生的不过是梦中锦绣。
想到这里,周肆礼垂下头,心里的悲伤浓郁得化不开。然后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祝星野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过了好一会,祝星野同样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周肆礼松软的头发,像是安抚小野猫一样,轻声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外婆再也不在了。”
周肆礼低着头,喉咙里带着哭腔,“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不在了?
闻言,祝星野瞬间明白过来周肆礼话中之意。
只是,祝星野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宽慰周肆礼,朋友吗?
仅仅是朋友这个身份,可能还不够格。想到这里,祝星野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咽了下去。
他本不愿意多管闲事,奈何,他对周肆礼有种莫名的情感,实在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最终,情感战胜理智。
“如果你真的想老人,我带你去看看。”
祝星野凝声说,“但是你要好好应付接下来的高考。”
听过祝星野的话,周肆礼瞬间红了眼眶,抬起头后突然搂住祝星野的肩膀。
为什么祝星野总能及时闯入他的世界,给予他意想不到的温暖。
祝星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搂抱给愣住了,神色一征,反应过来后环着周肆礼的身躯慢慢扶着对方站了起来。
“那你答应我,只要见到了外婆你就好好回来考试,争取尽最大的努力考上大学,好不好。”祝星野的声音很温和,像是毛茸茸的羽毛一般钻入耳朵里。
周肆礼紧紧得抱着对方,点了点头,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