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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难道你没有良心吗? 晚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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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二十二时十五分,两人打车到了机场,坐上了开往济南的航空。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别的舱已经满了,他们只好选择了头等舱。
这是周肆礼第一次坐飞机,很不习惯,刚开始起飞的时候感觉头有些眩晕。
祝星野问周肆礼要不要睡一会,等到了目的地再喊醒他。
周肆礼却问祝星野一个反常的问题,就是飞得越高是不是能看得到星星也是越多。
祝星野没有立马回答周肆礼的问题,而是告诉他等会飞机升高了,可以打开窗往外瞧瞧。
没多久,随着飞机升空,大气气流逐渐平稳,周肆礼眩晕的状态也压下去不少。
祝星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过缓过劲的周肆礼。
“吃点糖吧,会好一点。”祝星野说。
周肆礼接过,撕开包装,放进嘴里然后咬碎,紧接着一股清爽又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四散,就是薄荷糖。
祝星野问周肆礼好吃吗,他点了点头,说味道很好。
等周肆礼吃完糖果后,祝星野开口说话。
“现在你抬头看看外面。”
祝星野提醒说,“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随后,祝星野动手把两人头顶上的阅读灯关掉,然后将遮光板打开。
闻言,周肆礼抬眼看向遮光板外面,瞳孔在看到漫天银河的刹那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天上看到的星星真的比在地上看到的还要明亮,还要大,还要更清晰。
很多人坐飞机都没有机会看到星空,因为近些年来光污染严重,导致可见度降低。
飞机落地济南已经是晚上凌晨一点多,祝星野在机场附近开了一间房,两人住下后度过一个没有噩梦的一晚。
次日早上,祝星野在包子铺买了早点,然后在周肆礼的带领下去往外婆的墓地。
外婆的下葬的地方是农村的坟场,周围除了矗立的墓碑就是青葱古树。
他们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才到坟地。
周肆礼拿了两束□□,一束摆在素未谋面的外公碑上,另一束放到外婆的坟前。
仅过去三个月,外婆的坟上就冒出密密麻麻的野草。
周肆礼环着四周,一点一点将冒生的杂草拔去。替外婆整理好坟墓上的杂草后开始燃烧纸钱。
怕外婆在另一个世界过得苦,周肆礼买了很多纸钱。
漫天纸钱化成灰烬,被山间的萧风扬起,落入周围的一寸又一寸土地。
等烧完纸钱,周肆礼在墓碑前坐了很久,外婆是最疼他的人,回想起曾经和外婆生活的点点滴滴,难抑的悲伤化做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夺眶而出。
一旁的祝星野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有说,等到一个人眼泪流干了,内心所积攒的悲伤就散了。
“好了,看也看了,要回去了。”
祝星野提醒说,“明天还要高考。”
周肆礼点头,然后说很感谢祝星野能陪着他来到济南,不然凭周肆礼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外婆。
祝星野之前便说过帮周肆礼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很多时候,祝星野也曾害怕自己的热心会给周肆礼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去的路上,祝星野思索良久后问周肆礼没有和徐金凤商量,擅自回来,回去会不会受到责罚?
周肆礼摇头,说不会,在高考这个节骨眼儿,徐金凤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听过周肆礼的话,祝星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下午,两人回到机场。
分开之后,祝星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飞鸟与游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潜游海里,我想知道你会如何选择?”
周肆礼明白祝星野话中之意,沉默后说,“身不由己,我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没有能不能选择,只有想不想选择。”
祝星野看着周肆礼,神色认真的说,“你的余生不必为谁而活。”
傍晚,周肆礼回到家,一进门,看到徐金凤的小吃车还摆在院子角落,心里就知道母亲一直在家等他。
“还知道回来?”
徐金凤坐在门口椅子上,看到进门的周肆礼便怒斥说,“长大了,翅膀硬了,知道夜不归宿?”
随后,徐金凤质问周肆礼为什么一整天没回家。
周肆礼没说实话,只是说自己去陪朋友过生日,忘记回家的时间。
徐金凤半信半疑,但是眼下高考迫在眉睫,她为了保持周肆礼的心态,也不好多再说什么。
六月七日,夏天,热浪席卷,蝉鸣起伏,考生接二连三进入考场。
提笔,落字,怀抱着期待书写未来,考生每一次的落笔,都带着知识的墨青,只有全力以赴才不会留下青春遗憾。
高考结束的下午,校园里行人匆匆,不少学生陆陆续续收拾行李回家。
周肆礼从考场出来后就看见从隔壁考场出来的祝星野。
两人一碰面,周肆礼问能不能和他聊聊。
祝星野没拒绝,欣然同意。
就这样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校园内。
“高考结束后你就离开这里了吗?”周肆礼询问。
“嗯。”
祝星野点头说,“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走。”
“是回济南吗?”周肆礼问。
“嗯。”祝星野答。
育善亭周围的荷花正开得热闹,几块石头堆砌的小山上细水流出,疏散周围的热气。
有几个考完试的学生正坐在石椅上聊得不亦乐乎。
祝星野和周肆礼往育善亭方向走,一路上有说,也有笑。
与此同时,考试结束后的程微微路过育善亭的时候发现祝星野和周肆礼站在了亭子里面,随即朝他们走了过去。
“前几天你跑哪去了。”
程微微一出现,就向祝星野问,“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祝星野看到两人的独处被打搅,顿感不悦。
“出去开房了。”
祝星野半开玩笑的说,“你信吗?”
开房?
听过祝星野的话,周肆礼总感觉有些别扭,像是调情,又像是调侃。
“神经病。”
眼见讨不到乐趣,程微微索性不再多言,只是告诉祝星野等会在校门口等他一起回家,程母这会正做饭替他们“接风洗尘”。
程微微离开后,周肆礼开始询问祝星野的志愿是哪个大学。
“为什么问我这个?”
祝星野说,“难道想和我去同一个地方吗?”
闻言,周肆礼低下头,头尖泛起红晕,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般。
“不出意外,想冲一下清华物理系。”祝星野说。
清华吗?
周肆礼轻轻喃喃自语,凭他现在的能力,不说清华北大,连考上北航都很勉强,他又该如何去追寻祝星野的脚步。
周肆礼和祝星野出校门,两人一前一后,祝星野说让周肆礼先出去,自己随后再走。
这样做的原因是怕徐金凤会出现在校门口。
果不其然!
周肆礼出校门口的一瞬间,就看到徐金凤站在不远处等他。
周肆礼走过去的时候,徐金凤往其身后仔细地扫视一眼,没有发现祝星野的身影才带着周肆礼赶回家。
等徐金凤带着周肆礼远走后,祝星野才从校门口走出。
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祝星野静静的站在原地,待到周肆礼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眼神。
“刚才看什么呢。”
这个时候,程微微骑在电动车出现,朝愣神的祝星野喊道,“还不上车!”
玖誉龙湾城小区,灯火通明。
程母下班后就忙着做饭,程微微从浴室里出来。
“好香啊!”
程微微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忍不住夸赞起程母的手艺。
程母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随后让程微微别贫了,快去喊祝星野和程父吃饭。
“星野,这两天别急着回家。”
饭桌上,程父说,“等填了志愿再回去也不迟。”
祝星野也不想回去太早,按这个时间段,很多大学都还没有放假,如果现在回去,祝令刹知道祝星野没上f大,多半会恼火。
“嗯。”
祝星野顺坡下驴,应承下来。
“妈,高考结束后你不是答应带我去旅游吗?”
程微微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咽下去后说,“去云南怎么样。”
这个提议倒是挺好的,可以让女儿考后放松放松,程父举双手赞成,说费用由他来承担。
程母信守承诺,答应周末带他们去云南。
很快到了约定之日,程母想要带着祝星野一块过去,祝星野却以有事处理为由婉拒。
“有事?”
程微微一脸好奇问,“很重要吗,回来再处理也行。”
祝星野拒绝,毕竟这段时间挺忙的,他实在是抽不出身去玩。
至于要忙什么,祝星野没有言说。
在程微微和程母踏上云南之旅后,程父拍了拍祝星野的肩膀,询问祝星野对这次高考估分能达到多少。
祝星野回答得模棱两可,“和上次差不了多少。”
“是嘛。”
程父笑了笑,说,“这次有多大把握能考上理想院校。”
祝星野并没有没多大把握,只说了一句,“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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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徐金凤带着周肆礼到城西出摊。
自从高三学生毕业后,城西多了几分热闹,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来摊上买小吃都会和周肆礼打招呼。
徐金凤看出了这些人是周肆礼的同学,所以手上加料的勺子也足了几分。
晚上收摊回家的路上。
徐金凤告诉周肆礼,等这次考试结果出来后就报省内的西大。别去太远的地方,不然到时候想去看周肆礼都得“长途跋涉”。
闻言,周肆礼有些沉默,脑海里回想起祝星野向他说过的话,是否要遵循内心的想法。
他真的想考西大吗?
“可是我想冲一下北航。”周肆礼想了想,认真的的说。
北航在北方,一南一北,相隔千里,周肆礼这样说无疑被徐金凤认为对方翅膀硬了,想要脱离她的掌控,徐金凤又怎会允许!
徐金凤当场炸毛了,语气中带着道德和良心的捆绑朝着周肆礼怒吼,说,“谁把你养大,是谁给了你一个家,是谁数十年如一日的供养你上学。现在要考上大学了就把你妈一个人孤苦无依丢在老家,你的良心过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