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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循次而进修罗场 ...
“我可没有和你打过这种赌。”吧台后的虫说,“不要随便让我也参加你们的游戏。”
那是个青年雌虫,戴着一副银色半框眼镜,穿着淡蓝的格子衫和黑色休闲长裤,脑后扎着个圆润的丸子头。抛开气质和说话的腔调,他倒更像个刚出校园的学生。
“不认账?”安缇斯亲昵地蹭了蹭怀中的虫,接着恋恋不舍地放开一只手。他从外套口袋中抽出一只录音笔,将拇指压在播放键上,说:“我可是录下来了哦。”
酒保面色毫无动摇。他在吧台下掏了掏,抬起手时掌心多了块抹布。他从吧台后绕出,径直走向得意洋洋的某虫。
安缇斯顺滑地溜到夏廿五背后,双手环着后者的肩,头压在其发顶上。他哀叹道:“说不过就要动手吗?双星十字勋章获得者气量竟如此之小。”
“您才是。”酒保捏着抹布,谦逊地回敬道,“我没有。”
二虫绕着夏廿五打转。夏廿五试着挣脱安缇斯的怀抱,失败了。他只能抓住对方的手臂劝道:“那个,打架是不好的……有问题应该好好沟通,话说开了一切都好……”他目光快速扫过店内,朝着某个方向大喊道:“对吧罗瑞!”
“嗯?”安缇斯立刻望了过去。他感到肩上的禁锢松了些,立刻趁机滑了下来。安缇斯没有挽回,而是气势汹汹地走向角落。夏廿五瞄了一眼酒保,想看看他对此有什么评价,却发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
“那个、你好?”夏廿五友好地说,“要不,我来付账?”
他没有回应,无言地移开了视线。他带着抹布走回吧台后,若无其事地收拾台面上堆积如山的杯子。
夏廿五感到自己里外不是人。他刚卖了罗瑞去应付安缇斯,现在二位不知在交流什么(至少没有打起来),而酒保对他也颇为冷淡,赶客的意味溢于言表。
他踌躇了一阵,走向二位所在的角落。那里只摆着一套单人卡座。安缇斯倚靠在圆桌边沿,罗瑞则端正地站着,双手局促地拢在身前。
“……我和二十五殿下是,朋友。”
他听见罗瑞这么说,随后安缇斯“哦”了一声,不知何意。
“你们在聊什么呢?”他故作自然地加入对话,“能和我说说吗?”
一虫投来求助似的目光,另一虫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盯着自己,那表情莫名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片刻后安缇斯落下桌,答道:“在聊您。”
“呃。”夏廿五说,“那我还是不听了。”
“没问题,已经聊完了。”安缇斯牵起夏廿五的手,回头对罗瑞问,“来喝点东西吗?今天可是老板请客。”
夏廿五望向酒保。后者仍在与那堆玻璃杯山作战。罗瑞表示自己在这里就好。安缇斯惋惜地带着夏廿五在吧台旁坐下,向忙碌不停的酒保说:“再来两杯花蜜酒。”
“你知道你今天喝了多少吗?”对方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明天还想出门约会,现在就给我回家,之后爱做什么随你。”
安缇斯眨了眨眼,掰着手指开始计数。
“不到二十杯。”他自豪地宣告道。
酒保锤了下额头。“重点是这个吗?”他瞥向夏廿五,问:“你还记得你家殿下来找你做什么吗?”
“约会。”安缇斯流畅地答道。
“对啊,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约会啊。”安缇斯整个上半身靠向身旁的虫。夏廿五费了好大力气才绷住没有像个冰激凌一样倒塌。“这还是第一次殿下来找我呢。”
夏廿五从酒保毫无波动的脸上读出了无奈。后者抬起眼皮,长久地注视着吊灯,好像对它的影响很不满意。
他感到些许尴尬,抬手推了推靠在肩上的虫。“安缇斯。”他说,“今晚不是约会——你觉得这是也可以,我没意见。明天你有空吗?”
“当然,陛下给我批了很长的假。”安缇斯揽过他的手臂,“殿下想去哪里都没问题,您必不可能甩开我。”
他总觉得安缇斯此刻与刚才电话中判若两虫,不禁开始对比哪个形态更难对付,答案是他都不会应对。
“是这样。”他切断这项无意义的思绪,用闲着的那只手解锁手机调出相片,接着将其展示在台面上,“我有一份百花蜜园的冬季开放日邀请函,我想我们可以去看看。”
安缇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似乎对此兴致怏怏。倒是酒保凑了过来,端详了一会,说:“金玫瑰。你居然拿到了这个。”
夏廿五疑惑地嗯了一声。酒保一时没回话,眼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他戳了戳安缇斯,问:“金玫瑰是什么意思?”
“百花蜜园万物皆分三个等级。”酒保解释道,于是安缇斯打了个哈欠继续黏着他。“金玫瑰、银玫瑰、红玫瑰。”
酒保转身蹲下,从底层的柜子中取出两瓶浓稠液体。他放下右手中的橘红色液体,“这是红玫瑰酿,在大部分花蜜专售店都能买到,价格大概在其他花蜜的三到五倍。”
他放下左手中的乳白色瓶子,“这是银玫瑰酿,通过资格认定后可以买到,价格大概相当于数十倍到百倍的红玫瑰。
“金玫瑰酿只有在开放日才能购买,且买家需要持有邀请函。”他说,“传说在此之上还有专供皇帝陛下的斓玫瑰,但没虫见过。”
夏廿五愣了一下,开始琢磨管家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最后也没想明白,干脆放弃了思考。“我现在知道这个很厉害了……所以除了买东西这还有什么用,除了我能多带两个虫?”
酒保露出看傻子的眼神。就在夏廿五打算为此侮辱抗议时,他感到手臂上的力量收紧了。
安缇斯问:“殿下还要带谁?”
夏廿五僵住了。显而易见这是道送命题。他正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就见屏幕上方刷过几条消息:
【弗林特:金玫瑰???你从哪搞到的这个???】
【弗林特:有空啊,肯定去啊!朱利乌斯那玩意还骂我是乡巴佬别想进来呢!】
【弗林特:既然你拿到了这个,那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不能浪费你一片心。】
【弗林特:我们明天在哪里见面?什么时候?】
“哦吼。”酒保说。
夏廿五抢在安缇斯之前抓回手机按灭屏幕。他真害对方再帮他清理一轮社交圈。他倒不担心那些情虫群聊和弗林特,前者无关紧要,后者可以通过罗瑞联系,但今晚新加上的两位就不好说了。希斯还好,实在不行就坐车去找一趟,可米莱菈是否还会通过,就说不准了。
不过安缇斯意料外的没有任何举动,甚至没有质询。他单手撑着脸,两眼放空地喃喃道:“弗林特……谁来着?”
“第七皇子殿下。”酒保用关怀的语气答道,“他跑到西部说要当田园隐士,结果没两周就回来了。”
“噢。”安缇斯的眉毛缓缓升起,之后一跃而下,“没印象。”
“你们真是般配。”酒保和蔼地说。
夏廿五疑心对方在骂自己,但他没有证据。他决定趁此略过这个危险的话题。他敲了两下桌面,问:“这两瓶有什么区别?”
酒保歪着脑袋想了几秒,取出两个小巧的方口杯,说:“您尝尝就知道了。”
“我也想……”
“你不想。”酒保冷酷地说。他往摇酒杯中倒入金酒、花蜜和青柠汁,搅拌后加入冰块,扣紧上盖,开始摇晃。
夏廿五的视线随着他的手臂晃动。每当转变方向时,对方的左臂总会抽动一下,幅度很小。“不能直接喝吗?”他问。
“如果您不介意明早醒来时,发现自己穿着拘束衣躺在抚慰中心的话。”酒保拿过玻璃杯,向其中倒入淡金色的液体。他将杯子推到夏廿五前方,“这杯用的银玫瑰。”他打开另一瓶深色的花蜜,继续工作。
夏廿五没敢动。他扭头看向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安缇斯,小声问:“他体验过?”
“就我知道的情况,没有吧。”安缇斯无精打采地说,“我倒是去过……”
夏廿五认为安缇斯肯定喝晕了。
他双手环着杯子,看着浑浊的水面发呆。有些人很喜欢这种会令大脑飘忽的饮料,但他并不是其中之一,而且眼下有个更紧要的问题。
“这没毒吧?”他问。
酒保看了他一眼,摇酒的姿态有了微妙的变化。“您是什么意思?”酒保反问道,“我对害您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您不喜欢,可以分给旁边的虫。”
“我也不喜欢这个。”安缇斯插嘴道。
“那就倒了。”他无情地说。
夏廿五在气氛变得更僵硬前捧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口首先是花蜜的甜味,带有些许柠檬的酸涩,然后酒精的苦味占据上风。他放下杯子,酒保又推来了新的一杯,这次的颜色偏深。
他捂着嘴说。“让我缓缓。”
调动精神力,探向胃中的液体。包裹。过滤。分离。检测。其中并未含有任何有害致幻成分。手伸向第二杯,这次是稍显甜腥的味道。他再次捂住嘴,不明白这帮虫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精神力轻巧地接住了它们,接着是相同的步骤,这次他感受到了一些微小的杂质。他试图抓住它们,但在接触到精神力的一瞬间,它们便像融化的雪般,留下些许冰凉的感觉,然后消失了。
“感觉如何?”酒保注视着他,“有不舒服吗?”
夏廿五摇头。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印有红色玫瑰的瓶子说:“这个怪怪的。”
酒保举起瓶子,看了眼底部的标签,说:“半年前产的,没过期。看来您的饮食标准颇高。”
他扯出一个介于尴尬和理所当然的笑容,脑中闪过报告上的检测日期。可惜他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花时间背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已是极限。他并无歉意地说:“真是抱歉啊。”
安缇斯勾了勾他的手,接着冰冷的触感盖了上来。不容拒绝的力量使他向侧方倾倒。他差点扑倒在地,但手臂上传来的力量拉住了他。他枕在了柔软的腿上。安缇斯略低下头,为他梳理散乱的额发。
“明明是我们在约会,殿下怎么总在和别的家伙聊天?”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脸。“还是对我不满意吗?还是讨厌我?还是早就对我没兴趣了,只是碍于陛下的命令才答应了我?”
酒保开口道:“我早都……”
“你闭嘴。”安缇斯冷冷地说。
从这个角度他看不见酒保,但后者没再发出声音。他艰难地望向罗瑞在的角落。作为现场(他唯一知道的)拥有(稳定)情感关系的虫,想必罗瑞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有所经验。可那里空无一虫。
“殿下想找谁?”安缇斯幽幽地俯下脸,“在找那个和您一起来的雌虫吗?我把他解决掉了。”
夏廿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见稍高的地方传来一声嗤笑。安缇斯恼怒似地抬头:“笑什么!”他听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随后安缇斯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不敢动。
“殿下也是!”安缇斯用力砸向桌面,随后手无力地垂下。他深深地低下头,眼眶发红,“殿下是把我当成玩具吗,还是一个跳板?”
温暖的眼泪滴落在脸上。安缇斯向他伸出手,有一瞬间他认为其的目标是自己的脖颈,但那只苍白的手不着痕迹地拐了个弯,覆上了他的眼睛。
“我知道殿下经历过很不好的事,但您不能往前看看吗?我在按照您的愿望去做了啊,可您有转过来,看过我一眼吗?”
漏光的黑暗中,强烈的憎恶在他心底涌起。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此时头脑发来疑惑的情绪,于是他得以从几乎溺毙他的情感中脱身,最终只留下恐惧的残响,他便将其扫除干净。他发觉自己的指尖正抵着一层柔软的皮肤,大概是对方的下颌,又或者是脖颈。对方似乎浑不在意,细若蚊吟的声音仍在倾诉他稚弱的感情。
夏廿五吸了口气,手顺着对方的脸颊上移,直到指尖触及那略微凹陷的皮肤。他调动精神力,寻找所谓的精神海位置。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那是如心脏般规律跳动的奇妙存在。他将精神力拟态为丝线,尝试靠近,然而下一刻,一记重拳砸上他的胸口。
他感觉眼前发白,耳中是尖锐的嗡鸣。外力的冲击与精神力的反噬令他胸腹一片剧痛。他几乎无法呼吸,直到身上的重压被悄然挪开。
“真令虫印象深刻。”酒保轻轻地鼓掌道,“如果外域抚慰中心的那些家伙,能有您一半果断,我想死亡率至少能下降三分之一。”
夏廿五眨了眨眼,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喉咙里好像卡了鱼刺,每次试图发声都传来刀割似的痛楚。酒保扶着他坐了起来,很快端来一杯普通的柠檬水。他接连喝了三杯,才感觉自己稍微好了一些。
安缇斯似乎睡着了。夏廿五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
“花蜜喝多了。”酒保边收拾桌上的用具边解释,“况且本来他脑袋就不太对劲。劳烦您以后多关心他些,至少别让他自己跑我这儿喝了。”
夏廿五问安缇斯究竟喝了多少。酒保放下手上的抹布,从台下取出一个透明酒泡桶,里面还剩有小半金黄粘稠的液体。
“这是花蜜酒。”他介绍道,“一般的喝法是接一个杯底,然后加水加配料稀释,毕竟这个浓度对大多数虫来说太刺激了。”他顿了下,摊平手掌指向安提斯,说,“但这位喜欢直接喝。”
他将有刻度的一面转向夏廿五,指向中上段,说:“这是他来之前的量。剩下的这些,如果您今天不来,他应该也能喝完。”
后者发出像是齿轮卡壳的声音。
元旦快乐~
本章是不到二合成一点五。
无人在意但是角色卡的夏师傅是自己的脸,不是原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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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循次而进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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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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