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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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从录音器里听到你和别人欢声笑语的声音。”
池烨咬紧牙关，用力把项链扯下，摔在地上，再狠狠踩两脚。
“没用的。”
江畔摇摇头。
“砸坏了，我还会送新的。池烨，你逃不掉的。”
“江畔，我会报警的！你确定要这么干吗！？”
“你觉得我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吗？”
这一次，池烨终于哭了出来。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崩溃的、歇斯底里的痛哭。
他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全身发抖。
江畔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才轻声说：
“哭吧。哭完了，记得吃饭。”
门关上了。
陶艺馆里只剩下池烨一个人，和满室冰冷的寂静。
他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暮色里晕开昏黄的光圈。行人匆匆，车流不息，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
只有他，被困在这里，困在江畔编织的网里。
池烨抬起手，在蒙着水汽的玻璃上画了一个圈。圈很小，像个牢笼。
他看着那个圈，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那天之后，江畔有三天没出现。池烨照常去陶艺馆工作，照常回公寓，照常吃饭睡觉。
表面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恨江畔，恨他的偏执，恨他的控制。可夜深人静时，他又会想起江畔看他的眼神——那种近乎虔诚的深情，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但我怎么会觉得这样两个人是好事呢，我怎么了，居然喜欢这么和他待在一起？！”
池烨猛地摇头，想把那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他用力捏着手中的陶泥，指甲陷入柔软湿润的泥中，直到指节发白。
第四天傍晚，池烨刚走出陶艺馆，就看见江畔站在那棵老树下。
天色阴沉，飘着细雨。江畔没打伞，头发和肩膀都被打湿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怎么……”池烨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来接你。”江畔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下雨了，怕你没带伞。”
池烨确实没带。他看着江畔湿透的衬衫，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走在雨里。江畔走在他外侧，有意无意地挡着风。雨不大，但很密，很快两人的衣服都湿了。
回到公寓，池烨找出毛巾扔给江畔：
“擦擦吧。”
江畔接过毛巾，却没擦头发，而是看着他：
“你不生我气了？”
池烨别过脸：
“生气有用吗？”
“没用。”江畔老实回答，“但我还是希望你别生气。”
池烨没接话。他走进厨房，烧了壶热水，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江畔，一杯自己捧着。
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江畔。”池烨忽然开口，“我们好好谈谈。”
江畔抬起头，眼神认真：
“好。”
“你说你爱我。”池烨握着杯子的手很紧，指节泛白，“可是江畔，爱不是这样的。爱是尊重，是给予自由，不是监视，不是控制。”
江畔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知道我的方式不对。可是池烨，我控制不了自己。”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爸妈工作忙，是你陪我长大；我生病了，是你在医院守着我；我难过了，是你安慰我。”
“你太好了，好到……让我害怕。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离开我。”
江畔抬起头，眼底有雾气：
“所以我想，如果我能掌控你的一切，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哪怕你恨我，我也认了。至少恨也是一种感情，至少你心里有我。”
池烨愣住了。他看着江畔通红的眼眶，看着那双总是盛满偏执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脆弱和恳求。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江畔。”他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可我不想只做家人。”江畔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池烨，我想要更多。想要你只看着我，只想着我，只属于我。”
“那是不可能的。”池烨摇头，“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人生——”
“你的人生里可以有我。”江畔打断他，“我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除了离开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池烨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停了，久到杯里的水凉了。
“给我时间。”他终于说，“江畔，给我时间想想。”
江畔的眼睛亮了起来：
“多久都可以。只要你别躲着我。”
池烨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江畔没走。他们像小时候一样，挤在一张床上。江畔从背后抱着他，手臂环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池烨在睡前久违地抱了抱江畔，他给池烨热了牛奶：
“趁热喝了吧，好睡些，我给你讲故事，像以前那样。”
江畔像只得到主人奖励的小狗，眼睛倏地一亮：
“好。”
池烨轻柔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江畔很快睡了过去。
睡前，池烨再次复盘了今天的事情。太可怕了，自己怎能有那样龌龊的心思？他看着身边沉睡的江畔，开始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早晨，江畔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一看，自己怎么变成抱枕头了？！
公寓里空荡荡的，池烨的行李不见了，桌上只留了一张字条：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别找我。」
江畔盯着那张字条，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深蓝色的眸子里翻涌起骇人的风暴。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追踪软件，屏幕上，一个红点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闪烁。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池烨，你敢逃，那就别怪我惩罚的太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