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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流浪星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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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星云，正式编号NGC-7293，在帝国星图中标注为“不稳定电离星云，不适合殖民，建议绕行”。从远处看，它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淡蓝色的气体云中心，一颗垂死的恒星释放着最后的辉光，周围的尘埃带如同眼睑和睫毛。
凌烬的飞船“朝圣者号”从超空间跃出时，星云的潮汐力让船体轻微震颤。舷窗外，电离气体如丝绸般飘荡，偶尔有闪电般的能量弧在云层深处跃动。
“很美的坟墓，不是吗？”凌烬站在驾驶台前，晶体义肢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五十年前，星瞳项目的早期实验室就建在这里。后来星陨事件，实验室被遗弃，但基础设施还在。我花了三十年时间，把它改造成汇合点。”
林晚凝视着那只“宇宙之眼”。在她的感知中，这片星云不仅仅是气体和尘埃——那些电离气体里流淌着微弱的、熟悉的能量脉络。星瞳血脉的痕迹。
“这里的能量场……”她抬起右手，手背的图腾微微发亮，“在共鸣。”
“当然。”凌烬调出扫描数据，“星云的核心区域，是一个天然的‘精神力放大器’。当年选择这里建立实验室，就是看中了这个特性。对于星瞳血脉来说，这里是……圣地，也是牢笼。”
穆寒站在林晚身侧，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便服。他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恢复了锐利：“扫描显示，星云内部有十六个能量异常点。哪个是汇合点？”
“都不是。”凌烬指向星云“瞳孔”位置，“汇合点在那里——实验室建在垂死恒星的日冕层边缘，利用恒星能量维持屏障。外面的异常点是伪装和防御系统，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都会被误导到那些陷阱里。”
伊莉雅坐在副驾驶位，通过写字板加入对话：“其他实验体的状态？你能感知到吗？”
“微弱，但存在。”凌烬的晶体右手浮现出七个光点，排列成星瞳图腾的形状，“007号‘园丁’艾萨克、019号‘织梦者’莱拉、052号‘建筑师’米凯尔、063号‘歌者’赛琳娜、078号‘观星者’奥罗拉、095号‘守夜人’以利亚——他们都在深度休眠中，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活动近乎为零。”
“唤醒他们需要什么？”林晚问。
“需要你和我一起。”凌烬看向她，“每个实验体的维生系统都设置了双重锁：我的‘引导’能力可以解锁物理层面，但精神层面的唤醒需要‘绘世者’的共鸣——你是079号，序列接近末尾，但你的能力是所有星瞳血脉中最具‘兼容性’的，就像……翻译器，能把不同的能力频率统一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是唯一成功诞下后代的实验体。母性带来的精神稳定性，对于唤醒沉睡者至关重要。”
穆寒皱眉：“如果唤醒过程中出现意外呢？比如有人精神崩溃，或者能力暴走？”
“那我们就处理。”凌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五十年前，我们经历过更糟的。现在，至少我们有了完整的计划和彼此的后援。”
飞船开始下降，穿过星云的外层气体。电离物质擦过护盾，爆发出绚丽的紫红色光晕。随着深入，周围的能见度急剧下降，扫描仪也受到强烈干扰。凌烬完全依靠记忆和直觉在导航，晶体义肢的指尖不断射出细小的光束，在浓雾中标记路径。
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艘巨大的、残缺不全的星舰残骸，外壳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埃和冰晶。残骸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帝国或任何已知文明的风格，更像是某种生物的骨架，扭曲而有机。
“前文明的‘活体星舰’，”凌烬解释道，“星瞳项目就是从研究这艘飞船开始的。实验室建在它内部。”
飞船对接在残骸的一个裂口处。舱门打开时，一股寒冷而陈腐的空气涌进来。内部没有重力，四人漂浮着进入。凌烬启动了墙壁上的照明系统——不是电灯，而是一种发光的苔藓类植物，沿着走廊蔓延，提供着幽蓝的生物光。
“艾萨克的作品，”伊莉雅在写字板上写道，眼中流露出怀念，“他总能找到让生命在最恶劣环境生长的方法。”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生物质大门，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状纹路。凌烬将晶体手掌按在门上，纹路亮起金光，大门如花瓣般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七个维生舱——和绿洲三号庇护所里的一模一样，只是舱体表面多了复杂的能量导管，连接到周围的墙壁。墙壁本身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翻腾的恒星日冕物质，但内部温度适宜。
“欢迎来到‘摇篮’。”凌烬说。
七个维生舱中的六个仍处于休眠状态。第七个——编号052“建筑师”米凯尔的舱体——已经空了，舱盖敞开。
“他醒了？”林晚警觉地问。
“比我预期的早。”凌烬的语气里有一丝惊讶，“米凯尔的能力是‘物质重组与空间构建’，他对能量场变化最敏感。我们的靠近可能提前触发了他的苏醒程序。”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四天。你迟到了，引路人。”
一个身影从穹顶的阴影中缓缓降下。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性，褐色短发，面容刚毅，穿着用星舰内部材料简单缝制的衣服。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几何状的六边形，随着光线变化旋转。
052号，“建筑师”米凯尔。
“时间对我们来说有意义吗，米凯尔？”凌烬平静地问。
“有意义。”米凯尔落地，六边形瞳孔扫过林晚、穆寒和伊莉雅，“尤其是当你带来了新面孔，和一个……普通人？”
穆寒上前一步：“帝国元帅穆寒。我可能没有你们的能力，但我的舰队可以给你们争取时间。”
“舰队。”米凯尔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讽刺，“五十年前，也是舰队摧毁了我们的实验室。人类总是用同样的工具制造问题，再用同样的工具假装解决问题。”
“米凯尔，”凌烬打断他，“情况变了。虫族女王和‘那个存在’的腐蚀已经扩散，门扉在松动。我们需要所有星瞳血脉，需要完整的锚点网络。抱怨没有意义。”
米凯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林晚。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的图腾上：“079号……绘世者。我听说过你，项目后期最成功的实验体。但你看起来……”
“我失忆了三年，最近才恢复。”林晚坦诚地说，“我有女儿，她是备份载体。”
“备份载体……”米凯尔的六边形瞳孔收缩了一下，“所以他们真的那么做了。把我们的基因蓝图当作可复制的武器。”
他走向控制台，开始操作。墙壁上的生物显示屏亮起，显示出复杂的结构图和能量流动数据。“既然如此，我们没时间感伤了。唤醒程序需要准备。引路人，你负责007、019、063号。079号，你和我负责078、095号。034号……”他看向伊莉雅，“你的能力适合稳定苏醒过程，待命准备干预。”
“那我呢？”穆寒问。
米凯尔头也不回：“观察，学习，别碍事。或者，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去检查外围防御系统。虽然五十三年没更新，但应该还能用。”
穆寒看向凌烬，后者点头：“去吧。防御系统的控制台在隔壁房间。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唤醒程序在紧张的节奏中进行。
凌烬唤醒的第一个是007号“园丁”艾萨克——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温和的男性。他苏醒后第一件事是检查周围的发光苔藓，喃喃自语：“营养配比失衡了，光照周期也需要调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多了几个人。
第二个是019号“织梦者”莱拉，三十多岁的女性，有着淡紫色的长发。她醒来时眼中充满恐惧，尖叫着“虫子！到处都是虫子！”，直到伊莉雅握住她的手，用无声的安抚频率让她平静下来。
第三个是063号“歌者”赛琳娜，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但眼神沧桑。她苏醒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凌烬，然后开始哼唱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那旋律让整个空间的光线都开始脉动。
与此同时，林晚在米凯尔的指导下，唤醒078号“观星者”奥罗拉——一个盲眼的年轻女性，苏醒时她的眼白完全被星图般的纹路覆盖。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猎户座的暗流在加速旋转。虫族的舰队已经进入星云外围，三十七分钟后抵达。”
以及095号“守夜人”以利亚，一个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中年男性。他苏醒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墙壁前，将手掌按在半透明材料上。墙壁瞬间变得漆黑如夜，隔绝了外面恒星日冕的光芒。“光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他简单解释。
六个实验体，六种不同的能力，六段残缺的记忆。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醒来后没有惊讶，没有质疑，仿佛五十三年的沉睡只是一场长梦，而梦醒时分该做什么，早已刻在基因里。
“这就是星瞳血脉的‘程序化’，”凌烬在唤醒间隙对林晚低声说，“项目在我们的意识深处植入了基础指令：保护同伴，执行任务，对抗‘那个存在’。这是祝福，也是诅咒——它让我们迅速团结，但也剥夺了我们选择‘不作为’的权利。”
当所有实验体都苏醒并完成基础状态调整后，圆形空间中央升起一个全息投影台。凌烬站到台前，晶体义肢释放出光线，在空中构建出宇宙星图。
“各位，五十三年后，我们再次集结。”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情况简报：猎户座暗流区的门扉松动了。虫族女王率领主力舰队正在突破帝国防线，目标就是完全打开门扉。帝国高层有叛徒与女王合作。我们的时间有限，可能只有几天。”
星图上，猎户座区域被标记成刺眼的红色。七个绿色光点分布在不同位置——那是七个需要“锚点”强化的封印节点。
“计划如下：我们七人前往七个锚点，同时激活能力，重绘封印。这需要帝国舰队在虫族大军中为我们开辟通路，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让我们不受干扰地工作。”凌烬看向穆寒。
穆寒走到投影台前，调出军事部署图：“我的第三舰队正在重组，可以在猎户座外围制造佯攻，吸引虫族主力。但需要精确的时间协调——舰队能争取的时间最多七十二小时。超过这个时限，防线会崩溃。”
“七十二小时……”莱拉（织梦者）轻声说，“在梦境时间流里，这够完成很多事。但在现实……太紧了。”
“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失误。”凌烬说，“现在分配任务：艾萨克（园丁），你负责一号锚点，需要稳定该区域的空间结构；莱拉（织梦者），二号锚点，用梦境屏障保护工作区域；米凯尔（建筑师），三号锚点，构建防御工事……”
任务逐一分配。林晚被分配到七号锚点——最靠近门扉的位置，也是风险最高的位置。
“你和034号伊莉雅一起，”凌烬说，“绘世者和摇篮曲的组合，能够创造最稳定的工作环境。而且，如果情况危急，你们的共鸣可以临时强化封印。”
“暖暖呢？”林晚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我们在锚点工作，谁保护她？”
“她会在最安全的地方。”凌烬调出一个新的坐标——那不是星图上的任何一点，而是一个复杂的数学坐标，“时空褶皱里的微型维度，我五十年前准备的最后避难所。只有我能打开，也只有星瞳血脉能进入。等我们出发后，我会去接她，把她安置在那里。”
穆寒皱眉：“时空褶皱……那理论上存在吗？”
“对于星瞳血脉来说，很多理论上不存在的东西都是现实。”奥罗拉（观星者）闭着眼睛说，“我能‘看到’那个地方。它很稳定，很安全。但进入的代价是……与主时间流隔离。如果我们在外面失败，她可能永远困在那里。”
“但至少活着。”林晚低声说。这是艰难的选择：让暖暖独自在时间褶皱中等待未知的结果，还是带着她冒险？但至少，活着就有希望。
计划继续细化。每个人都在提出建议，讨论可能的问题，准备应急方案。五十三年过去了，但星瞳血脉之间的默契还在。他们像一个精密仪器的零件，各自不同，但能完美契合。
就在讨论进行到最关键时刻，以利亚（守夜人）突然抬头：“他们来了。”
几乎同时，警报响起。不是声音警报，而是整个空间的生物照明瞬间变成刺眼的红色。墙壁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外面的星云中，数十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虫族追猎者舰队。还有三艘帝国制式的突击舰——叛徒的特遣队。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米凯尔冷声道，“这里的屏蔽系统应该是完美的。”
“可能是我。”奥罗拉的声音带着自责，“我苏醒时释放的观测波动……虽然微弱，但如果有专门的探测器，可以追踪到源头。”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凌烬迅速调出防御系统控制界面，“米凯尔，我需要你加固实验室外壳。以利亚，启动精神干扰场。艾萨克，调整内部生态系统进入战斗模式。其他人，准备撤离。”
“撤离？”莱拉问，“不战斗吗？”
“我们的目标是完成封印，不是在这里消耗。”凌烬已经走向飞船对接通道，“实验室有自毁程序。我们离开后，它会引爆垂死恒星的不稳定核心，把这片区域变成超新星遗迹。足够拖延他们一段时间。”
“但这是我们的‘摇篮’……”赛琳娜（歌者）轻声道。
“摇篮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凌烬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武器，不是摇篮。”
众人迅速行动。林晚和伊莉雅跟着凌烬返回飞船。穆寒负责启动实验室自毁程序的倒计时——需要有人留下来确认所有系统就位，他是唯一没有特殊能力、但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
“三十秒后汇合，”凌烬在通讯频道中说，“别迟到，元帅。”
飞船引擎启动。外面，虫族舰队已经进入可视范围——那是十二艘造型狰狞的生物星舰，表面覆盖着甲壳和触须。帝国突击舰紧随其后，炮口已经开始充能。
米凯尔和以利亚最后登船。艾萨克在离开前，轻轻拍了拍控制台：“再见了，老朋友。”
飞船脱离对接。透过舷窗，林晚看到实验室开始变形——墙壁收缩，结构重组，最终变成一个致密的金属球体。球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能量纹路，然后向着下方的恒星坠落。
“自毁程序启动。”穆寒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波干扰，“我已经在撤离通道。十秒后与你们汇合。”
“看到你了。”凌烬操纵飞船转向。一条紧急逃生通道从实验室残骸中伸出，穆寒的小型穿梭机正全速冲出。
就在这时，一道暗绿色的能量束从虫族舰队中射出，直击穆寒的穿梭机。护盾瞬间过载，船体一侧被击中，冒出火花。
“他中弹了！”林晚喊道。
“我没事。”穆寒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背景有警报声，“推进系统受损，但还能飞。”
但虫族舰队没有给他机会。第二波齐射接踵而至，这次是五道能量束，封死了所有规避角度。
千钧一发之际，赛琳娜（歌者）突然站到飞船的通讯器前，开始歌唱。
那不是人类的嗓音能够发出的声音——那是多频率的复合声波，混合着高频和低频，甚至有些频率超出了听觉范围。歌声透过飞船的外放系统传播到真空中，形成了可见的声波涟漪。
那些能量束撞上声波涟漪，竟然发生了偏转！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引导”，改变了轨迹，互相碰撞湮灭。
“声波操控引力微透镜……”伊莉雅在写字板上快速写道，“赛琳娜的能力进化了！”
“所有人抓紧！”凌烬将引擎推到极限，飞船如离弦之箭冲向穆寒的穿梭机。同时，米凯尔展开能力，在飞船前方构建出临时的空间隧道，缩短了距离。
两船对接的瞬间，实验室金属球体坠入了恒星日冕层。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恒星表面开始隆起，如同沸腾的水面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释放出无法形容的光芒。
超新星爆发的前兆。
“走！”凌烬大吼。
飞船跃入超空间。最后一刻，舷窗外被白炽的光芒填满，然后一切都消失在超空间的流光中。
三十分钟后，飞船在一个偏僻的小行星带退出超空间。众人疲惫地瘫坐在船舱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赛琳娜还在轻轻哼唱，安抚着每个人的精神。
穆寒的穿梭机已经对接，他本人带着轻伤走进主舱。林晚立刻上前检查他的伤势——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已经用急救凝胶暂时处理了。
“我没事。”穆寒看着她眼中的担忧，语气柔和了一些，“比起这个……我们失去了汇合点，虫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计划需要调整。”
“计划不变。”凌烬从驾驶位站起，晶体义肢的光芒有些黯淡——显然，刚才的极限操作消耗很大，“汇合点本来就只是中转站。真正的准备，在锚点附近。我们现在需要分头行动：我去接暖暖，安置她到安全维度。你们分成两组，前往预定的集结坐标。”
他调出新的星图，上面标注了三个坐标点：“A点，林晚、伊莉雅、赛琳娜，前往七号锚点附近的隐藏空间站。B点，米凯尔、莱拉、以利亚，前往四号锚点的小行星基地。C点，艾萨克、奥罗拉，前往一号锚点的生态飞船。”
“那你和穆寒呢？”林晚问。
“我安置好暖暖后，会去与穆寒的舰队汇合，协调全局。”凌烬看向穆寒，“元帅，我需要你的舰队在四十八小时内抵达猎户座外围。能做到吗？”
“如果我的副官严格执行指令，可以。”穆寒调出舰队状态，“但舰队里有叛徒的耳目，我不能保证完全保密。”
“那就让他们知道。”凌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足够大的目标，吸引虫族和叛徒的注意力。你的舰队就是那个诱饵。”
穆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我会让舰队大张旗鼓地集结，做出全面进攻的架势。但真正的精锐小队，需要秘密部署到锚点附近，保护你们工作。”
“就这么定了。”凌烬开始分配飞船资源，“‘朝圣者号’分成三个部分：主船体我去接暖暖，两个逃生舱改装成小型跃迁艇，分别给AB两组使用。C组……艾萨克，我记得你能操控生物飞船？”
艾萨克点头：“只要有足够的有机质和能量，我可以让任何生物质载体恢复活力。”
“那么，这颗小行星带深处，有一艘前文明的生态飞船残骸。你和奥罗拉去激活它。它的跃迁方式很特殊，不会留下常规轨迹，适合隐蔽行动。”
分秒必争，众人立刻开始准备。林晚和伊莉雅、赛琳娜分配到改装后的跃迁艇“画眉号”，虽然空间狭窄，但配备了基础的维生系统和隐蔽涂层。
临别前，凌烬单独找到林晚。
“七号锚点是最危险的，也是最重要的。”他说，“那里是门扉的‘锁孔’。你的绘画能力，结合伊莉雅的治愈和赛琳娜的声波，可以创造出临时的‘封印画笔’——用现实的颜料，重绘封印的纹路。”
他递给林晚一个金属筒：“这里面是‘星尘颜料’，用垂死恒星的灰烬和星瞳血脉的结晶粉末混合制成。数量有限，只够画三幅画。你需要用这三幅画，完成锚点的强化工作。”
林晚接过金属筒，感到它出奇的沉重：“如果失败呢？”
“那就没有第四次机会了。”凌烬直视她的眼睛，“但你会成功的，079号。因为你是绘世者，也因为……你是一个母亲。母亲为了孩子，能做到的事往往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关于暖暖，我有个请求：如果最终必须使用‘锁’的力量……请你相信，我会找到替代方案。我已经为此准备了五十年，不是为了让她牺牲。”
林晚的喉咙发紧：“谢谢。”
“不用谢我。我也曾有过……重要的人。”凌烬的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痛楚，“我失去了她。所以我知道，失去的滋味。”
他没有多说，转身走向主船体。其他人也已经准备就绪。
三组人，三个方向，同一个目标。
林晚登上“画眉号”前，穆寒走了过来。两人站在对接通道口，一时无言。
“保重。”最终还是林晚先开口。
“你也是。”穆寒伸出手，似乎想拥抱她，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答应我，活着回来。暖暖需要妈妈。”
“你也需要活着。”林晚看着他，“我需要你……带领舰队，为我们争取时间。”
穆寒的眼神柔和下来：“我会的。等这一切结束，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不是协议，不是任务，只是……一个家。”
林晚的眼中涌上泪水。她用力点头：“我等你。”
短暂的对视后，他们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飞船。
“画眉号”舱门关闭。林晚坐在驾驶位，伊莉雅和赛琳娜在后方。引擎启动，跃迁程序就绪。
“准备好了吗？”林晚问。
伊莉雅点头，赛琳娜开始哼唱起航的旋律。
跃迁倒计时：三、二、一——
飞船化作流光，消失在星空深处。
而在他们离开后，小行星带的阴影中，一艘完全隐形的侦察舰缓缓显现。舰桥内，一个穿着帝国将军制服、但半边脸覆盖着虫族几丁质甲壳的人，正盯着屏幕上的跃迁轨迹。
“三组人，三个方向。真聪明。”他的声音混合着人类和虫族的音色，“但你们忘了，星瞳血脉之间的共鸣，本身就是最好的追踪信标。”
他转向操作员：“通知女王，猎物已经分散。按计划，集中力量攻击七号锚点组。至于那个引路人……让他去接‘锁’。等锁到位，我们再收网。”
屏幕上，林晚的跃迁轨迹被标记为鲜红色。
狩猎，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