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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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洺在那场“朋克演出”之后主动去问了王史更多关于舒邯风的事。挺出乎意料的，舒邯风不是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华裔，相反，他是个暂时在A国创业的全然的中国青年。
王史的消息大概是这样：
邯风是离开了亲人朋友来这里的。他家人不支持他，然后他一个人飞了大半个地球来闯一闯。他现在混得挺不错的，头脑灵活又肯下功夫。不过他还有更多想法，所以打算回国发展。再者说，在外的人哪有不想家的，都好几年没回去了。
佘洺听完这段话，心里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觉得舒邯风某些地方跟自己很相像。他空下来就主动约了王史和这个新朋友去做一个三人聚会。
舒邯风看到大明星时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英俊是必然的，不过在那场音乐节后休息了几天的人不再显得苍白了。年轻人气盛，看上去衰的原因不多，熬夜和melancholy占大头。舒邯风经常熬夜，在那天酒吧的昏暗之中也能看出些端倪——大明星绝对不是好好睡觉的类型。
“忙嘛。”当他询问，佘洺举着酒杯这样回答。
“佘洺，就你现在这热度，用不着这么拼命工作吧？你可是随便出门逛一圈都能刷热搜的人......”王史按下佘洺手里的酒杯，“你病刚好，别喝了，就喝这点哈。”
王史是他们那堆玩艺术的“狂热派”里难得保有点理智的人，如果是其他人在场说不准还要和佘洺拼酒量。据说是他因为从小到大照顾亲妹妹习惯了，家庭教育又保持着中国人的传统美德——看到年轻人不自觉就想照顾两下。
佘洺喜欢跟他待在一起。被照顾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没事的大史。”佘洺嘴上这么说，倒也没接着喝。
“热点顶流这种东西，比菜市场更新蔬菜更新得还快。就算是时代巨星，一不小心就成了只活在历史里的传奇......我不得抓着公众还对我有兴趣这点时间使劲刷存在感啊。你也知道，我这种人我行我素惯了，要改变作风立新人设还挺困难......一旦落寞了很难东山再起的。”
舒邯风保持着沉默，他或许是该说点什么。但是这一刻他只想听听这个“红人”怎么说自己。慢慢了解一个人的过程总是有趣的。
“而且不仅仅是工作。”佘洺穿一件连帽衫，他现在趴着桌子上说话，半边脸藏在帽子的布料里，“舞台对我有别样的意义。”
这群搞艺术的人连聊合作也不单刀直入。王史约他们出来，一是因为他本来就喜欢跟这两个人相处，二是借这个聚会的过程，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能熟悉起来。太过正式的对话，反而会挫伤这种私人的“介绍”应该有的作用。
你聊聊你的人生，我谈谈我的艺术。如果我们碰巧对头，那就成为很好的朋友，未来会有很多很多机会供灵感挥发。这是单纯的商业比不了的。
“不过我会惜命的，我不会死的。”佘洺开了句玩笑，换了一杯橙汁送入口中。
舒邯风和王史相对一眼，然后，佘洺新认识的朋友说：
“就像——人总有那么一两件特别想做成的事，为了这种事可以不惜代价什么的。但脑子冷下来又会慢慢平衡......理想和生活的重量。”
舒邯风说到最后，用手比划着一杆天平。
“bingo.”
佘洺对他竖起一个拇指。
“不然我怎么想跟你们出来玩呢，俗话说近墨者黑......一个甩下亲人朋友飞来他乡做青春中二梦，一个年近半百喝醉酒还会大喊自己想当个牛仔迎接绚烂更年期......”
王史听完这话不高兴了，扯起佘洺耳朵说：“什么叫年近半百了？你王哥我今年才三十七！正是追求潇洒的黄金年龄。”
“这小子的弱点是脖子特怕痒，邯风快来跟我一块攻击他......”
“来了来了。”
三个自来熟打打闹闹扭在一块，也不觉得玩笑有什么过分的地方。这几个人自嘲都比佘洺的玩笑狠毒。
他们热热闹闹的调笑着。不过在这个酒吧里，这种“热情”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也就没有引来旁人的多少侧目。灯光昏暗，舞池里的人沉迷音乐，座位上的人沉醉佳酿。穿着连帽衫的大明星也并不显眼。
不过他有点招架不住，开口求饶：
“错了错了.......你们两个都是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肯定会成功的天才梦想家，放过我放过我。”
舒邯风在玩闹间突然停下，他思考了什么，然后以这个年纪男生特有的青春洋溢勾着大明星的脖子说：
“你确实错了。”
佘洺感觉他在说另一件事，侧过头愣愣看他。
“准确地说：我们三个都是天才梦想家。我们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嗯。”
他说到最后，还自我赞许般点了点头。真幼稚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梦想吗