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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齐申冤寻证明 ...

  •   孟仲武摇摇头:“不,净世台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没人知道它何时创建,创立者又是谁,它的目的又是什么,但是净世台曾经杀了在京城杀了好几个官吏,事后查出这几个大官都是贪官恶官,百姓自然欢呼不已,不过估计陛下和朝臣一定恨死净世台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这个说法了吧,我大哥是个好官,怎么会被净世台的人杀死?净世台虽与朝廷作对,但是也算为民除害,我不相信这件事!”

      孟仲武说了一堆话,像是长久以来无法抒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他长处一口气,歉然道:“谢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听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刑部都已经结案了,我在这里胡言乱语也不会有人重视,今天我大哥能与你这个朋友见面,我相信他一定很高兴,至于我今天说的话,您就当什么也没听到,我们回去吧。”

      “不。”

      灯光幽幽下,照应着谢昭沉静的脸,他开口道:“我也不相信墨微是失足落水的,我想跟你一起查明真相,还墨微一个清白。”

      此刻一阵风吹过,像是一只手轻轻拂过谢昭的发梢。

      孟仲武完全没想到谢昭竟然愿意帮自己一起为大哥申冤,此后几天他们二人就在酒馆相聚,孟仲武也不再每日高歌他那一首悲歌,反而与谢昭商量该如何找到凶手,为孟伯文沉冤昭雪。

      谢昭望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道:“这件事最难的点就在于找到证据,锁定凶手,半年过去了,想必有些证据早已被销毁,这件事估计很麻烦,孟公子,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何必那么麻烦,锁定凶手以后我们直接杀过去,逼他承认不就行了吗?到时候一名换一命,也让我大哥早日安息!”

      “孟公子!”谢昭感觉一阵头疼,他真的不知道性情温和的孟伯文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莽撞弟弟,他赶紧劝阻道:“杀人简单,可是墨微的名声呢?难道要他一直顶着失足落水的名声吗?况且没有证据就杀人,你我也会被抓起来斩首示众,到时候九泉之下相见,你我怎么对墨微交代啊。”

      谢昭拿孟伯文来堵孟仲武的嘴立竿见影,孟仲武立刻不说话了,半晌他才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把我大哥之前接触过的人全都整理一遍,明天我们一起在老地方分析。”

      “好。”

      孟仲武二话没说,拿起酒壶就走下酒馆,酒馆老板见状诶呦一声:“孟公子,今日不唱歌了?”

      孟仲武冷着脸瞥了他一眼,随后直接下楼了。

      酒馆老板啧了一声:“还以为这小子想开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啊。”

      谢昭坐在原位没有动,他一直看着孟仲武离开,心头却有一股挥不去的隐忧,若是一直找不到真凶,孟仲武又如何能走出阴影,开启新的生活?

      墨微,你在天有灵,也帮一帮你弟弟吧。

      孟仲武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回到了自己家,从前孟伯文做府尹时,他们兄弟俩还有府邸住,自从孟伯文去世,孟仲武先是大闹刑部,惹得官吏们对他颇有微词,三番两次上门找麻烦,后来孟仲武开始酗酒逃避现实,家当有不少都被他抵了债,如今孟府的牌匾还在,可是里面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孟仲武推门而入,屋内却早就站着一个人,孟仲武一愣,冷声道:“谁?”

      “阿武,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是钟患啊。”

      那人嘻嘻哈哈地笑出声,孟仲武瞧见他,紧绷的神情才松弛下来:“原来是钟老弟,抱歉,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总是做噩梦,疑神疑鬼的,让你见笑了。”

      “跟我说话还这么客气。”钟患一把搂住他,把他往屋里拽:“跟我说说,做什么噩梦了?”

      孟仲武神色郁郁,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梦,当然是梦到我大哥了,我梦见他浑身是血,站在门边上对我哭,说他在阎王殿过得很不好,杀人凶手没找到,阎王爷说他心中有怨,不能转世投胎,他便求我一定要替他找到凶手,让他安息……可是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孟仲武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手上传来剧痛,他却毫不在意。钟患瞧他自残,仿佛感同身受般面目狰狞,他赶紧拦住孟仲武:“行了行了,你打自己有什么用?能让你大哥不再给你托梦吗?”

      “其实就算他不给我托梦,我也难以心安。”孟仲武道:“我们兄弟俩一直相依为命,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亲人,他把我养大,我却什么也不能帮他,我真该死啊。”

      钟患拍了拍他:“你就没想过到底是谁会对你大哥下手吗?你大哥起码也是个朝廷命官,就算是他当府尹大人时得罪了不少人,那也只是老百姓,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父母官下黑手,说不定是你大哥得罪了什么高官,所以才被杀了。”

      他说完话,孟仲武突然抬起头盯着钟患看,钟患看了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你说的对。”孟仲武沉默着点头:“你说的对……一定是当官的杀了我大哥。”

      他在脑海里搜寻,最后终于睁大了眼睛,口中吐出了一个名字:“黎晏。”

      “什么?”
      “黎晏,一定是黎晏杀了我大哥。”

      钟患感觉自己听错了:“等等,你说的是阅机阁的黎将军黎晏?”

      “就是他。”孟仲武道:“先前他就和我大哥起过口角争执,黎晏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暗中整死了,除了他还有谁能对我大哥下这么狠的毒手?”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钟患摸着下巴道:“或许他真的是杀害你大哥的凶手,阿武,可是你能杀了他为你大哥报仇吗?”

      “怎么不能?”孟仲武猛地站起来:“难道你觉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当然不是。”钟患赔笑,一边拉住孟仲武:“黎晏确实该死,我也相信你能杀了他,现在京城上下肯定都对他颇有微词,甚至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你如果能将他杀死,那就是大功一件,甚至是万人敬仰,青史留名的大事,你的名字也会被后世传颂,甚至比你大哥还要出名。”

      孟仲武听他这么说,突然觉得心潮澎湃,自己其实一直活在大哥的阴影下,就算大哥离世,他也一直浑浑噩噩无所作为,如果自己能够杀了黎晏,必定会名垂青史,到时候不仅能为大哥报仇,也能让自己的名字写在大哥前面,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身体有一股热血沸腾,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孟仲武站起来,面带喜色拍了拍钟患的肩膀:“钟老弟,谢谢你!”

      “不客气。”钟患笑的有些捉摸不透:“我等着你成功的那一天。”

      谢昭并不清楚孟伯文做了府尹以后的关系网,他只是个书生,能依靠的只有孟仲武提供的消息,可是这些远远不够,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过求助于严里,他是阅机阁的人,阅机阁消息灵通,或许能够查到相关线索……谢昭在意识到自己想什么的时候,又疯狂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在想什么呢,若是被严里察觉到不对劲,反而把线索查到他头上那该怎么办?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严里和阅机阁插进来。

      如果没有现成的线索,或许他可以找到当事人?谢昭想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京府衙门,孟伯文是府尹大人,或许京府衙门里会有线索?

      谢昭走到京府衙门,犹豫片刻后,他最终还是敲开了京府衙门的后门,大门猛地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张不耐烦的脸:“干什么的?”

      谢昭道:“草民想见一下衙门里的仵作。”

      衙役哼了一声:“仵作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吗?一边去,别在这儿待着。”

      他说完就要关门,然而在关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了下来,定定地盯着谢昭腰上的令牌看,随后关成一条缝的门忽地又被他打开了连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原来是国公府的人啊,实在不好意思,小人先前没有注意您的身份,这位公子请进。”

      谢昭看了看自己腰间国公府的令牌,不由得一阵哑然,之前他都没有挂腰牌的习惯,只是今天出门时随手挂在了腰间,没想到反而成了助力,真是完全让人想不到。

      只是既然已经得了便利,谢昭决定默默无语,一声不吭地进了京府衙门的后门,跟着衙役去见了衙门里的仵作。

      京府衙门的仵作姓钱,身形肥硕,样貌却和蔼可亲,一看便知道是个性情温和的人。

      见到谢昭,钱仵作摘下布口罩,完全摸不着头脑:“国公府来的公子?敢问是哪位爷院子里的公子?来找我老钱干什么?”

      谢昭道:“钱大人,我是应该算是三爷院里的人,今天来找您,是想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谢昭压低声音道:“半年前落水而死的孟大人,死因究竟为何?”

      钱仵作听到谢昭问孟大人的事,当即一激灵,他连连摆手,并没有说任何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公子你还是回去吧。”

      “钱大人。”谢昭见他不愿意说,他赶紧道:“我今天来跟国公府没有任何瓜葛,纯粹是因为孟大人,我和孟大人的弟弟是朋友,您也该知道孟大人的弟弟一直想为孟大人申冤,坊间都传言孟大人是溺水而亡,您难道真的没有任何疑问吗?”

      这一番话令钱仵作无话可说,他沉默片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说的对,孟大人是个好官,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明不白死了,甚至连外界的传言都能左右,这也算是我能为孟大人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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